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聯合艦隊之怒（1）（2/2）

「好，我立即通知丸山中將。」

看著百武晴吉接受了勸告，辻政信那顆懸著的心終於放下了。

此刻，在特魯克瀉湖錨地，戰艦大和號的會議室里，一場前所未有的聯合艦隊會議正在召開。

新任聯合艦隊司令長官堀悌吉中將以降，包括第1艦隊司令長官清水伊美中將、第2艦隊司令官近藤信竹中將、新任參謀長草鹿任一中將，新任第3（機動）艦隊司令官冢原二四三中將、第8艦隊司令官三川軍一等主要高層悉數在座。會議的氣氛很沉悶，在南雲離職、山本調任、小澤出國之後，整個聯合艦隊瀰漫著一股不一樣的感覺，但誰都知道戰局到了十分關鍵的時刻——看不到勝利希望的瓜島戰役就是當前的重中之重。

「諸君，根據陛下與大本營最新決策，日、德、意三國印度洋攻略已正式批准，要求我聯合艦隊主力部隊最遲於12月15日突入主要戰區，配合德、意陸地作戰，從出發到歸來之間，預計太平洋各地區將有4-6個月的時間陷入海軍力量真空。」

對這個突如其來的印度洋攻略眾人都感覺是一頭霧水，連南洋戰局都舉步維艱，上面還要搞什麼印度洋攻略，真是不知所謂。但在座的都是聰明人，一聯繫到東條內閣倒台、皇族軍令加強、陸海軍協調一致架空內閣等跡象，便明白這其中的奧秘所在，在聽了有關德國方面為這次攻略提供的代價後，眾人也表示心動。

雖然堀悌吉是直接從預備役和公司董事長職位上轉任過來的，但32期首席、海軍次官的資歷畢竟擺在這裡，加上剛一上台就放逐了「黃金假面」宇垣纏，令眾人對他的話不敢不予以聽從：「為有效應對這一局面，大本營做出如下決定：第一是收縮陸軍兵力加強守衛，不但要從瓜島撤軍，而且要放棄布干維爾以東、萊城以南諸島；第二是尋求對美海軍艦隊震懾與殺傷，迫使其在聯合艦隊主力西調期間不能對我南洋諸島造成重大威脅……」

眾人譁然，從瓜島撤軍雖然一直有這個想法，但奈何陸軍方面死活不肯同意，現在倒好，不但瓜島不要了，連其他大部分所羅門島島嶼都不要了？

「長官，執行印度洋攻略、撤退布干維爾以東島嶼等等都是以前不敢想像的，是大本營的最新方針麼？」清水伊美不解地問道，「十天前我們接到的命令還不是這樣的。」

「局勢變化很快，十天前的方針已不能再指導目前作戰了。瓜島作戰已難以維持，無論石原次長還是多田駿陸相都看到了問題癥結，在百武晴吉三次進攻均告失敗以後，瓜島之戰後果究竟如何難道還看不清楚麼？」堀悌吉嚴肅地說道，「我們丟掉了瓜島的制空權，丟掉了瓜島海域的白天制海權，沒有這兩樣東西怎麼能打贏呢？在沒有制空權、制海權的支持下，陸軍進攻十分慘澹，更要命的是和談也很不順利。」

「和談」兩個字如同一枚重磅炸彈扔進了會場，面對鼓譟的眾人，堀悌吉又簡單地介紹了最近政局變化與日德溝通情況：「有關甲案、甲案改的媾和設想均為美方所拒絕，帝國已無任何退路，我聯合艦隊要麼不戰而降，要麼奮起一搏……諸君，你們是願意投降呢還是願意繼續作戰？」

這口號幾乎是珍珠港之前的翻版，唯一的不同是當初決策時帶著忐忑與不安，而現在決策卻帶著對未來失敗的無限恐懼。

連山本五十六、堀悌吉這樣的條約派都殺氣騰騰要求打到底了，以近藤信竹為首的艦隊派自然不能認慫，在最初的驚愕過去後，全部是一面倒的支持與鼓動聲。

「我宣布下一階段作戰構想，在執行印度洋攻略之前，我們必須再與美國人打一仗。」堀悌吉掃視了會場一周，「本司令官前來履職時已初步構想了有關作戰方案，最後得出的結論是不重創美軍航母編隊則南洋局勢無法穩定，而現在是美國航母實力最為虛弱的時候，一旦到明年美國數十艘航母撲過來的時候，想拼命也來不及了。經徵得軍令部同意並經過與參謀長的多次商議，本次作戰的核心是美國海軍航母編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