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四章 D日(2/2)
「所以嘛,我要給他潑潑冷水。」墨索里尼得意洋洋地說,「我不是非要巴西或蓋亞那的地盤,我只是要告訴德國人,不能忽略我們,這場戰爭不是光靠德國一家打贏的,沒有義大利提供援助,德國人絕不可能贏……額,至少不會贏得如此輕鬆。」
「里賓特洛甫部長不是說過幾天來拜見您,徵求對英合約的事?然後還請您參加8月15日的軸心峰會?」
「都談好了再弄個文件讓我簽字,當我是什麼?」說起這件事墨索里尼就老大不高興,「其實德國非要這麼定我也不說什麼,可至少希特勒要來一趟羅馬和我當面說一下吧?去年為海軍那些軍艦他來過幾次,我哪次怠慢了他?他訂婚我還給他送了重禮,今年達到目的就不來了?論年紀,我比他大好幾歲;論資歷,我當報紙主編時他還流落在維也納街頭賣畫,我當首相時他還在蹲監獄;論影響力,他那一套理論全是我這裡學去的,還寫了一本狗屁不通的書,當初要不是我鬆了口,他能這麼輕而易舉吞下奧地利和捷克斯洛伐克?」
聽墨索里尼抱怨聲越來越多,貝塔西笑道:「那您不該把氣出在伯爵身上啊。」
「我是要給他一個教訓,希特勒拒絕就拒絕了,為什麼支支吾吾拖著不匯報?難道怕希特勒甚於怕我?」墨索里尼不屑地撇撇嘴,「別整天德國人長德國人短,光有德國人撐腰辦不了大事,義大利還輪不到德國人插手。他這個繼承人的位置我能給他,也能廢掉他!」
貝塔西吃驚地掩嘴:「啊,這太可怕了,艾達該多傷心啊。」
一聽貝塔西說起女兒艾達,再加上想起貝塔西和齊亞諾關係似乎也不錯,墨索里尼的口氣馬上就軟了下來:「當然我只是開個玩笑嚇唬嚇唬他,怎麼可能真把他廢掉?他是齊亞諾家族的頂樑柱,是我一手捧起來的,還讓他當了女婿,這不是打自己臉麼?我只想告訴他,當領袖沒那麼容易,要應付形形色色的人物還不能擺錯位置……」
「討厭,原來你每天都在應付我。」
「寶貝兒,怎麼會呢,我在國外都想死你啦……」墨索里尼被逗得「勃然性起」,一個翻身又把貝塔西壓在胯下……(此處省略劇烈動作3000字)
話說齊亞諾回到自己府邸後一直悶悶不樂,左思右想覺得這個危險的遊戲玩不下去了:墨索里尼開口要軍艦還好說,英國人有2艘航母、3艘戰列艦,出於面子和對義大利海軍的補償(這兩年陸陸續續損失了不少軍艦,再說還要算塔蘭托的仗,弄點軍艦不難),可要蓋亞那就麻煩了,畢竟連德國都沒有開口問大英帝國索取領土,甚至還想方設法幫英國人保住印度的一隅之地。
對德國不太索取殖民地和領土的行動,齊亞諾是很欣賞的,認為這體現了一個政治家的風度,也反映了德國組建歐盟、擔任歐洲霸主的決心和寬容,可領袖不以為然——他把霍夫曼打下俄國領土又讓他們獨立建國的行為稱為傻瓜,「那些德國人全白死了」。
現在領袖要蓋亞那,那是連德國都沒提出的索求,怎麼可能答應?就算真要索取,也不應該索取這麼敏感的地方,其他海外島嶼,比如聖赫倫那這種荒島倒還有點希望。但墨索里尼放話出來要謀求南美領土,他辦也不是,不辦也不是。
有一點墨索里尼猜對了,齊亞諾從柏林回去後沒敢回報元首拒絕意屬巴西的事,只說「難度很大,德方認為聖保羅州不好控制,建議另外想想辦法」,這根本就是婉拒的意思,哪曉得領袖和南美鉚上了勁,聖保羅州不行,給個英屬蓋亞那總可以吧?
深夜時分,莫羅聽完了齊亞諾長吁短嘆的抱怨和訴苦,直勾勾地冒出一句:「我覺得艾德禮的辦法不錯。」
「政變!」齊亞諾驚呼起來,「不行,不行……」
「不用那麼複雜,您的麻煩在於領袖。」
「可是……」齊亞諾為難道,「領袖對我不薄。」
「所以您出手才是最好的,如果德國人認為您也不可靠而自行出手,那您就被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