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南亞之虎(1)(1/2)
得到了新裝備的印度軍幹勁很足,不顧鞍馬勞頓就開始行動起來,第二天清晨舍爾就愕然地發現,日本兵已排練成整齊的隊伍在出操了,陸軍飛行員也相當拼命,2個飛行師團經常是一大群飛行員圍著海軍艦載機飛行員在聽取有關新飛機的性能講解與技術特徵——對他們來說,現在簡直就到了幸福的天堂,渾身上下有使不完的幹勁。
以前陸軍不用海軍飛機,海軍不用陸軍飛機,哪怕明明是同一種機型,也要故意弄一點不一樣並取個不同的名字(比如96艦戰),但下面的人可沒這麼迂腐,飛機好不好、戰鬥性能強不強才是最主要的目的,試飛了海軍帶回來的bf-219、fw-190後,所有陸軍飛行員都讚不絕口,認為這才是他們想要的好東西,至於bf-219是不是海軍飛機的改進版他們已選擇性無視了。
至於斯圖卡這種純粹的德國血統飛機就更讓陸軍航空兵讚嘆,他們慣用的97式輕爆(俯衝轟炸機)載彈量只有400公斤,遠遠不能與斯圖卡至少1噸的掛載量相提並論,更不要說斯圖卡比97輕爆結實、耐揍得多。
看陸航一副歡天喜地的樣子,海軍的精英飛行員們也只能憋著笑:雖然海軍高層比較大方,允諾將拿到手的飛機進行均衡分配,但數量均衡並不等於質量均衡,更不等於將德國後來追加的援助也放到分配清單上,主持物資調撥的艦隊參謀長草鹿任一就將拿到手的飛機,包括他認為最出色的彗星改、天山改、聯合攻擊機全藏了起來,打算留給海軍自己用。
至於零戰改、fw-190等上了名單的主力戰鬥機才是陸海軍均衡分配,至於其他飛機,比如腿短的bf-109,雅克、p-40等繳獲的飛機則爽快地甩給了陸軍。即便這樣,陸航還是有發大財的感覺。
坦克同樣也是如此,聯合艦隊上下與德國海軍陸戰旅在朝夕相處中早就將坦克性能、好壞摸得門清了,有些小門道也套話套出來了,更知道同樣是t-34,批次不同意味著後面的質量與戰鬥性能完全不同,因此事先也挑過了,德系的3號、4號當仁不讓地被海軍先挑走,質量最好的t-34也是海軍囊中物,至於那些看著威風、實際用起來不怎麼樣的kv系列、瑪蒂爾達、邱吉爾、法國b1重型坦克、格蘭特李等全留給了陸軍。
當然,海軍吃相還是蠻「優雅」的,因為陸戰隊數量有限的緣故,挑選時注意優中選好,數量拿走的倒不太多,看上去還是琳琅滿目、種類繁多,這讓山下奉文和名倉刊分外感激。不管怎麼說,海軍能把坦克全部帶到錫蘭島上讓印度軍先挑,那就是天大的恩惠,至於海軍要先拿走一部分好的,他們事先並不知道,知道也會認為完全合情合理——至少換陸軍來做法只會比海軍更過分。
陸海軍雖然向來看不順眼,但這一次陸軍上下對海軍還是很敬佩的,至少這些裝備物資都是海軍豁出命去掙回來的,還大方地分給了印度軍,等到中佐以上的軍官們開上做夢也想不到的小汽車並聽說海軍摧毀巴拿馬運河、轟炸紐約的壯舉後,也情不自禁地喊出了「海軍板載!」的口號。看上去一片融洽。
山下奉文對敵人狠,對自己也夠狠。在昨天商定的策略中,他決定10天後,也就是7月24日準備發起對馬德拉斯的進攻戰役,雖然舍爾對日軍官兵能這麼快掌握德國坦克表示將信將疑,但名倉刊信誓旦旦拍了胸脯,表示完全沒問題——保證提供狀態最好、戰鬥能力最強的戰車大隊。
但到第二天上午他就完全相信了,日軍官兵從清晨開始就對德軍裝甲部隊進行貼身緊逼戰術:經常幾個人的眼睛盯著一個德國坦克兵,看他如何保養、如何維修、如何補給,差點連如何拉屎都要學了去——偷拳頭的形象完全躍然紙上。
而且還讓人找不到發火的機會:你要落座,他眼疾手快地幫你搬來凳子;你要抽菸,還沒等你將火柴掏出來,對方已殷勤地點著火湊了過來;你要維修,他一聲不吭地在旁邊幫你遞工具;至於其他苦活、累活,日本兵更是搶著干。以至於下面人和舍爾開玩笑,部隊仿佛一下子多了幾千個不要錢的免費傭人。
更讓舍爾感到吃驚的是,下午他本來想找山下奉文溝通下事,結果被告知就在德軍營地里。
等舍爾找到他時,他和名倉刊兩人正滿臉油污地從一輛4號坦克底下爬出來,旁邊還圍著一大群人,幾個德國維修兵滿臉尷尬地站在一旁。
「長官,你這是何苦?」
山下奉文接過一塊破布隨意擦了下,滿不在乎地說道:「我本來是現場萊觀摩貴軍演練和日常維護的,正好看到這輛坦克出了故障,就和名倉君一起親手實踐了一下修理,順便帶一帶我部官兵的搶修能力,和他們實地講解一下技術要領。」
「這個……」舍爾有些汗顏,說句實話,自從當上校級軍官以後,他就再也沒鑽過車底、親手動手維護了,山下奉文現在以堂堂上將之尊干最普通士兵的小事,他實在不好意思。
「不是已向貴軍派遣了相應的教官和技術指導了麼?您認為他不合格?」
「不不不,他們都是好老師,很受部隊官兵尊重。不過我們時間不多,必須採取一些不同尋常的辦法,叨擾之處,請多諒解。」
舍爾壓低聲音:「那也不用您親自跑來更不用自己鑽車底吧?」
「我不重視的話,部隊上下怎麼能感受到壓力呢?來的路上我就和他們說過了,要想當陸軍大將,不吃苦是不行的。」山下奉文笑道,「我聽說過您在霍爾姆包圍圈裡的事跡,如果那時候您只躲在後面的指揮部里發號施令而不是衝到一線和士兵們同甘共苦,只怕他們堅持不了那麼久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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