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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 帝國夕陽(續)(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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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魯門咬了咬牙:「我知道政變成功機率太低,但我就是不甘心這10萬軍隊被白白繳械,要是德國人肯放這10萬人回來,我情願送他們1000架b-29!」

現在輪到羅斯福愕然了:「您真這麼想?」

「b-29不是什麼特別寶貴的東西,德國人也拿到過一些,而且可以肯定不能用來對付我們,但這10萬人我就可以派往南美了——這可不是剛拉進部隊連隊列都走不像樣的國民警衛隊,這是正兒八經的常規陸軍精銳啊!裝備無所謂,要多少有多少,可人……唉,不說也罷!」

「你既然這麼想,你可以去談。」羅斯福眯起眼睛,在考慮要不要把老約瑟夫這條線給杜魯門。

「不行,這樣太被動了,這麼談的話除非我和德國人談一攬子和平協議,問題德國人不肯。」杜魯門也真苦惱,要說能與德國體體面面媾和,他同樣求之不得。現在參聯會對德媾和的調門和要求再次降低了:哪怕多賠償一點軍火和物資,甚至把南非讓給德國、讓德國占一半南美都行,可問題是希特勒那混蛋死活不肯放棄日本——這可怎麼辦?

當然,說不定這條件德國人能接受,問題現在是大選的關鍵時刻,這種條件拋出去一定輿論大嘩,而美國最不利的一點是目前軍事實力還沒完全體現出來,等埃塞克斯級達到一年24艘的規模,等8艘蒙大拿逐漸服役、原子彈研製成功、500萬陸軍整頓完成,別說一個德國,就是跟整個歐洲對著幹杜魯門也有信心!

「所以讓邱吉爾鬧一鬧也好,至少能牽扯德國人一部分的精力,一星期、一個月對我們來說都是異常寶貴的,哪怕拿不到那幾艘軍艦,讓英國人弄沉也行!至於邱吉爾來不來加拿大、美加關係怎麼樣,我沒您這麼悲觀,在民主政體下,國際政治和大國關係不是靠一兩個人決定的,邱吉爾年紀比您、比我都大得多,他還能管幾年?」杜魯門道,「我將來當不當總統都無所謂,但現在既然在崗位上就不能無所作為,我會盡最大努力放手一搏!」

「既然你這麼想,那就大膽去干吧,我支持你!」羅斯福微笑起來,「最近我看報紙,大家對你的工作還是認可的:結果怎麼樣姑且不論,但至少你是在扎紮實實做事情、干工作、找出路,這比光放嘴炮容易多了!」

「放嘴炮」是民主黨人對杜威的嘲諷,意思他什麼也做不了,除了找茬挑刺就沒有任何建設性意見。若論放嘴炮,民主黨早就可以放了:戰前很多年羅斯福就宣稱要擴軍、要增加軍費,孤立主義者都不聽(當然也包括一部分民主黨人)。現在美國落到這局面,未嘗沒有當初的緣故!可杜魯門從來不說這一點,這讓很多記者感覺他很有風度。

「感謝您給我的忠告,這種寶貴的政治經驗夠我學習一輩子。您安心養病,打仗的事交給我們吧。」

「哈里,我沒看錯你……你能來我身邊麼,我想和你握個手告別一下。」

「當然樂意之至!」杜魯門慢慢走過去,站在輪椅邊上,雙手緊緊握住羅斯福的右手,春末時節,他感覺對方手心溫度一陣冰涼。

「哈里……謝謝您……您辛苦了……這個國家交給您我是放心的……希望您能夠給美國人民帶來一個充滿希望和光明的未來……我……」說到這裡,羅斯福的語速越來越慢,忽然頭一歪,軟綿綿地倒下了……

「總統!」杜魯門驚呆了,嘶吼道,「醫生、護士,快來!快!」

在外面的值班醫生們頓時沖了進來,又是按心臟、又是搭脈搏。一直靜靜蹲在角落裡的小狗法拉似乎感知到變故的發生,奪門而出,狂吠不已,並躥上附近的一個山頭。然後它靜下來,木然不動,猶如守靈。

折騰好一陣子後,一名醫生用遺憾的口吻說道:「總統閣下魂歸天堂了,您要節哀。」

「這不可能,他剛剛還和我好好在說話!」

「閣下,我們理解您的心情,我也非常難過……但這是事實,總統閣下確實與世長辭了,他的生命跡象已全部消失。」醫生低聲道,「很可能是腦溢血。」

「我……」杜魯門重重地跌坐在椅子上,喃喃自語,「是我害了他,害了他。」

他想到自己剛才通報了這麼多消息,羅斯福可能承受不住過於激動了,非常自責。

「不……不是的,最近這幾天總統的狀態確實不太穩定,否則我們也不會通知您來探望。」

羅斯福總統辦公室秘書塔利啜泣著進來,她俯下身,輕吻了羅斯福的前額,向總統遺體告別,然後淚眼婆娑地問杜魯門:「有什麼我能為您效勞的麼?」

「請儘快通知夫人到這裡來……」杜魯門一邊喘氣,一邊克制著自己的情緒,不讓眼淚掉下來,然後交代自己的秘書,「通知參聯會和內閣要員們來見總統最後一面。」

下午3時,正在節約俱樂部參加活動的總統夫人埃莉諾被告知總統已「昏迷」,很快她便接到第二個電話被告知要火速趕往醫院,專車嘶吼著開進俱樂部,然後飛一般地接走了她,所有人都預感大事不好,場面和炸鍋了一樣。

參聯會幾人正在商議南美用兵的事,接到杜魯門秘書的電話,仿佛一個晴天霹靂,將他們全驚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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