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 麻煩(8)(1/2)
回去的路上,坐在車上的邱吉爾越想越悲涼,越想越感覺後脊背上發寒,情緒十分低落,這種情緒顯而易見也被帶入了質詢會議的現場。
陪同他一起參加會議的艾德禮等人自然也關注到了這種情緒失常,便悄聲回頭對艾登道:「你們的保密水平可真不怎麼樣,估計他知道消息了。」
「當然,信號是我們故意放出去的,要的就是打草驚蛇的效果,不然他怎麼會輕易知道?」
「你們希望他體面地辭職?」
「不,這不是我們想要的結果?」艾登笑了笑,「我們達成了一致意見,他不能辭職,他還得繼續幹下去。」
「這是什麼意思?」
「第一,從長遠來看,大不列顛必須跟隨一個勝利者,如果是德國勝利,溫莎公爵當然是最好的選擇,但如果是美國勝利,溫斯頓先生是最好的選擇;第二,首相意志堅定、精力充沛而又百折不撓,如果要到加拿大開創一份新的基業,沒有比他更好的人選,事實上,我們內部對他的評價遠遠超過張伯倫,我們認為他是在正確的道路上前進,否則經歷這麼多次失敗為什麼大家還願意給他機會?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點是,這樣才能真正替國家保住加拿大和澳新,您要知道,這些自治領對溫莎公爵的反彈意見有多大?而首相自己身為貴族,在這個圈子裡有很高的人氣,他會成為凝聚人心的一面旗幟。」
「正確的道路?」艾德禮楞了一下,隨即反唇相譏,「他是正確的道路?那我們是什麼?錯誤的道路?」
「我們也是正確的道路,難道您不知道正確的道路有很多種?從曼徹斯特到倫敦並不是只有一條路。」艾登聳了聳肩,「張伯倫的道路才是錯誤的道路!」
「好吧,隨便你們怎麼說,總歸這兩條路無論哪一條不是我們工黨選擇的,歷史會有一個公正的結論,我們對英國人民可以交代。」
「當然,歷史無數次地證明了,大不列顛貴族精英才是推動國家進步的民族脊樑。」
艾德禮挖苦似地說道:「實在不懂你們貴族,花樣就是多,這種兩面下注的辦法,虧你們還說得如此振振有詞,如果我猜得沒錯,你們這些大家族會有一半去北美,還有一半留下吧?」
「這是傳承,從紅白玫瑰戰爭時期就開始了……」艾登白了他一眼,「不然貴黨去和希特勒或羅斯福打交道?」
「算了吧,」艾德禮嘆了口氣,「說句實話,大家對溫莎公爵的態度也很不一致,我們需要一個合理的解決方案,既能夠解決目前面臨的各種困境,又能夠體面地讓大不列顛持續下去,同時還還不能讓德國人或美國人看出破綻來!」
「這您不用擔心,只要他想通了,大家配合著演戲就非常容易成功。」艾登的臉色雖然有些凝重,但還是很中肯地評論道,「其實他應該能理解,這麼做是為了他好,如果我們現在倒閣,他幾乎是必輸的。成了前首相能有好日子過?或者像戴高樂分子一樣灰溜溜去組織流亡政府?我們現在是授權給他取組織政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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