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後一場政變(23)(2/2)
如果沒有杜威大無畏的舉動,美國究竟還要在這場戰爭中掙扎多久呢?美國會不會陷入不可自拔的分裂呢?
一想到這些,大家給杜威蓋棺定論的時候都挑好的說:最少也是三七開,三分操之過急的錯誤,七分無私為國的成績。至於杜威的私生活,沒有誰會不起眼地指出來——今天麥克唐納的小女兒海倫娜也纏著黑紗在現場,表現得比他父親還要傷心——大家都心知肚明怎麼回事。
「一位太太失去了她的丈夫,兩位孩子失去了他們的父親,10萬總統衛隊、400萬武裝力量失去了他們的統帥,1.5億美國人民失去了他們的領袖……在生命的最後一刻,他依然為美利堅的前途、為美國人民的福祉而吶喊、而奮鬥!他把自己的一切都獻給了美利堅,獻給了美利堅人民,獻給了民主、自由、繁榮……」
說到這裡,杜勒斯的眼眶濕潤了,他仿佛回憶起當時杜威請他出山擔任國務卿,並在外交事務上完全委以重任的姿態,不管杜威對別人怎麼樣,對他杜勒斯可謂是交心了,他能有現在的地位和成績,與杜威的鼎力支持完全分不開。
即便兩人最後半年因為國家體制改革而存在理念分歧,杜威也十分尊重杜勒斯,並在儘可能合理的範圍內聽取了杜勒斯的意見。
杜勒斯本人並不認為他和杜威之間不同的政治觀念存在誰對誰錯的問題,這是一個硬幣的正反面——杜威主張從應然的角度出發來重塑美國社會、美國精神,政客擋路他殺政客、財團擋路他殺財團,軍人擋路他想方設法削弱之;杜勒斯主張從實然的角度來適應並引導美國社會,儘可能在多個政治勢力中尋求平衡,不要引發過激性的震盪。
杜威的法子會亂一時,但亂過之後,有了權威就好辦了,德國當初多少亂,現在還亂麼?仿效德國體系的法國不也穩定了?
杜勒斯的法子會平穩,但這些社會隱患最終還是消弭不掉,只能推遲發作或轉換為其他表現形式,或許還得留給後人解決。
「在以往近20年的政治生涯中,杜威總統始終心繫人民,走平民路線……在競選時,他代表了尋求和平的強烈願望,他也履行了自己的承諾——在短短2年多的總統生涯中,他頂著巨大的壓力兩次把美國從失敗、崩潰的邊緣拉了回來,為此不惜付出個人名譽和聲望的損失……他經常對我說,我們身為政治家,固然要為自己的名聲和子孫後代考慮,但更要為美利堅的未來和前途考慮,只要國家能興旺發達,能重新崛起,個人受到一點損失又有什麼關係?歷史一定會公正評價的……」
杜勒斯帶著感情回憶道:「他說,我們當總統、當國務卿是美國選民請來解決問題的,不是為了這個職位,不是為了個人野心,也不能光顧著討好選民——問題是否解決是評價我們執政能力的唯一標準!針對美國當前實際,他提出了makeamericangreatagain的重要戰略思想,並迅速轉為美國社會高度認同的統一想法和動力源泉……今天他雖然離我們而去,但我相信,如果我們能繼承他的意志,實現他的願望,他一定會在天堂含笑看著我們……
阿門……願主保佑他!」
所有人都低下頭去,齊聲道:「阿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