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七章 城堡(24)(2/2)
一是社會主義體制保持不變,我們今後控制區也許會小一些,但體制必須保留;
二是黨的領導地位必須維持;
三是總書記作為我們的領袖無可非議;
四是我們可以承諾削減軍事力量,但不應影響國家生存和自衛能力。
在此基礎上,我們割讓一些領土、賠償一些物資都是小事,更談不上賣國。現在被占領土很多都是原先的加盟共和國,在蘇聯組建時加入了大家庭,他們現在因為德國勢大而謀求獨立,我們只好暫時尊重他們的選擇;而俄羅斯的領土即便割讓出去也落在俄羅斯解放軍手裡,他們雖然是德國人的傀儡,但畢竟還是俄羅斯自己人……如果他們讓德國或別的國家占領這些領土,那是他們賣國,不是我們。
無論如何這都是一個契機,如同列寧同志在1917年做過的那樣,只要德國人最終失敗,這些可笑的協議就不會得到履行。德國人我們現在打不過,但就俄羅斯解放軍那點兒實力,將來我用一個方面軍就掃平了。
至於暫時失去的領土,我們可以從遠東、從印度、阿富汗這裡補回來,相信希特勒也願意看到這一點。」
史達林最初是虎著臉聽朱可夫說下去的,當聽到「體制不變、黨的領導不變,總書記地位不變」這幾條,臉色略微有些鬆弛下來。
「您說完了?」
「說完了,總書記同志,我的話可能不太中聽,但確實是我的真實想法,與他人無關。」
「康斯坦丁同志,您這個想法很天真,知道不?政治是這麼簡單的麼?」
「我知道不是,所以才希望您領導我們克服暫時困難,這種暫時的低頭不是投降,更不是背棄遠大目標與理想,只是一種策略和權宜之計,是前進道路上必要的曲折,是獲得偉大勝利前夕的挫折。」朱可夫激動地說,「幹革命從來不是一帆風順的,我們有1905革命的失敗,有二月革命的失敗,最後才奪取了十月革命的勝利;在建設社會主義的道路上,也同樣會有這樣那樣的困難……」
「我知道了,你說的話我會考慮的,現在您想辦法先把中央戰場的窟窿堵上吧。」史達林撂下這句話後,匆匆忙忙走了。
史達林走後好一會,華西列夫斯基才仿佛如夢初醒一般反應過來,對著朱可夫豎起大拇指:「你厲害,敢給總書記上課!」
朱可夫嘆了口氣:「將來或許我會死無葬身之地。」
「這不至於吧?」華西列夫斯基遲疑地說道,「我覺得您剛才說得很對,我太沉迷於軍事行動了,看問題不夠遠,不夠高。」
「那麼,您覺得他聽進去了麼?」
華西列夫斯基低頭思考了好一會:「說不好,起碼會有觸動。」
確信史達林走後,一直躲在不遠處的庫茨涅佐夫又偷偷摸摸回到現場,一見面就焦急地問道:「史達林同志後面怎麼批評你?」
華西列夫斯基簡明扼要地說了經過,聽得對方目瞪口呆,半天合不攏嘴。
「將來如果出事的話,如果二位有能力,煩請幫忙照看一下我的家屬,另外……」朱可夫看了看四周,確信沒人偷聽後說道,「要儘可能與我保持距離,千萬不要被牽連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