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章 軸心的進攻(2/2)
「這句話是什麼意思?」
「夏威夷戰前一共擁有大約450萬桶(7桶約1噸)燃油儲備庫容量,平時保持80%以上的符合,但大部分儲存場所都暴露在地面上,雖僥倖未毀於日軍偷襲珍珠港的戰役,但也給我們敲響了警鐘。近幾年開始興建一批地下儲油設施,但建成數量不多,庫容也就幾萬噸,用於儲存危險性最高的航空燃油和其他汽油。」特納臉上滿是憂愁,「我最害怕這個場面:日本人封鎖夏威夷航線後再派飛機轟炸將這些燃油毀掉,那這場戰役就真要輸了,而且我們還沒法阻擋敵人轟炸,只要有一枚500磅炸彈落在關鍵位置就足以在儲油區引發沖天烈焰……」
在偷襲珍珠港戰役中,聯合艦隊認為美軍擺在地面上的儲油罐只是偽裝的人不在少數。因為燃油在日本海軍里幾乎是僅次於軍艦的東西,非常寶貴,儲油罐全都建在地下,能抗得住500公斤炸彈直接轟炸。每次加油時油庫(通常被水兵稱為油屋)管理人員異常嚴格,決不多加一滴油,日本海軍開戰時儲備的600萬噸重油是這樣一滴滴省下來的。即便到現在日本燃油供應情況大有好轉,對油料的節約和重視依然深入骨髓。
所以,珍珠港戰役時美國人明晃晃擺在地上的儲油罐對日本人說反而不像是真的,這也是機動艦隊飛行員們決定放過這些燃油的原因。
後來聯合艦隊上下都知道美國人擺在上面的儲油罐是真的,因為在巴拿馬他們就見識過了,美軍的燃油照樣也大模大樣擺在地上,然後被飛機炸得肆意燃燒,所有人包括山本五十六在內都深感懊悔——當初要是將珍珠港這些燃油一炸了之,哪有後來那麼多事?
堀悌吉對此毫不在意地擺擺手:「諸君,事情過去就算了,不必懊悔,沒炸就沒炸了,這次出擊再炸它一次又何妨!」
同理,也就是堀悌吉這樣有大魄力的人物才提出用油輪換機組的「狂暴、奢侈」戰法,對其他人而言無論如何不敢想這種事。
聽完特納的解釋,參聯會所有人都傻眼了:夏威夷被封鎖拿不到一滴油勉強還能支持幾天,如果再丟掉庫存,那下場只有一個——不戰而敗!飛機、軍艦、坦克哪樣不要油?從目前的情況看,夏威夷被封鎖後的燃油情況比聯合艦隊還危險——後者丟了補給油輪雖也很可怕,至少軍艦本身庫存燃油還可支撐一陣子,夏威夷燃油基礎一旦被端掉,整個太平洋艦隊和太平洋戰區將會崩盤。
「英格拉姆上將已採取多種進行緊急安排。一方面宣布夏威夷進入緊急狀態,降低燃油消耗,所有民用汽油全部管制,不能使用;一方面分散儲備燃油,但這種努力收效不大。」特納吞吞吐吐道,「他還建議暫停陸航長距離空襲。」
聽說要暫停夏威夷陸航出擊,阿諾德不但沒有如釋重負,反而臉色十分凝重,這意味著更可怕的事會發生。
討論到現在,戰局和未來走向已很明顯了:夏威夷的封鎖不破就是等死;哈爾西帶一票護航航母出去和角田艦隊單挑是找死,頂多就算死中求活。
打,沒有勝利把握;不打,沒有堅持的本錢!整個美利堅戰略陷入進退維谷。
「難道要向日本和德國求和麼?」一個不合時宜的聲音在杜魯門腦海里響了起來,他千方百計地想壓下去,卻發現無論如何也揮斥不去。
他整整沉默了5分鐘,半天后艱難地開了口:「今天會議開得很深入,大家沒有盲目樂觀,而是把最可怕的前景說了出來。根據我的理解,戰局下一步最惡劣的走向將是如此:太平洋方向,我軍無力打破日軍封鎖,最終在敵人扼殺之下被迫投降;南美方向,巴頓所部、克拉克所部,都保不住而被迫投降,我軍將丟掉整個南美……日德兩個邪惡軸心將從西、南兩面接近本土,在不久的將來需要打一場殘酷的本土保衛戰。」
眾人長吁短嘆,杜魯門描繪的場面雖然很可怕,但沒人敢擔保說一定不會發生。參聯會已吃了多次戰前估計過於樂觀,實際打起來不斷惡化的爛仗了。
「給尼米茨將軍去電,將夏威夷的窘迫和威脅、哈爾西求戰以及英格拉姆將軍反對的理由一起告訴他,請他陳述對夏威夷戰事的後續考慮;給麥克阿瑟將軍將軍,徵求他對南美戰場的意見,究竟是放棄巴頓所部讓克拉克立即撤退,還是堅持原有計劃,讓巴頓去累西腓匯合打累西腓保衛戰……」杜魯門頓了一頓,「合眾國面臨最危險的時刻,希望他們能從整體、長遠的角度來思考問題,不要顧慮任何可採取的手段——我們沒有本錢去矯情地選擇,在國家和人民面前,沒有誰是不可以犧牲的,包括我杜魯門和所有參聯會成員在內。」
「我們的策略只需要關注一個方面:美利堅的生存及人民的根本利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