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4章 通向鐵幕之路(34)(1/2)
在舉起如有千鈞重量一般的右手的那一瞬間,杜威感覺整個人都鬆弛下來——他邁出了人生中至關重要的一步,雖只是一個小小的舉手禮,但背後蘊含著很多含義,而那一聲「heil!dewey!」又讓他感覺整個人瞬間充滿了活力。
實際上,美國當初也流行過舉手禮,甚至1900年代小學生還要用舉手禮向國旗宣誓。但在1930年代德國將舉手禮固定為國家社會主義禮節後,美國方面就越來越少見到,在公開場合除了親國社的黨派和人物外基本不舉,至於那句「嘿!杜威!」就更不可能喊出來——這是所謂的政治正確原則。
斯塔德將軍和其他美國軍官滿臉驚恐地看著杜威,臉上全是一番難以置信的神色,他們事前有過很多想法,甚至還考慮到德國人「假援助真動手」的可能而做了精心防範,但萬萬沒有想到,居然最後面對的是如此詫異、如此錯亂時空和場合的一幕。誰都知道舉手禮和致敬詞的意義,更明白背後的潛台詞是什麼。
「先生們,你們還準備讓部隊宣誓效忠麼?」杜威轉過頭來,目光直刺一干軍官,面無表情地說,「或者,你們打算就地發動政變把我打死?」
這是斯塔德很難選擇的兩個選項,讓部隊對杜威個人宣誓效忠他本來認為無所謂,總統既然是三軍統帥,再加上陸軍不斷有叛變投向美共的,自然需要重新確認,非常時期行非常事完全可以理解。但舉手禮一舉,事態就會滑向另一個方向——總統這是打算走另一條道路,擺脫這該死的體制問題?至於現在打死杜威,雖然很容易,但幹掉杜威容易,幹掉亞美利加集團軍可不容易,港口外虎視眈眈地停留著德國艦隊,只要這邊一動手,鋪天蓋地的炮火就會覆蓋過來,難道已開始了一場殘酷內戰還不夠,還要再讓軍隊再掀起一次暴動麼?多災多難的美利堅難道還能接受另一種折磨?
「我知道你們擔心什麼,不過這種擔心毫無必要,我接受的是美國軍人的效忠——他們用習慣的、特殊的表達方式所傳遞的效忠,非常寶貴、目前極度稀缺的忠誠,這不會成為我推動獨裁、變更國體的象徵,也不是我充當德國傀儡的聲明——要投降德國人我為什麼要飛紐芬蘭,我直接飛百慕達不就好了麼?」
眾人點點頭,雖然杜威是個非常弱勢的總統,對軍隊的影響力和控制力很低,但再弱勢的總統也是總統,就美國的地位和實力,德國連大規模進攻占領都不敢,何談控制美國呢?這肯定不現實。
斯塔德想了想:「總統,我會帶領部隊進行效忠,但他們如何宣誓,我不能引導和暗示,這是我作為一個合眾國軍人的底線。」
「當然,我說過了,什麼表達方式並不重要,重要的是忠誠,重要的是與布爾什維克鬥爭到底、堅持到底的勇氣和毅力,這是我們目前極度稀缺的。」杜威知道這件事得慢慢來,讓部隊接受亞美利加集團軍是一個過程,再接受舉手禮是另一個過程,只要部隊順利加入總統衛隊,只要能夠順利平定美共的叛亂,他杜威今後的政治藍圖將重新譜寫。所以,現在不是打擊手下士氣的時候,而是要把他們往大目標上引,只要在一起合作,雙方有了戰鬥友誼,今後想要幹什麼還怕沒人支持?
「如果是這樣,我們會宣誓效忠。」
有斯塔德這句表態,其他人忙不迭地應允。
杜威微微一笑:「斯塔德將軍在國家面臨嚴峻考驗的時候做出了正確的選擇,我想,您應該把自己的全部智慧和勇氣都貢獻出來,為履行更崇高的使命、承擔更重大的責任而竭盡全力,我深信美國人民不會忘記您,美國歷史不會忘記您!」
這句話說的很隱晦,但所有人都聽懂了,這是總統在封官許願了——什麼更重大的責任?不就是更高的軍銜,更重要的職務,更好的位置麼?在這一瞬間,他們的野心也被勃勃擊發了,深處這樣一個亂世,沒有靈活應變的能力是不可能長久生存下去的,他們必須做出自己的選擇。
在旁邊警戒、執勤和維持秩序的陸軍官兵們看到如林的手筆,聽到震耳欲聾、不絕於耳的吶喊聲,無不感到熱血沸騰,他們才不會管國體政體這些抽象事,也不會去理會意識形態、體制機制、民主自由這樣聽上去相當形上學的詞語,他們堅信的理由只有一點:我努力為國家效力,跟對英明的領袖,跟對優秀的將軍,然後去取得勝利和榮譽!
看著亞美利加集團軍整體而又威武的步伐,他們下意識地挺直胸膛,認為自己也不差!同樣是美國人,他們能做到,我們當然也能做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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