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後一場政變（28）（2/2）

「這是對我的肯定，每個德國退役官兵都昂首挺胸，為國家感到自豪——這才是為國效力的勇士們應有的待遇，你以為元首那麼高的投票率和贊成票率怎麼來的？」

母女兩人都搖頭，美國媒體上倒是有報導，說這反映了「警察國家控制程度的嚴密，得票率有多高，控制力就有多嚴密」，一般人說不定就信了，可麥克唐納母女兩顯然不會簡單地相信這種宣傳，他們聽麥克唐納講得夠多了。

「元首這次競選幾乎沒怎麼造勢，甚至連全國走訪都沒有，只去了新併入德國版圖的地區，按照美國的競選行情，幾乎不會有很高的參與度，可就是這些退役官兵協會的成員，在沒有一份錢撥款前提下，自發組成競選自願者服務隊，挨家挨戶上門動員民眾去投票，他們說——我們知道元首一定能連任，但我們就希望元首能知道我們有多擁護他連任！元首結婚消息公布的那幾天，鮮花從布蘭登堡門一直鋪到總理府——全是柏林市民和從四面八方趕來的退役官兵自發敬獻的，我們的報紙怎麼評價？說譁眾取寵，浪費國家力量。他們根本不懂德國軍隊、德國人民對元首的熱愛！他們不懂，我懂啊……」

母女兩人嘆息道，最後勸道：「如果你在美國不順心，等過兩年一起移居去德國？」

麥克唐納笑笑：「這是不可能的，我這個身份怎麼能去德國？我去了，這20萬總統衛隊就更沒關心了。你們看到沒有，德國人是這樣做的，而美國政府卻是另外一種做法，遣散軍隊時發過撫恤金、發過慰問金麼？他們關心過退役官兵的生活和未來生計沒有？沒有！他們只簡單地、冷冰冰地將他們推向了社會……我可以告訴你們，總統衛隊每個裁員回家的我都見過面，和他們打過招呼，其他將軍知道他手下哪些人走了麼？他看到的只有參謀提交上來的一長串名單而已，頂多記牢一些印象深刻的中級軍官，至於普通官兵不過就是一個代號而已……

德國人分了石油基金，日本人分了田……美國人什麼也沒撈到。總統本來考慮從財團這裡再弄一筆錢犒賞官兵們，畢竟反布爾什維克戰爭他們出了大力，結果呢……沒有……哈哈哈哈！我們在東線反對布爾什維克，元首還給我們發了獎金，到自己國家反對布爾什維克，拯救了美國，居然沒有任何表示！不但沒有，總統還搭上了自己的性命！」

「唉……」母女兩人不住地嘆氣：不管別人怎麼說，杜威是個好人，只有他在麥克唐納被缺席判處死刑、一家人走投無路時伸出援手——那時候他還不是總統。海倫娜和他攪和在一起，主要就是這層原因。麥克唐納後來才知道這層關係和其他淵源，否則杜威被刺殺後他不會如此失態。他相信杜威當初幫助自己不是為了等待這一天，理由很簡單——誰也不知道麥克唐納最後會帶著25萬亞美利加集團軍回來。

「我們走了，等我們安頓下來會拍電報給你……」

麥克唐納點點頭：「走吧，一路保重，再見！」

心裡卻在說：「永遠不要回來了……」

載著母女兩人的汽車離開了，他們誰也沒有品味出麥克唐納剛才那一聲「再見」後的全部含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