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後一場政變(9)(1/2)
「這就是希特勒比當初勞合·喬治和克里孟梭高明的地方……他沒有把戰敗國當成肆意壓榨的對象。無需諱言,在我們心目中,美國、法國、英國、蘇聯都是戰敗國,乃至義大利利益拿到也不多,但從面上來看,德國都給大家安排了戰勝國的地位——反布爾什維克戰勝國,另外在領土和經濟上雖然撈取了一定便宜,但沒到不堪忍受的地步——比起當初法國勒索德國、強占魯爾區的行動高明百倍,而且他不但讓各大國組成了歐盟,還讓美國成為世界第二投票權大國,這都說明了他的高明之處。」
貝當嘆了口氣,「我們和英國人太像獨占上次大戰的利益了,如果上次大戰後能寬鬆一點,實現英法美大團結,對德國不要那麼苛刻,會有後來的第二次大戰麼?」
杜威默不作聲地點了點頭:這段話他完全認同。
「所以,如果您真是尋求我建議的話,我倒是認為您在國內的高壓應該放一放,沒人比我更理解美國人熱愛自由的天性——這和法國人熱愛浪漫、厭惡打仗的天性是一樣的,所以才有我1940年的舉動——我理解他們。」貝當慢條斯理道,「您看我翻過了戴高樂和自由法國這一頁,又個人實現了退休,我想,最後幾年的安寧是可以實現的。像我這樣經歷過風風雨雨的事,還有什麼看不開?您還年輕,不可能一下子把所有事在短短几年內幹完……過幾年回過頭來看,或許更好。」
杜威若有所思,心裡卻想:有些事回不了頭了啊……
杜威告辭後,達爾朗來探望貝當,詢問他怎麼看美法合作這件事。
「合作肯定是要合作的,希特勒也沒說不許我們合作,美德甚至美日都在合作,大家應該把以往的成見放一放,但是……」貝當來了個轉折,「我對杜威今後的軌跡很不看好,他想當美國的希特勒,但他沒有拿得出手的成績,甚至連當墨索里尼都困難。」
達爾朗想起了歐盟成立儀式上被齊亞諾推著輪椅出來的墨索里尼——昔日的強力分子現在連自如的說話能力都喪失了,只能傻乎乎地笑,時不時還要幫著擦拭流下來的口水,要不是齊亞諾是他的女婿,要不是霍夫曼還想著鋼鐵軸心那點香火情,墨索里尼早就入土為安了。
「您的意思?」
「說不好,也許他能成呢?」貝當笑笑,「所以您不能太把希望寄托在杜威身上,您要想,萬一他倒了,誰能、誰有這個機會繼承他的事業?現在談得再好,一旦人亡政息,靠不住還是靠不住!」
達爾朗點點頭表示受教了:是啊,杜威沒有繼承者,他信誓旦旦地還要干4屆——別人不給他干怎麼辦?
「那麼希特勒?」達爾朗試探地問道,「他如果……」
「不要擔心德國,希特勒有安排,4巨頭就是一個安排,而且如果我估計沒錯的話,將來接班的多半是施佩爾。」
貝當解釋道,「你看,戈培爾多半留任輔助,鮑曼已去組建國社黨國際,將來是世界總書記,希姆萊現在還有什麼?黨衛軍全部變維和部隊了,這是不算靠邊站的靠邊站……而施佩爾卻到處出訪,凡是有希特勒出席的重大場合他都在——這個暗示還不明顯麼?當然,希特勒至少還要干7年,誰知道他會不會有別的想法,起碼現在我認為還是這樣。」
「為什麼?施佩爾不是資歷最淺麼?」
「資歷淺不要緊,能力強、貢獻大就好——希特勒是什麼資歷?陸軍下士,我是什麼資歷?陸軍元帥!」貝當自我解嘲地笑笑,「到頭來還是沒幹過他!」
「不,您拯救了法蘭西——這是您第二次拯救了法蘭西。」
「算了,自己事自己知道,圖虛名幹什麼?安安穩穩過幾年清淨日子就好……」貝當笑笑,「法國在您帶領下,我是完全放心的。」
1月14日,即杜威從法國啟程回國的同一天,胡佛又穿著那身落魄的行頭行走在國家廣場上。
昨天剛剛下過一場大雪,廣場上覆蓋著厚厚的一層,踩上去「嘎吱嘎吱」的聲音平添了很多穿透力。
「看來您想好了。」
「他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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