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 麻煩(8)(2/2)
「這您不用擔心,只要他想通了,大家配合著演戲就非常容易成功。」艾登的臉色雖然有些凝重,但還是很中肯地評論道,「其實他應該能理解,這麼做是為了他好,如果我們現在倒閣,他幾乎是必輸的。成了前首相能有好日子過?或者像戴高樂分子一樣灰溜溜去組織流亡政府?我們現在是授權給他取組織政府。」
「先生們,我聽到一股很不好的風氣,有人對前途悲觀失望,有人對勝利信心動搖,有人對媾和躍躍欲試,甚至還有人在醞釀宮廷政變。」台上的邱吉爾在慷慨激昂地陳詞,「我希望你們能理解,從波蘭戰役開始,我們就與納粹分子進行了艱苦卓絕的戰鬥,我們一直沒有屈服,我們贏得了反空襲的勝利,我們正在取得反封鎖的勝利。我始終認為,如果我們屈膝投降,我們已付出的努力和犧牲就完全付諸東流。」
「但是,首相先生,法國……」
「不要和我提法國,在拿破崙皇帝以後,法國再也沒有值得一提的人物了,這次法國投降就足以說明問題,難道你們懼怕法國人打過來麼?我們贏得了反法同盟戰爭的勝利,我們支配著大陸均勢,我們控制著海洋,這些前輩締造的功績不能斷送在我們這一代人手中。更何況,我們不是完全孤立無援,新大陸,特別是美國是我們堅強後盾。」邱吉爾頓了一頓,「雖然我一無既往地反對布爾什維克,但我不得不指出,俄國人民在遭受了重大挫折之後,依然咬緊牙關堅持抵抗,所以……」
艾德禮努了努嘴:「瞧,他還沒有完全死心呢。」
「這不過是虛張聲勢的表現,我見識得多了。」
「那麼,請問首相閣下,誰應該為近一年來的潰敗負責呢?」
「我!當然是我!身為首相我責無旁貸,但我要指出的是,我們堅持到現在本身就是一種勝利!」邱吉爾不假思索地表示,「我們不能以一時成敗論英雄,更何況你們都知道我是在什麼樣的情況和前提下接過這個重任的,我自認為問心無愧。」
「您改變局面的辦法是什麼?」
「堅持,總是堅持,持續不斷地努力。」邱吉爾頓了頓,「其實希特勒征服不了我們,英倫三島上至少還有300萬軍隊,他通過空襲逼迫我們投降的想法已完全破產了,用封鎖逼迫我們屈服的陰謀也不可能得逞,他對我們無計可施,只要我們等待時機,等待力量重新恢復到有利於我們的局面——比如,美國的航母編隊重新組建完畢……」
雖然邱吉爾竭盡全力希望重新鼓起眾人的鬥志,但他看得出來,沒有多少人相信並附和他的話,所有人投來的目光都是充滿懷疑,甚至還有鄙視,他不知道該如何去面對這種目光。唯一可以確信的是,這裡至少有70%的人反對自己!
應該怎麼辦呢?學習克倫威爾血洗議會麼?
他腦子裡亂亂的,滿腦子都是當年詹姆斯二世復辟以後殘酷的內戰場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