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風今夜掃美國(1)(2/2)
「財團!」
杜勒斯嘆了口氣:「事情沒有您想得那麼……」
麥克唐納擺擺手制止他繼續說下去:「不用解釋了,你解釋的東西連自己都不信!我和您都很清楚杜威被殺的真相是什麼?甚至幕後元兇是什麼我們也知道,您出於種種顧慮壓下了這種追究的努力,當然也壓下了懲辦我的呼聲……好聽一點叫相忍為國、共棄前嫌,難聽一點叫做狼狽為奸、一團亂帳。」
杜勒斯不知道該說什麼,最後無可奈何地說道:「我知道您對財團有意見,但我想指出的是,財團並不是無孔不入的怪物,也有自己的軟肋和弱點……財團對政治擁有影響力是美國多年以來形成的傳統,這傳統悠久的很,並不是突然冒出來的,而且我認為以前對政府的干涉更嚴重,在這樣一個歷史時期,我們很難貿然去打破它,因為你打破之後不知道會變成什麼樣。」
「這當然是理由,如果無人敢於挑戰,那財團永遠都會這麼持續下去,直到世界盡頭……杜威總統做了第一個,我願意做第二個……哪怕如堂吉訶德那樣無助。」
「你……」杜勒斯搖頭嘆息,「您不必這樣的,杜威是杜威,你是你。你女兒的事我都知道,我很同情他們,但這是一個錯誤……您知道麼?這不符合傳統!就算我不計較這件事,哪怕杜威真是您女婿,那也不過只是一份家庭感情——您需要為一份家庭感情賠上自己的一切麼?榮譽、生命、地位、聲望您都不要了麼?如果有成功可能,您還不妨拿來賭一賭,可沒有成功的可能,您為什麼要把一切都壓上來?你信不信?只要你通過廣播一發表我因病不能履行職務的新聞,參聯會高層就會察覺到不對勁——他們大部分人可是在紐芬蘭。」
「你們總一如既往地看輕我……維德角是這樣,現在還是這樣……」麥克唐納仰天大笑起來,「你們以為我和德國人合作是因為貪生怕死?錯了!德國人雖然有這樣那樣的壞名聲,但在虐待俘虜上惡行不多,作為一名高級將領,我完全能擺脫這種可怕的陰影,我完全可以心安理得地在戰俘營待到戰爭結束,偶爾寫信向你們發發牢騷,索要紅十字會寄過來的包裹。但我沒有這麼幹!我是為自己麼?我是為那些弟兄,那些走投無路,陷入絕境的弟兄!你們知道維德角打成什麼樣麼?屍山血海!雙方都只差最後一口氣!這一次同樣如此,我是為了我自己麼?不!我是為繼承杜威總統遺志,為了這20萬總統衛隊,為了那些退役後生計無著的愛國官兵!」
「不為權力?你究竟想幹什麼?」
「大清洗!」
杜勒斯愕然,條件反射般地追問道:「什麼?」
「這是我從日本學來的成功經驗,這段時間我一直在鑽研堀悌吉對日本財閥的整肅行為……」麥克唐納笑笑,「對這種行為我只有一個評價——幹得漂亮!」
杜勒斯實在無言以對。
「當然,他比我能幹多了,他幹完還能全身而退,我就不行,不過我樂意!」麥克唐納紅著眼睛,拍著桌子吼道,「去他媽的政治正確!去他媽的忍耐妥協!去他媽的溝通協調!老子受夠了!老子只想殺人!有冤抱冤、有仇報仇——連冤讎都不敢報,你還敢說男子漢能頂天立地?」
杜勒斯驚呆了,最後喃喃自語道:「瘋了……瘋了……這一切都是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