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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八章 分兵(2)(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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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我們怎麼辦?」在開羅司令部作戰會議上,中東戰區總司令亞歷山大上將望著一圈與會人員,愁眉苦臉地先開了腔。這位以擅長撤退而出名的將軍,發現自己又站在了懸崖邊上,這一次的形勢比他以往碰見的都要嚴峻得多也殘酷得多,他最為倚重的手下蒙哥馬利中將已成為德國戰俘營的一員,而他則率領著最後的6萬人龜縮在開羅城裡,稍有不慎就是粉身碎骨的下場。

原本他對於戰事還有隱隱約約的一線希望,認為只要火炬行動增援部隊順利登陸,大英帝國不但能穩住陣腳還有機會進行反攻,但等他收到坎寧安上將指揮的快速縱隊全軍覆滅、擬登陸支援的美國第2裝甲師和英國第78步兵師失去聯絡的消息後,他只感覺手足冰涼,世界一片天旋地轉。雖然倫敦方面還在不遺餘力地給他打氣,但他明白反攻已成泡影,現在能全身而退就是幸福。

「偵察機顯示,古德里安的大部隊已在路上了,早則27日,晚則28日就能抵達開羅附近。」

「空軍不試圖攔截麼?」

「攔截?怎麼攔截?」通報消息的特德一臉鬱悶,「經過連續與德軍作戰,空軍飛機不斷損失,現在總數還不到400架,其中轟炸機還不到150架,丟了亞歷山大油庫和沙漠地帶大批機場後,燃油儲備和地勤已明顯不足,本以為這次增援會有大批飛機和燃油運到,結果……」

亞歷山大也迷惑不解:「不是讓你抽調各戰區的飛機麼?怎麼還這麼少?」

特德翻著白眼,板著手指說起來:「能抽調的都抽調了:從伊拉克抽了49架,從波斯抽了38架,從敘利亞、黎巴嫩抽了29架,從衣索比亞和索馬利亞抽了47架……可飛機性能不行啊,大部分戰鬥機都是颶風或戰斧,打不過德國人的新銳戰機,每天都在持續損失。只有噴火9才能與fw-190a系列抗衡,可問題是其他地區一架噴火9都沒有,埃及現在剩餘的噴火9不到40架。哦,只有37架了,昨天又損失了3架。」

眾人臉色都很難看,德軍地面部隊雖然尚未正式開展進攻,但空中進攻已打得不可開交,每天都有上百架飛機前來交戰,埃及空軍能控制的地盤一縮再縮,飛機數量和飛行員的數量也是一少再少。

「現在連偵查都很困難,每出動3架偵察機必然會有1架被打下來,飛行員們已開始拒絕執行這種必死的命令了。而敵人的飛機數量足有1500架,他們現在什麼都不缺……連油料都是步兵丟給他們的。」

「好了好了,這種話就不要再說了……」眼看特德又要因這麼快丟掉了港口和油庫而指責陸軍,亞歷山大立即阻止了他的發言,用嚴肅的口氣說,「現在到了必須當機立斷的時候。」

大家都明白「當機立斷」是什麼意思:在港口與運河區陷落之後,上將本人一直在進行兩手準備:一方面接應火炬增援部隊準備反攻;另一方面思考部署撤退事宜。很多人最初還看不慣的他的保守與謹慎,現在看來中東戰區總司令的眼光遠比其他人長遠得多。

「可是,國內?」原埃及軍軍長、現被臨時任命為開羅城防司令的拉姆斯登少將問,「他們有什麼明確意見?」

其他人不由得一陣腹謗,國內還能有什麼明確意見?肯定是要求繼續堅守下去——倫敦今天上午還打來電報說美國艾森豪將軍已率1個裝甲師,2個步兵師在趕來的路上,並同意亞歷山大調用衣索比亞、索馬利亞甚至肯亞的部隊來守衛埃及,但這又有什麼意思呢?

亞歷山大沒開口解釋方案,只說道:「最近這幾天,每天都有埃及政界、商界人士來勸說我們將開羅為不設防城市,議會議員也對我們橫加指責,在外援斷絕之後,我們的軍需也變得日益困難。」

這是當然的,隨著德軍威脅的日益臨近和英軍頹勢的顯現,特別是日本艦隊消滅快速縱隊的消息傳開之後,埃及當局態度就發生了十分微妙的變化,一直反對殖民當局的華夫脫黨的態度更加激烈,連一貫與英國合作,素來被看作是「親英人士」的掌權派態度也變得十分精彩:他們或是威脅,或是逼迫,或是懇求,或是引誘,目的只有一個,希望開羅英軍退往上埃及甚至衣索比亞,至於埃及未來的地位,用他們的話說是——嚴守中立!

笑話!十幾萬德國部隊現在已進入了埃及,他們占領了亞歷山大港,控制了綠洲三角洲,控制了運河區,現在又威逼開羅,還天天出動飛機轟炸、掃射。亞歷山大上將很想將這些頭面人物叫到面前質問他們:埃及想怎麼「嚴守中立」?最後他還是忍住了,實在犯不著與這批牆頭草一般見識。

眾人默然不語,在軸心控制印度洋、航路斷絕、港口物資被繳獲之後有關軍需不足的影響會逐步顯現,埃及本來就缺糧,這並不奇怪。

亞歷山大當初已按最惡劣情況作了準備,現在說「當機立斷」不是用來說服自己,恰恰相反,是說給拉姆斯登聽的——只有他一直堅決反對往南撤退且希望打一場轟轟烈烈的開羅保衛戰,哪怕將開羅打個稀巴爛都無所謂。這也是為什麼邱吉爾堅持將拉姆斯登任命為開羅城防司令的緣故。

「趁現在德國包圍圈還沒有建立,我們撤退還來得及。一小時前,我已徵得了倫敦方面的同意:第一,炸毀伊拉克方向的油田與設施;第二,允許我們退往東非。」亞歷山大看著地圖,緩緩說道,「我們可以坐火車去亞斯文,然後從亞斯文下車再去衣索比亞。」

所有人都是如釋重負的表情,拉姆斯登都看在眼裡,他知道這些人都反對打仗主張撤退,只有自己和他們唱反調——他現在已是眾矢之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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