喪鐘為誰而鳴(1)(2/2)
麥克唐納忽然笑了起來:「沒錯,還真是運氣好!」
「我不信!」
「我說給你聽啊:第一,大氣候下,德國發出了維和和紐芬蘭演習的指令,這會讓國內各方面勢力投鼠忌器;第二,兵變時,李奇微正好帶著空降軍和14裝甲師去了紐芬蘭——這是陸軍中想當能打的部隊,戰鬥力絲毫不遜色於我們,而且就駐防在華盛頓和紐約附近,沒有他們離開,我當天夜裡就不可能這麼得手;第三,陸海軍的矛盾,那些政客們的傾軋使得他們不能團結起來對付我們——因為他們知道我們的目標不在於攫取政權,只是為了弄點錢搞退役基金;第四,恰好搞掉洛克菲勒和摩根,讓其他財團陷入了狗咬狗的境地,也給了他們掏錢購買資產的一個理由——你別看財團們拿出了600億,實際上他們拿到了洛克菲勒、摩根、杜邦等產業,經濟上沒有吃虧多少,反而形成了新的勢力劃分……以上的種種,都使我們的對手眼睜睜看著我這麼幹而不第一個跳出來制裁我們,因為他們知道誰第一個跳出來會招來優先進攻,這是他們要極力避免的無謂損失!」
「但是!」麥克唐納忽然加重了口氣,「如果我想再前進一步,不以這600億退役基金為滿足,妄圖攫取最高權力,甚至妄圖改變體制,那就觸犯了所有人的核心利益,他們就會團結起來對付我們,那時候可不再是三心二意的放縱,而是不死不休的鬥爭了,你認為20萬總統衛隊能頂多久?要犧牲多少兄弟的性命和鮮血才能成全你我二人的政治野心?如果我們是這種鐵石心腸,為個人利益而不擇手段的人,我們為什麼不在維德角戰死,為什麼不讓弟兄們全死在上面而成全我們的聲名?我帶著他們活下來、讓他們投誠有一個前提——我要帶他們回家!讓他們和家人團聚,現在他們已回到了美國,馬上就能家庭團聚,我們卻要重新把他們投入殺戮場,你我於心何忍?」
聽麥克唐納說起維德角的事,赫爾就沉默了,只能止不住地搖頭嘆息——這是兩人永遠繞不過去的傷疤。
「再往前走一步,我們就變成挑起內戰的罪人!上一個這樣的罪人是美國布爾什維克——看到他們的下場了沒有?灰飛煙滅!如果我們也試圖挑起戰爭,必然也會灰飛煙滅——因為有共同信仰和理念,有共同經歷的亞美利加官兵就只有這20來萬,死一個少一個,就算我們僥倖這次成功了,過幾年隨著他們老去,我們還是會遭到清算,為什麼一定要給自己的子孫後代留下禍患?」
「我只是覺得可惜……可惜……」
「是我們的,比如退役補貼,那我就竭盡全力去爭取;不是我們的,比如最高權力,那我們就躲得遠遠地……」麥克唐納閉上眼睛,淚水撲簌而下,「你剛才說的迎合德國的力量,甚至讓德國人把部隊開到東海岸來,這是何等危險的想法?就算是大戰期間,德國也不曾在美國登陸,如果我們兩人為了自己那一點政治地位和權力把德國人放上來,千百年後美國人怎麼看我們?我們真成了引狼入室的賣國賊了!就算我再擁護元首,再贊同國社理念,我也不同意把美國變成德國的一部分或變成德國的小跟班——永遠不會同意!說到底,美國是個大國,是世界一流強國,他有自己的驕傲和尊嚴,如果我們是哥斯大黎加這種小國,不用你勸,我早就聯繫元首表示歸順了。」
「好吧,您勉強說服我了,下一步你打算怎麼辦?」
「辭職,坦然面對……」
「衛隊呢?」
「正常退役,解散!」
「你!」赫爾氣得渾身發抖,但最後什麼話也說不出來,「罷了罷了,既然你都是這樣的態度,我還蹦躂什麼呢?」
「你也別蹦躂了……明天去辦退役手續吧……」
赫爾不理他,氣哼哼地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