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9章 超級炸彈(25)(1/2)
見到杜威之後,杜勒斯發現這位年齡40出頭,按理說應該是風華正茂、意氣風發的年輕總統在精神上已近乎完全垮了,原本入主白宮前有一頭烏黑油亮的頭髮,現在兩鬢幾乎已全面斑白,中間都在開始淪陷了。
杜勒斯緊緊上來握住杜威的手,想給對方一些安慰,雖然不過10月初的天氣,但他感覺對方的手心全是冰涼的,如同從冰窖中挖出來一般。
「談得怎麼樣?」
「不好不壞吧……」杜勒斯苦笑了一聲,「積極的一方面是德國沒有提出更多的條件,基本還是維持了上回原子彈爆炸後更改的條件;壞的一方面是澳新問題馬上要解決了,我們手裡又少了一些可以和德國人討價還價的籌碼……艾克這個人,怎麼能這樣?澳新不是不能丟,丟了要給政府換一點利益啊,就這樣拱手相讓,還把重裝備全部交了出去,真是……」
杜威搖搖頭,什麼話也說不出來,只能長嘆一聲。
「現在局勢怎麼樣,為什麼示威的人這麼多?國民警衛隊、警方、fbi要想辦法啊……」
「辦法想了,態度都很曖昧……表示鎮壓可以,要我下命令!」
杜勒斯知道問題出在哪裡了,現在大家都對杜威的前途不看好,自然不會上前鼎力支持,而是能跑多遠跑多遠,要杜威簽字的命令是假,明哲保身才是真,他完全有理由相信,哪怕杜威真的下了鎮壓的命令,這些人也會以各種理由和藉口搪塞。
「參聯會呢?」
「除了麥克阿瑟認為要調用軍隊鎮壓外,其餘都表示軍隊目前不能介入,至少目前的示威遊行還算平和,沒有暴力和過激行動,軍隊本來就在戰爭方面有愧於人民,再貿然介入這種事務,今後軍隊怎麼抬得起頭來。」
杜勒斯愕然:這他媽叫什麼屁話,因為打了敗仗,所以連鎮壓都不行了——對外不能戰勝對手,對內不能維持穩定,這樣的軍隊養著幹嘛?還有存在的必要麼?
「不行!」杜勒斯發了火,「必須要讓軍隊做好準備!」
「沒用的……」杜威苦笑一聲,「你還看不出來麼?軍隊現在早就不把我的話放在眼裡了,參聯會這批混蛋稍微逼得緊一點就說無能為力要辭職,還假惺惺表示軍隊是對付外部敵人的,不能把槍口對準人民。我呸!當初很多人勸我的話都應驗了,這他媽的哪是一群將軍,這分明是一批見風使舵的政客,美利堅真正的軍人都在戰場上死光了!」
杜勒斯心裡湧起一陣悲涼,他都不知道該怎麼勸杜威:議員不聽他的,政府強力部門不聽他的,軍隊不聽他的,總統當到這個份上和傀儡有什麼區別?偏偏各方面還要把他當替罪羊頂在最上面和德國人談判,連辭職都不允許……
「如果再這樣下去,您還是去醫院吧,我看你精神狀態很糟糕。」
「醫院?」杜威只覺得悲從中來,差點想放聲大哭,「黨內有人讓我不要去醫院,說將來這會成為我稱病躲避的罪狀,我他媽這輩子完蛋了……我終於理解華萊士為什麼要自盡了,這日子不是人過的啊!」
杜威一邊說著,一邊快速拉開抽屜,在杜勒斯驚恐萬分的神情中掏出一把柯爾特左輪把玩起來:「有時候我真想用這玩意給自己來上一槍,好一了百了,但看看妻子,想想幾個年幼的孩子,我真下不了手,我這麼不明不白地死了,將來我的孩子都會頂著』父親畏罪自殺』的陰影,他們一輩子都會毀了的……」
杜勒斯一把上前奪下他的手槍,吼道:「何至於此,何至於此啊!打仗打輸了是我們的責任麼?你不要想著把罪過都往自己頭上攬啊,咱們沒有這麼大的能力付得起這個責任。你想起過華萊士沒有,這傢伙再撐幾個月就一點事都沒有,相反可能會成為英雄,可他就是受不了這個壓力而尋求了解脫——他是爽快了,他家人呢?」
杜威茫然道:「現在怎麼辦?」
「還能怎麼辦!」杜勒斯強調了一句,「既然都要我們當替罪羊,我也就不含糊了,德國條件不管怎麼樣我都應了,日本其他都可以答應,唯獨割讓夏威夷不能考慮!我把正式條件去拿來,讓國會議,通過也好,反對也好,總而言之接下去不是我們的問題了。」
「好吧,儘可能快一點,我感覺我撐不了多久了。」
10月4日,杜勒斯飛回里斯本,繼續與里賓特洛甫談判,這一次談判沒有再像以往那樣斤斤計較一些細節,反而談得飛快,10月7日,里賓特洛甫就把雙方商議的部分細節帶回了柏林——杜勒斯答應得這麼爽快,他也有些吃不准,要給霍夫曼過目。
「你是說,對方原則答應了我們所有的條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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