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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卷 為龍所愛的笨蛋 第一章 魔王軍發動進攻(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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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我和夥伴老老實實地待在了公會平時的座位上,邊喝酒邊等待冒險者們的聚集。

換作平常,只要一來到酒館或者食堂,桌子上就會堆起小山一般高的空盤子,但今天只放著蔬菜沙拉和酒。

以大胃為豪的菲特芙貌似因為吃飽了犯困,正在旅館房間睡著午覺。

「剛才說的是真的嗎?」

抱著胳膊的泰勒皺著眉頭,嘴裡念叨道。

「就算是開玩笑也不可能拿那種事來說啊。」

奇斯往嘴裡灌著酒,很隨便地答道。

「雖然有聽到點風聲,但沒想到居然是真的。唉——」

我們隊伍里唯一的女性——琳托著腮,小小地嘆了口氣。

夥伴以及公會裡的傢伙之所以如此出奇地安靜是有理由的。

這個理由便是剛才被公布出來的,公會接待小姐露娜所做的發言。

現在大家都在等待被緊急召集傳喚過來的冒險者們,似乎時候到了她就會正式對此作出說明。

就在我喝著酒發呆的時候,冒險者們一個接一個來到了公會。

和真一行人也在其中。

咦?他們隊伍的成員怎麼沒到齊啊,最吵鬧的藍發祭司——阿克婭大姐不在啊,真是稀奇。

似乎就是在等待著和真他們的到場,以接待小姐露娜在內的公會職員開始正式說明起了召集冒險者的理由。

「這次召集各位冒險者不為別的,是關於魔王軍打算襲擊這個鎮子的傳聞。」

聽到這個發言,大家的反應就兩個,要麼轉為沉默,要麼開始吵雜起來。

一個女魔法使提出可以向王都騎士團請求支援,但露娜卻說由於魔王軍主力似乎也在策劃著名對王都發動進攻,所以支援是沒有辦法期待的。

說起來,莉歐娜爾公主好像也說過類似的事情呢。

每天都過得手忙腳亂的,都給忘得一乾二淨了。

「這麼看來,現在情況相當不妙吧?」

琳壓低嗓門小聲地說道。

奇斯和泰勒似乎也是這麼認為的,他們靜靜地點了點頭。

「露娜也說了,這裡是新手冒險者的鎮子,儘是新手,幾乎沒有中堅和優秀的冒險者。其他鎮子本領高強的冒險者們也似乎會往王都會合。一旦遭受魔王軍的襲擊,王都那邊肯定會相當分身乏術吧。」

「也就是說無法期待王都和其他的鎮子會派來援軍麼。」

儘管他們說的話讓人感到絕望,但聲音里卻感覺不到一絲陰沉。

從他們的表情也感覺不到一絲絕望。

「那個,再多一點危機感比較好吧?」

悠悠不知何時出現在了我們座位的角落,她戰戰兢兢地發表了自己的意見。

因為她不擅長交際,所以在這麼多人的場合下也就只能待在我們旁邊了吧。

「之前都發生過毀滅者來襲的事情了,跟那個比起來這算個啥。」

我對一個人在那醞釀嚴肅氣氛的悠悠輕輕揮了揮手說道。

「這個和那個不是一回事吧?!為什麼你能夠那麼悠閒啊!魔王軍可是就要襲擊過來了也說不定啊!明明阿克塞爾就只有新手冒險者而已。」

她搖晃著與她年齡不相稱的兩隻大白兔,不知道在生什麼氣。

「對了!先挖好一堆陷阱等著他們怎麼樣?!」

女魔法使突然叫了起來,提出了一個擊退魔王軍的方案。

其他人也沒有露出悲觀的態度,正積極地交換著意見。

一直在觀望的夥伴們也跟著就作戰談論起來。

「給居民派發武器,讓他們組成自衛隊怎麼樣呢?」

泰勒抱著胳膊念念有詞地說道。

給居民派發武器嗎,畢竟實力不容小覷的傢伙也不在少數,原來是冒險者的人也很多,這個提議說不定能行呢。

「就算不是冒險者也有能戰鬥的傢伙在吧。啊,我想到一個好主意!將魔王軍也討厭的阿克西斯教徒投入到前線當肉盾使吧!」

「喔,真是個好主意!這樣魔王軍那群傢伙也不敢靠近了吧!」

對頭腦機靈的奇斯所做的發言,我打了個響指表示完全贊同。

「你、你們兩個,就沒有所謂的良心嗎?」

「再怎麼說這也太過分了。」

琳和悠悠都露出一副看髒東西的表情看了過來。

「幹嘛一臉嫌棄啊,他們這些傢伙平時盡會給人添麻煩,這種時候就該派上用場了,說這是可以增加信徒的大好機會把他們忽悠一下,絕對會上鉤的。」

至今因為阿克西斯教徒吃了多少苦頭啊,特別要數在那個叫作阿爾坎雷堤亞的溫泉小鎮裡發生的事情為最。老實說,我甚至都不願回想起來。

「好事不宜遲,叫和真幫個忙就能輕易……說起來,阿克婭大姐怎麼不在啊。」

一般這種騷動她最喜歡率先一頭扎進去的,也順便問一下和真這件事吧。

就在我打算站起身的時候,有一個人影向和真走了過去。

那個人帶著兩個女跟班,是一個長相讓人非常討厭的帥哥。

「那傢伙好像在哪裡見過啊。」

「你啊,難道又忘了嗎?他就是那個以魔劍使十分聞名的yu、yu……叫什麼來著?」

琳嘴上嘲笑我,結果自己也沒有想起名字來,用手指按著額頭開始思考起來。

「佐藤。……佐藤和真,怎麼沒看到阿克婭大人的身影啊?」

「……?……什麼啊,是山崎啊。」

啊,對對對,我記得那傢伙就是叫作山崎。

「是御劍啊!你該記住我的名字了吧,你這次連邊都沒擦到啊!喂,我說,你一直喊錯我的名字,其實是故意的吧?……算、算了,不說這個了,阿克婭大人到底怎麼了啊?今天沒跟你們在一起嗎?」

什麼嘛,是御劍啊。算了,那傢伙叫啥都無所謂啦。

可是這傢伙叫阿克婭大姐的時候為什麼要加上「大人」啊?

欸,難道說他是阿克西斯教徒嗎?!嗚哇,別跟他扯上關係好了。

「阿克婭的話她留下字條離家出走了。」

真的假的,我就說怎麼沒見到人,原來是離家出走了啊。離家出走啊……反正肯定是因為說了什麼任性的話被和真教訓了一通,然後哭著逃走了吧。

「我還想知道她在哪裡閒逛呢,那傢伙留下一張說要去打倒魔王的字條,好像就趁著大半夜離開了。如果她坐的是深夜最終一班發的馬車的話,現在應該已經到阿爾坎雷堤亞了吧。說是魔王幹部減少了的現在是破壞魔王城結界的好時機啥的。」

「打倒魔王?!」

打倒魔王?!

御劍驚訝的叫聲與我的心聲重疊在了一起。

真的假的,認真的嗎?

因為她是阿克西斯教的大祭司,所以至今對她腦子不正常的舉動都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了,但竟然說要去打倒魔王……沒想到腦子都惡化到這種地步了,真是可憐。

吃驚的好像不止我一個,御劍響徹公會的聲音,讓公會內轉瞬間鴉雀無聲。

浮現在公會內冒險者臉上的是困惑以及驚愕。

和真和御劍還在交談著什麼事情,但我和夥伴以及其他冒險者們都完全沒心思去聽了。

「阿克婭大姐一個人出發了?沒戲沒戲,怎麼可能成功的了啊。」

「達斯特說得對,真是太魯莽了。本來就很沒有常識了,如果再沒有監護人的和真,她要怎麼生活下去啊?」

「雖然這麼說不太好,但真的只有不安。」

「對吧,她給我只有用宴會雜技炒熱氣氛的印象。」

夥伴對她的評價都慘不忍睹,但我是完全贊同的。

「但、但是,阿克婭小姐祭司的本事可是不容置疑的,就算是一個人也說不定意外地能行哦?」

在這種狀況下悠悠站出來為她說話。

悠悠應該也和和真他們有些交情才對,到現在也沒有把握麼。

「那我問你,阿克婭大姐至今為止靠一己之力做成過哪些事情啊?」

「呃,那個……宴會雜技?」

似乎就只能想到這個,她害羞地小聲說道。

周圍的冒險者好像也是一樣的看法,嘴裡說著差不多的話。

話雖然說的都很不好聽,但他們看起來與其說是在嘲笑阿克婭大姐,更像是打心底在為她操心。

「看來阿克婭小姐實際上很被人愛戴啊。」

「畢竟是開宴會時必不可缺的熱場角色呢,而且她莫名給人一種無法放著不管的感覺。」

和琳相互

看了看,露出了苦笑。

在這個阿克塞爾鎮裡應該沒有真正討厭她的傢伙吧。

……不對,等會。唯獨巴尼爾老爺可能得另當別論。

「冷靜一點!各位,請冷靜下來!……這裡有誰今天看到了阿克婭小姐嗎?」

露娜大聲說道,轉眼間讓吵雜的我們安靜下來。

我將視線投向夥伴們,結果他們都聳聳肩,左右搖了搖頭。於是我往周圍看去……全滅麼。看來是在沒被任何人看到的情況下離開了阿克塞爾啊。

御劍見狀,立刻動身打算衝出公會去追阿克婭大姐。

「御劍先生,您這樣我們可很難辦啊!像您這樣高等級的冒險者,我們還想拜託您參加王都或是這裡的防衛戰的……!尋找阿克婭小姐的委託我們會緊急傳達給各鎮的公會的……!」

「喂,就讓他去!」

看到露娜那麼拼命阻止他的樣子,我不由得發出了粗暴的聲音。

由於所有人都向我投來了目光,我借著恰到好處的酒勁將腳搭到桌子上,囂張地擺起了架子。

竟然給我說這麼沒出息的話,我們就那麼靠不住嗎。

「這個鎮子的防衛只靠這裡的傢伙們就能行的好吧。餵大姐姐!只是你不知道而已,這裡可是有很多高等級冒險者的啊。別去依靠那帶著兩個妹子的後宮混蛋,來依靠我們啊!」

怎麼樣,這帥氣的決勝台詞!

其他人也被我這犀利的言辭給迷住了吧?

由於有些在意,我悄悄地確認了一下夥伴以及周圍的反應,只見夥伴眯著眼睛可疑地看著我這邊。

悠悠似乎是被我的發言嚇到了,慌慌張張地不知道該如何是好。她從剛才就在我視線的角落打轉。

「就算您這麼說……!現在這裡有多少名等級二十以上的冒險者呢?我覺得應該大多都是十級以上二十級以下的吧。冒險者基本超過二十級,都會離開這個鎮子把據點轉移到收益更高的怪物棲息區域,因此這個鎮子有幾名等級二十以上的話都算是好的了……」

露娜十分為難地說道……原來你身為公會職員都沒把握清楚的嗎。

仿佛是與我心裡的牢騷相互呼應一般,一位冒險者站了起來。

「我等級三十二耶。」

「……欸?」

因為這意外的話語,露娜發出了沒出息的聲音,一臉的呆相。

就在公會萬籟俱靜的時候,又有一名男性站了起來。

「那個……我等級是三十八……」

「欸。」

就像是緊跟著那兩人似地,冒險者們都站起來一個接一個報起了自己的等級。

大多數人都超過了三十,甚至還有過四十的。

可能是無法相信冒險者們報出來的等級,露娜臉上掛著懷疑的表情開始一個個確認起了他們的冒險者卡片。

她的表情從懷疑轉為驚愕只是時間的問題。

「……為、為什麼大家等級都這麼高了還留在這個鎮子啊?!這個鎮子附近的怪物對提升等級來說效率可是很低的啊……」

露娜會詫異也是很正常的。

但是,在場的男性冒險者大半都知道那個理由。知道不離開這個鎮子的……不,應該說是離不開這個鎮子的理由。

面對疑問,一名男冒險者不好意思地撓了撓腦袋,一本正經地說出了這樣的話:

「那當然是因為喜歡這個鎮子啊。」

你就吹吧。

露娜感動地眼角泛著淚光,可我才不會被騙。

自報等級的傢伙全是魅魔店的常客吧!你以為我們在店裡碰過幾次面了啊!

高等級的傢伙全是男性這點就是最有力的證據吧。雖然很想戳穿他,但這樣一來我很可能也會被追究……還是閉嘴吧。

2

在重新煥發了生氣的公會內,露娜比別人更加倍地在努力工作。

她似乎從中堅以上的冒險者的存在中找到了出路,打算現在開始分組,已經有隊伍的人保留原樣,人數不夠的隊伍可以去邀請熟人,不一會兒所有人就都分好……除了一個孤零零地傻站著的傢伙以外。

不用說也知道那是孤獨的化身——悠悠。

她露出一副毫無歸宿的樣子,卻好像期待著什麼站在了我們的旁邊,並與我們保持了一段讓人無法判斷她到底是不是屬於這邊的距離。

夥伴使了個眼神讓我去邀請她,於是我只好無奈朝她搭話:

「喂,你在幹嘛啊?這裡才不是你該待的地方。」

悠悠聽到之後臉上布滿了絕望的神色,眼看就要哭出來了。夥伴們對我瞪大了眼睛,開始小聲地罵我「白痴!」。

看來是我這隨便的發言太出乎他們意料了。

「那、那個……對不起……」

她不斷彎腰道歉,就在她打算離開的時候我一把抓住了她的胳膊。

我拉著一臉詫異的悠悠把她帶到了和真的旁邊。

她似乎沒能理解清楚狀況,只是傻傻地看著我這邊。

「你在這個鎮子上大概是數一數二的實力者吧。身為真正紅魔族的你和那邊那個讓人討厭的魔劍小哥聯手的話,說不定就算對上魔王也能一較高下吧?你就代替我們到那個欠打的混蛋魔王面前,給他來個一兩發狠的吧。」

「喂,如果悠悠是真正的紅魔族的話那我是什麼魔族啊,你說說看啊!」

胸部和個頭都很小的那隻好像說了些什麼,無視好了。

「就這幾個傢伙的話太令人不放心了,雖說只要帶阿克婭大姐回來就行了,但畢竟是這幾個傢伙,肯定又會被卷進什麼奇怪的事件里去的吧。非冒牌的真正大魔法師的你就跟著他們一起去吧。……有啥的,你不是會用傳送嗎?真不妙的時候你丟下他們自己回來就好了。」

我笑著這麼跟她說道後,不知為什麼她濕潤著眼眶看著我。

少有地誇了一下她所以很開心嗎?

「喂,冒牌大魔法師指的是誰你倒是說說看啊!」

闖到我們之間抓起我胸口衣服的是惠惠。

我只不過是把事實如實地說出來而已,這傢伙竟然發飆了!

「明明那么小只為什麼會有這種怪力啊!喂,別晃啊!你信不信我嘔在你頭上啊!」

我現在可是喝醉著酒的啊,別搖那麼厲害啊!溫熱的酒都倒流到喉嚨了快住手!

就在我拼命抵抗著惠惠時,看到悠悠在視線角落害羞地開口說道:

「我知道了。我去給阿克婭小姐幫下忙!畢竟幫助朋、朋友……是理所應當的事情……」

喲,自己做出決定了嗎。

看到悠悠浮現的笑容,我感到有點開心。以總是畏縮不前的這傢伙來說,算是十分努力了。

只是我這邊已經沒心思再顧其他事情了啊!

「紅魔族這個種族只要被挑釁了就會奉陪到底。我就接受你的挑釁吧。走吧,我們到外面去!」

惠惠拽著我的衣服打算把我拉到外面去。

拼命抵抗之後,我總算從惠惠的魔爪逃了出來,卻發現話題早就變樣了。

我完全錯過時機去詢問發生了什麼,只知道魔劍小哥現在十分失落,然後正被他兩個女跟班安慰著。

雖然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但心情感覺特別痛快。

「達斯特君!達斯特君!!帥哥的邀請失敗了啊!剛才他就像搭訕一樣向悠悠伸手,結果連帥哥都被甩了啊!」

真的嗎,這是什麼有趣的展開啊!

「噗啊哈哈哈,活該!看來以落單有名的這傢伙也是知道哪些朋友不能交的啊!」

我和和真在一旁煽風點火後,悠悠和兩個女跟班紅著臉說了些什麼,但由於在抱著肚子狂笑,什麼也沒聽清楚。

結果跟班把我趕走了,我便回到了夥伴那邊。

和真他們好像還在交談著什麼,但之後的事情我還是不插嘴了吧。

「我都不知道該說你什麼好,你就不能別到處引發騷動麼。」

「你看到那帥哥的表情了嗎?好久沒笑得那麼爽了。」

我對一臉無語的琳說道後,她回了一個苦笑。

剛才還坐在一張桌的泰勒和奇斯則正就擊退魔王軍的作戰和其他傢伙聊得十分起勁。

為了不讓那兩個人聽到,琳湊近我的耳旁小聲說道:

「你不一起去討伐魔王嗎?和小菲特芙聯手拿出真本事的話,就算是隊友是那幾個人也能成為戰力吧。」

琳是知道我作為龍騎士的實力才會這麼覺得的吧。

「應該吧。但是啊,舞台的前台可不適合我,我是捨棄了前途無量的人生的笨蛋啊,才不是討伐魔王的料

。」

而且,這裡有我需要保護的傢伙在啊。

那之後冒險者們依舊在就擊退魔王軍的作戰進行著熱烈的討論。

在如此危急的狀況之下還能那麼積極樂觀,我並不討厭這些傢伙。

我喝著酒觀望著和真他們的交談,最後好像是決定讓魔劍的小帥哥和悠悠去討伐魔王並回收阿克婭大姐,和真他們隊伍則是在阿克塞爾鎮待機。

雖然我也不是不能理解和真他們「只會拖後腿而已?」的自我評價,但這真不像他的風格。

我所認識的兄弟是那種嘴上會抱怨但還是會為了夥伴努力的男人。

和真還多少能夠理解,連爆裂丫頭和抖M十字騎士都不去倒是出乎我意料了,她們不應該就算把和真捆起來也會把他拉著一起去的麼。

「兄弟也真是冷血啊。」

「真是不懂啊你。」

聽到我的嘟噥,琳露出了苦笑。

「什麼意思啊。」

「你仔細看看那兩人的表情。」

被催促之後,我又重新看了看爆裂丫頭和抖M的表情,兩人都笑嘻嘻,若有所言地看著和真。

3

那之後過了幾天。

一直很不正經的冒險者們這次好像是來真的,一個個都在加強訓練或是努力提高等級。

根據離別前從莉歐娜爾公主那得到的情報來看,進攻阿克塞爾鎮的魔王軍規模似乎相當龐大。

魔王軍對一個新手冒險者城鎮如此大動干戈的理由有幾個。

首先,如果沒有新手冒險者城鎮的話,就沒有辦法培育冒險者,特別是被稱為勇者的那群被賦予作弊般能力的傢伙們大多都是從這個鎮子踏上旅途的。

那隻要消滅這個鎮子勇者就會培育不出來——應該是基於這種想法吧。

除此之外,一個很大的原因便是和真的活躍。

不僅打倒了眾多魔王軍幹部,還立下了擊退毀滅者的功績。這讓魔王軍不警戒都難。

「這麼一來,我也得認真起來了。」

在跟阿克塞爾鎮隔了一段距離的森林裡,我拿著一根比自己矮了一點的棒子正一個人訓練著。

我踢了一腳旁邊的樹,然後用棒尖刺穿了好幾片飄落下來的樹葉。

雖然離開故鄉之後用的一直都是劍,但果然還是這個長度更有手感啊。

「比起劍,達茲特還是用辣個比較好。」

坐在地上的菲特芙一直看著我這邊,一副很高興的樣子。

「呼,可別迷上我了啊。」

我撩起頭髮,將手中的棒子咕嚕咕嚕轉了起來給她看,她開心地啪嘰啪嘰拍起了手。

就在我得意忘形地在那賣弄時,突然——

「你在幹嘛呢。」

一個冰冷的聲音傳了過來。

「什麼啊,原來你在的啊。」

「誰讓你們兩個鬼鬼祟祟地出門了,我覺得可疑就跟過來了,沒想到竟然在偷偷修行。我還以為你終於覺醒為蘿莉控還打算去報警的……你是不是發燒了啊?」

「我對小鬼才沒有興趣呢。啊好痛,喂,快鬆口!」

看到我立刻否定,菲特芙啃了一口我的腳脖子。

可惡,就算肚子餓了也別吃我的腳啊。

「我只是最近沒怎麼運動,出來流下汗而已。」

我將棒尖插到地上,靠在上面擺出一副不耐煩的樣子。

「不用隱藏也行的吧。但是,連達斯特都做到這地步了……其實局勢相當不妙嗎?」

「是你擔心過頭了吧。不僅有高等級的傢伙在,這鎮子還有巴尼爾老爺和維茲呢,肯定會沒事的吧。」

「啊啊啊,確實還有那兩人在耶。但是巴尼爾先生是惡魔吧?硬要說也是站魔王軍那邊的吧?」

「啊……你不說我都忘了這茬了,去問一下他好了。」

我將用來代替槍的棒子丟到一邊後,菲特芙就碎步快走了過來爬到我的背上,然後如往常一樣自己將背帶繩綁到了身上,真是熟練啊。

「欸?不在啊。」

「看來出門了呢,不知是去哪了呢。」

「殿心……」

我們來到維茲的魔道具店,結果店內一點響應也沒有。

完全被巴尼爾老爺的投食拉攏完畢的菲特芙叼著手指流著口水,看來她以為來了就能吃到點心。

「嗯~可能是維茲去採購,老爺為了在她買了沒用的東西時能夠懲罰她,也跟著去監督了吧。明天再來過好了。」

就在我打算放棄並回去的時候,店門被打開了。

從裡面出來的是一隻看起來像怪鳥的巨大玩偶。

「啊,有個可愛的東西從裡面出來了。」

「看起來不好次。」

似乎在兩人的眼裡它看起來十分憐愛,琳和菲特芙都開始躁動起來。

「是客人嗎?有什麼事啊,有想要的東西就跟我說。」

這傲慢語氣真是和它滑稽的外表毫不相稱啊。

能動會說話,也就是說裡面有人吧。

「啊說起來,我聽說這家店增加了一個吉祥物啊,那玩意就是指你嗎?」

「什麼叫作那玩意啊,沒禮貌,真是粗魯又無禮的人類。哎呀,那淡金色的頭髮,難道你就是巴尼爾大人說的貧窮小混混冒險者嗎?」

「被老爺這麼說是無所謂,但被這傢伙這麼說感覺好不爽啊。」

說話直言不諱的謎之玩偶混球讓我感到生氣,於是我賞了它幾腳。

「無禮之徒!你曉得我是什麼人嗎!」

「不就是這家店的店員嗎,還給我穿些奇怪的東西,拉開背後的拉鏈就好了嗎。好了,快滾出來。」

「喂,別脫下來!住手,快給我住手!可惡,又不能在巴尼爾大人的據點胡鬧。背上的少女喲,快幫我阻止這個目中無人的男人。」

「達茲特,從那裡散發豬了奇怪的氣味,跟給殿心的那個很像。」

被尋求幫助的菲特芙則指著玩偶混球,皺起了眉間。

給點心的人是指巴尼爾老爺吧,跟他一樣氣味的話,難道說?

「你是惡魔嗎?」

「沒錯!吾名為澤列希爾德,是被稱為殘虐公的貴族與惡魔。」

玩偶混球很了不起似地挺起了胸膛。

殘虐公嗎,在騎士時代便對這個名字有所耳聞。據說是一名謎底重重的人物,但沒想到竟然是這個樣子的。

「呵,嚇到了……為什麼要用那種憐憫的眼神看我。」

「畢竟惡魔和貴族裡怪人很多呢,嗯。」

「畢竟達克尼斯和巴尼爾先生都是那副德行呢。」

與其說是驚訝,不如說是被迫重新認識了事實。

畢竟都存在戴著面具的惡魔經營的店了,就算有穿著玩偶服的惡魔貴族也不稀奇吧。

「算了,怎樣都行。話說叫什麼公的,巴尼爾老爺他們在哪裡啊?」

「知道我的存在之後還是一如既往的態度,該誇你有膽量嗎……他們兩人和一個叫作和真的少年一起出門去了洞窟,說是好幾天都不會回來。」

「和和真去幹什麼了啊?」

「告訴你也沒有關係,但我是惡魔,你得滿足相應的條件。沒錯,就是惡魔的我所喜好的——」

我默默摁住澤列希爾德的頭強行使它向前彎腰,然後稍微拉開了他背上的拉鏈。

「好,把口水滴到這裡面去。」

本以為能吃到點心而一直在忍耐的菲特芙將自己極限空腹狀態下產生的大量口水流了進去。

「快住手!黏糊糊的……嗚哇啊啊啊!怎麼回事?好、好痛!這個唾液怎麼感覺火辣辣的啊!」

玩偶服中被滴入唾液的澤列希爾德在地板上不斷打滾。

本來想笑它反應太誇張了,但突然想起了一件事。

啊啊,對了。菲特芙是具有神聖屬性的白龍,所以就算她的唾液有神聖屬性也不奇怪。

在惡魔看來,感覺就跟被淋了開水一樣痛吧。

在地上打滾了好一陣子後,玩偶渾身顫抖地站了起來,看起來十分勉強。

「何等可怕的人類,竟然使喚著白龍。我知道了,我會告訴你的,你別讓那位少女靠近我。……我記得是說去幫助那名少年升級之類的。」

原來是這樣啊,在公會裡說是把阿克婭大姐交給那個帥哥,其實是打算升了級之後再追上去麼。不坦率這點真像是和真的風格。

既然巴尼爾老爺都幫助他了,也就說明老爺沒有幫助魔王軍的打算吧。

「抱歉打攪啦。好,我們回去吧。」

想問的事情也

知道答案了,所以我轉身打算離開,卻被澤列希爾德抓住了衣服。

「稍等片刻……」

不好,因為它愚蠢的長相疏忽大意了,但這傢伙也是惡魔。是我剛才的言行惹他生氣了嗎。

我把手放到腰間的劍上,向前走一步將琳護在身後,結果澤列希爾德突然側過身子將翅膀指向了它的後方。

「要回去的話能不能幫我把那個也帶回去啊?」

「那個」是指在店角落抱著膝蓋不斷念著「巴尼爾大人不在,巴尼爾大人不在……」的蘿莉魅魔嗎?

由於琳先回公會去了,我將蘿莉魅魔夾在腰間,決定把她送回魅魔店裡。

「所以你去那是幹嘛的啊?」

「我本來是想去聞巴尼爾大人的氣……幫忙打理店鋪的,結果卻被告知他暫時不會回來。」

畢竟這傢伙幾乎每天都有去魔道具店的呢。雖然巴尼爾老爺對男女情事完全沒有興趣,所以態度都很冷淡,但她卻一點也不氣餒,這點讓我十分佩服。

「聽說老爺和維茲陪和真一起修行去了哦。」

「果然說魔王軍打算襲擊這個鎮子的事情是真的對吧。」

「為什麼你會知道?為了不讓居民擔心,露娜明明再三強調了嚴禁外傳的啊。」

難不成……她和魔王軍有聯繫嗎?

因為她們幾乎完全融入了這個鎮子,這讓我差點忘記魅魔也是惡魔了。就算她們不幫助人類而去幫助魔王軍也不奇怪。

「為什麼突然露出那麼可怕的表情啊?難道是想像了什麼奇怪的事情嗎?才、才不是啦。是因為好幾個熟客都『就算魔王軍襲擊過來我也會保護你們的!所以費用能稍微便宜一點嗎?』這樣跟我們說啦。」

「那群蠢貨們……」

是那些想在魅魔的面前逞威風的傢伙們說的吧。

「唉~真是群無可救藥的傢伙啊。」

「看你這反應,是真的咯。」

「……嗯,是真的。你打算怎麼辦?在這裡跟魔王軍作對不太妙吧?」

「唔——我們本來就是不屬於魔王軍的,其他的魅魔們都說要留在這個鎮子。如果是巴尼爾大人命令我們要去幫助魔王軍的話我倒是會服從,但你覺得他會做那種事情嗎?」

她用手指摸著臉頰歪了歪腦袋。

那副模樣看起來不像是在撒謊。

老實說,魅魔們願意留下來我挺感激的。中堅冒險者的那群傢伙們就是因為這裡有魅魔店才留在這個鎮子的。

如果魅魔站魔王軍那邊的話,就算有些傢伙跟著叛變也不奇怪。

「老實說有勝算嗎?」

被我抱在腋下的蘿莉魅魔認真地看著我。

「誰知道呢。」

我事先從莉歐娜爾公主那得到了詳細的情報。魔王軍似乎會發動相當大規模的進攻,因此狀況樂觀不得。

「就連達斯特先生都露出那麼認真的表情,看來事態真的是相當嚴峻呢。但是——」

她說到這裡停頓了一下,抬起眼眸注視著我。

「干、幹嘛啊?」

「但是,達斯特先生會保護我的對吧?」

說完她露出了安心的笑容。

我默默把她放到地上,然後用手將她的頭髮亂攪一通。

「誰管你啊,害怕的話就給我到別處避難去。」

「嘴上那麼說,其實還是會保護我的吧。對吧對吧。」

她笑嘻嘻地用手不斷肘我。

「切,你愛怎麼說怎麼說。」

「好的,那就隨我喜歡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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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將蘿莉魅魔送回店裡後,我開始到大街上閒逛,結果和在擺貨中熟識的雜貨店大叔對上了視線。

「快給我錢。」

「你這也太唐突了吧!你就不能換一種說法嗎?!」

我用簡潔易懂的話告訴他之後,大叔突然破口大罵起來。

要放在平時的話,我都是先順走他店裡賣剩的東西,但反正最後都是要再拿去賣掉換錢的,所以我就好心地幫他省略了中間繁瑣的過程。

「唉,你還真是老樣子啊。最近冒險者不是都在忙什麼事情嗎?」

「你在說什麼?」

「魔王軍不是盯上了這個鎮子嗎?」

不是吧,連大叔都知道嗎。嚴禁外傳都嚴禁到哪裡去了啊。

「你哪裡聽說的啊。你不會是企圖散布些可怕的情報操縱武器或食品的市場價格,以此大撈一筆吧?…………等一下,這方法好像確實可行耶?」

儘管是從自己嘴裡脫口而出的,但好像確實是個值得認真探討的好主意。

「你小子可別冤枉我啊,對商人來說情報就是生命,只要是經商的,這點情報大家都知道的。」

他擺出一副看不起我的樣子,得意地撫摸起了自己的下巴,這態度讓我莫名不爽。話說這機密情報怎麼回事啊,保密工作做的也太差了吧。

「唉,隱瞞也沒用嗎。聽說是這樣子哦,大叔你不收拾鋪蓋逃走嗎?」

「少逗我了,你以為我為了開這家店吃了多少苦啊,這可是我和已故的妻子流下汗水辛辛苦苦建造起來的屬於我的城堡啊!不是客人的魔王軍看我不踹飛他們。」

他秀起了自己誇張的二頭肌,豪爽地笑了起來。

看來是完全沒有逃走的意思啊。

「那個啊,大叔,搞不好可是會丟掉性命的啊?」

「我當然知道,用不著你這種小毛孩來提醒我,性命確實很重要,但是啊,每個人都有自己比生命還重要的東西吧?」

並不是因為在我面前才在那逞能,大叔十分平靜自然地述說道。

「反正也不關我的事,你喜歡吧。」

「喔,我就按自己想法來了。……喂,達斯特。」

「幹嘛啦。」

「把這個帶上。」

說著大叔丟過來一柄槍。

「你在想什麼啊,我才不會用槍呢。而且這不是很值錢的好東西嗎?……既然你都說給我了那我就收下了,不會再還給你的啊。找個地方賣了今晚和小姐姐快活去!」

「說了給你了,你愛怎麼著怎麼著。」

換作平常他肯定都開罵了,今天卻一句牢騷也沒講。

「比起劍,那個你用的更習慣吧。」

大叔稱自己之前是非常厲害的冒險者,原來那不是在吹牛麼。

而且竟然還看穿了我真正的實力。

「呵,你之後可別後悔啊。」

「才不會呢。……我很看好你。」

就在我扛著槍打算離開的時候,他那讓我出乎意料的一句話讓我不禁慌張地回過頭去。

大叔背對著我揮了揮手,便消失在店內。

那之後,我也到手頭寬裕時會光顧的酒館和賭場露了下面,發現大家全都知道魔王軍襲擊的事情。

甚至在警察面前經過時,還有警官對我說「達斯特,給我加油保護鎮子啊」。

結果,大部分的居民都聽說了魔王軍襲擊的事情。但是沒有一個人逃走,都說要留在鎮上。

「大家,都說不會逃。」

菲特芙坐在公園的長凳上吃著露天攤位賣的烤肉串,滿足地舔了舔嘴唇上的醬汁,提起剛才的事情。

「畢竟這裡的傢伙一個個都是樂觀笨蛋呢。不都說笨蛋死了才能治好嗎?啊,還是死了也治不好來著?」

「達茲特不逃嗎?」

菲特芙應該是以很單純的想法對我提問的吧,但我聽到後卻整個人僵住了。

說起來……我也可以選擇逃跑的啊。

完全就沒有想過這件事,儘管到處去問其他人逃不逃走,自己卻根本就沒有逃跑的想法。

「結果,我跟那群傢伙也是同類嗎。」

我從長凳上站了起來,輕輕地摸了摸掛在腰間的劍。

『你可是我的騎士,今後只要不是為了我和你真正想保護的人,都不許用槍,就用那把劍好好加油吧。』

分別之際與莉歐娜爾公主許下的約定。

為了真正想保護的人。

那就是——琳。

順便還有夥伴和兄弟……再加上住在這個鎮子上各位親愛的笨蛋們吧。

5

在距離鎮子有些距離的平原上,我手裡握著武器——槍,對面是泰勒和奇斯。

「這是玩的哪一出啊,達斯特。」

「你竟然說要跟我們訓練?而且為什麼是槍啊?」

兩人也不拿好武器,嘴上一直在抱怨。

菲特芙和琳則只是坐在旁邊的石

頭上,看來是打算觀望到底了。

「為了應對魔王軍的來襲,想著重新鍛鍊一番呢。」

「你的想法是很了不起,但我真的能夠相信你嗎?」

「別被騙了啊,泰勒。達斯特是不是那種讓人欽佩的人,通過他至今的言行就能明白了吧。所以,為什麼是槍啊?」

抱著胳膊在那念叨的泰勒聽到奇斯這麼說道,大大地點了點頭。

「是犯了什麼大罪以至於你不得不假借訓練之名滅我們口麼……雖然心裡很不是滋味,但作為夥伴我必須給你斷罪才行。」

喂,別拿起盾和劍啊!

「兄弟我現在感到撕心裂肺的痛苦,但這也是為了世人著想。話說,你已經有懸賞金了嗎?」

別一邊裝哭一邊拉弓啊!

「你們在說什麼啊!別擅自把我弄成兇惡罪犯啊!」

我一不說話就越說越過分,那是什麼離譜的妄想啊。

「我是真的想取回使槍的本領,還有我有件事要對你們兩個說。」

雖然琳已經知道了,但我還沒有將我的過去和泰勒和奇斯坦白過。

我持槍的理由和過去。

還有菲特芙的秘密。

我已經決定要全部告訴他們了。

「泰勒,奇斯,認真聽我說。」

我將我的過去和菲特芙的真面目等所有事情都告訴了兩人。

他們一言不發地聽到了最後,然後大大地吐了一口氣。

我做好準備以為他們會說點什麼的,結果依舊是無言。臉上也沒有驚訝的神情,和平時並無兩樣。

「你們兩個就沒什麼要說的嗎?」

「倒是覺得你終於坦白了。」

「該不會你一直覺得你沒有暴露吧?」

……欸?

至今隱瞞的過去,他倆都知道的嗎?!

「從什麼時候開始的啊?」

「這個啊。老實說,本來就隱隱有些這種感覺了,但敢確信也是最近的事。雖然你現在從頭到尾都是個小混混,但當時相遇的時候能夠感覺出你接受過很好的教育,甚至都有傳聞說你是原騎士或是貴族呢。」

「對對對,畢竟說話方式很奇怪呢,看得出來是在勉強自己。而且明明身體素質異常優秀,劍的本領卻普普通通,這也太不匹配了吧。」

我拼命隱藏的事情原來早就暴露了嗎。

我至今為止的辛苦都算什麼啊。

「所以聽你說了之後就都明白了……這是真心話。不過你是傳聞中的龍騎士這點倒是真的出乎意料了。至於菲特芙的話……普通的少女才不會那麼能吃。」

「是啊,那個食慾從物理層面上看就很奇怪。而且還剛好傳出了白龍的傳聞,這時間也太巧了吧。」

奇斯在泰勒的旁邊不停地點頭。

知道自己白擔心一場後,我感到十分放心,但同時心裡也有點不是滋味。一說就接受了是挺好的,但早知道會這樣的話我一開始就坦白了。

「唉~算了。不用解釋半天也挺好的。」

大大地吐了一口氣後,我那因為一直隱瞞他們而產生的愧疚感全都消失不見,感覺身子變輕快了。

「達斯特,我們是夥伴,這點事情肯定知道的。」

「是啊,今後可別再對我們有什麼隱瞞了啊。」

夥伴嗎,說得對,今後我就對他們更加信任一點吧。

「那琳和莉歐娜爾公主互換的事情你們也是知道的嗎?」

聽到我拋出的問題,兩人的表情突然發生了劇變。

兩人目瞪口呆,將視線瞥向琳那邊。

「欸?啊,啊啊啊,當然知道啊。怎麼可能會將夥伴和其他人搞錯呢,是吧奇斯。」

「對、對啊。還用說的嗎。」

兩人露出可疑的笑容搭起肩膀,發出乾涸的笑聲。

而琳眯著眼睛,將這一切都看在眼裡。

「那你們倒是說說是什麼時候互換的啊,是夥伴的話肯定知道的吧。」

她臉上掛著大大的笑容對兩人提問道。

「這問題也太簡單了吧。好,奇斯,告訴她吧。」

「你小子!就算不知道也別把問題推給我啊!」

「快~點,快點回答呀~」

琳從石頭上跳了下來,笑著向兩人逼近。

泰勒和奇斯則是一點點被逼上絕境。

菲特芙呆呆地看著這一切,看著這樣的她——

「噗哈,啊哈哈哈哈哈哈!」

我不禁大笑起來。

如果把自己一直隱瞞的過去坦白出來的話,就算被踢出隊伍我也是做好心理準備的了,但沒想到他們竟然是這個反應。

「笑你個頭啊,快哄一下琳啊!」

「求你了達斯特!」

「真拿你們沒轍。好了,我給你個熱情的擁抱,你就原諒……好險啊!別突然用魔法啊!打中可就死了啊!」

面對拿著魔杖一點點靠近的琳,我們幾個不斷將彼此當做盾牌擋在前頭。

「我可是一下就看出來了,畢竟胸——」

「你們幾個不會有過『冒牌貨的胸比較大呢』『舉止真是優雅啊』之類的想法吧?」

「「「沒有!」」」

直到琳把魔杖放下為止,我們都拼命地進行辯解。

在那之後,我和夥伴們開始訓練起來。

「哈啊、哈啊,呼——真是判若兩人啊。」

泰勒一屁股坐到地上,調整起自己紊亂的呼吸。

在不遠處,由於用光了不帶箭鏃的弓箭,奇斯將空箭筒丟到一邊,直接躺到了地上。

「一發也沒射中,真的假的啊。」

雖然我單方面將他們搞得再起不能,但我並沒有因此而滿足。

真正地操起槍來才發現自己的本事退步了。雖然因為比劍用起來更上手,確實變強了許多。但全盛時期的我可要比現在強上更多。

「奇斯,泰勒,多謝了。那接著就是菲特芙,一起去散散步順便練習一下吧。」

身為龍騎士,如果駕馭龍的技術不像樣的話可是很遜的啊。

「嗯!」

菲特芙猛地打算將衣服脫下來,這嚇得琳立刻跑到了她的面前。她為了不讓我們看到當起了遮擋物。

「你們幾個趕快轉到其他地方去!」

我是對幼兒的裸體絲毫沒有興趣,但之前我這麼說了之後被菲特芙咬了,所以還是老老實實地轉到後面去吧。

「可以了。」

我回過頭去,發現琳坐在白龍的身上。

「喂,為什麼琳坐在上面啊。」

「有什麼關係嘛。兩個人騎肯定比一個人更能練習出成果吧。好了,快點上來啦。」

雖然她說的頭頭是道,但看來只是喜歡上了之前的夜間飛行吧。

「行吧行吧。稍微會重一點,沒問題嗎?」

我撫摸著菲特芙的脖子對她問道後,她將臉蹭了過來,看來是沒問題了。

我一坐到琳的前面後,兩隻手便從背後抱了過來。

「我出去飛一會,你倆就好好休息吧。」

「知道了,那我就聽你的好好休息了。」

「你想飛多久都行,我先睡一會。」

在我們的下面,泰勒和奇斯躺在地上揮了揮手。

隨著菲特芙用力地揮動了下翅膀,我的全身都被失重感包裹起來並開始上升。

「之前因為是晚上沒什麼感覺,但這個其實還挺恐怖的啊。」

琳突然緊緊地抱了過來。由於身體緊貼在一起,她的胸頂在了我的背上……如果再有分量一點的話就好了。

「你剛才是不是想了什麼很沒禮貌的事情?」

「別勒我啊!要是掉下去的話你也會死的啊?!」

差點就掉下去了,好險我及時把姿勢調整了回來。

我們飛到別人看不到的高度之後,發現有什麼東西飛在我們的前方。

「那是什麼啊?琳你看得到嗎?」

「欸,哪?你指哪?」

她眯起眼睛凝視起了我所知的方向。

「唔,只能看到幾個點。」

「再靠近一點好了。」

因為那些東西飛得比我們低,所以再靠近一點應該也不會被發現。

逐漸看清那些東西的輪廓後,我們至少知道了那不是一群鳥。

「背後長著翅膀……人的模樣?」

「大概是惡魔啥的吧。」

它們長著黑色的蝙蝠翅膀,這麼一來,不是魅魔就是之前戰鬥過的惡魔佩利艾。

「不覺

得很奇怪嗎?為什麼這種地方會有一群惡魔在飛啊。」

「確實。難道是魔王軍的偵查部隊嗎?」

在大規模戰鬥中與戰力同等重要的,不,比戰力還要重要的就是情報。

畢竟從騎士時代起,隊長就不斷地跟我們強調情報有多重要。

「食物可以在路途中獲取,戰力則可以通過戰略彌補,但是提前獲取情報是十分重要的。畢竟食物的獲取以及戰略都是建立在情報的基礎之上的,這點你們可千萬別忘記!」

印象深到我至今都記住他所說的一字一句。

偵查的話趁現在把它們打倒嗎?

那個數量從上方進行奇襲的話應該沒有問題,而且現在還有琳的魔法。

不對,等會。現在打倒它們不是聰明之舉。如果魔王軍發現它們沒有回去的話只會提高警惕,繼續派其他惡魔過來而已吧。

「要怎麼辦啊?」

「如果是屬於魔王軍的,趁現在削弱他們的戰力也是可以的,但我們也不能肯定它們是不是毫無關係的野生惡魔吧。」

「呃,野生惡魔……但確實也有像巴尼爾先生那種惡魔在呢。」

而且,跟鎮上的人類共存的魅魔們也不能說是正常的,貴族和惡魔都怪人率很高,所以不能一律進行否定。

打倒之後可不是一句「搞錯惡魔了,抱歉啦」就能了事的。

「但如果是與魔王軍有關係的話,跟它們接觸也很危險吧。」

「對啊,至少也得知道它們的身份……啊。」

我想到了一個能夠與它們進行接觸,還不會被懷疑的方法。

於是我讓菲特芙返回,為了不被發現,我們一邊迂迴一邊回到了泰勒他們那裡。

「這就回來了嗎?」

「喂喂喂,就算天上比較開放,你們事辦得也太快——」

我無視掉被琳的魔法炸飛的奇斯,再次飛到了空中。

「我會想辦法搞定它們的,你們就先回去吧。」

「我知道了,我會跟他們兩個說明清楚的。」

我將之後的事情交給了從龍背上下去的琳,動身前往惡魔們……不對,是朝阿克塞爾的方向趕去。

6

「餵——羅麗莎在嗎——?」

我來到魅魔店內,大聲地尋找起蘿莉魅魔。

「哎呀,達斯特大人,是在找那個孩子嗎?」

身上散發著性感的氣息走過來的是魅魔店的店長。

跟蘿莉魅魔不同,她該凸出來的地方都凸了出來,每一個舉動都色得不得了。

「魔道具點也沒看到她的身影,所以應該是這邊吧,沒看到人啊。」

我四下張望,但店內儘是身材讓人想猛撲上去的魅魔,沒有看到身材寒酸的蘿莉魅魔。

「來得正好呢,她因為巴尼爾大人不在而變得十分消沉,你就把她帶走吧,這樣根本工作不了。」

蘿莉魅魔被店長叫了過來,她臉上一點生氣都沒有。

還低著頭不斷嘆氣。

「一副苦瓜臉呢。」

「我一天不去拜見一次巴尼爾大人的身姿並聞一下味道就會毫無幹勁。」

「老爺的身體是泥土吧……聞地面的味道不就好了嗎。」

「別把巴尼爾大人的身體跟普通的泥土混為一談行嗎!」

不是,就是普通的泥土吧。

面具是本體,身體的泥土是哪裡的都沒關係的——之前老爺是這麼說的。

「喂,你過來幫我個忙。反正你現在在店裡也派不上用場?」

「才不要呢,今天我一點幹勁都沒有,什麼也不想做,也完全不想動。」

她鼓起腮幫子將臉轉向一邊表示拒絕。

真是麻煩的女人啊。

「別這麼說嘛,我給你件能提起幹勁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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