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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卷 第一章 野心和生意和安全對策(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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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從嘉帕王國中誕生了宰相和元帥和比爾博公爵後,已經過去了數日。

女王奧菈,在王宮的一個房間裡接受了米歇爾醫師和伊莎貝拉公主的診察。

目前懷著第二個孩子的奧菈,整個孕期度過的很是順暢。

根據米歇爾醫師的判斷,奧菈這次的臨產日期大約是在兩個月再多一點的時間之後。

自然,現在奧菈的腹部已經膨脹到了一目了然的程度。

雖然已經是第二次懷孕,但這種肚子裡懷著孩子的狀態奧菈仍舊無法習慣。

剛進入暮年的醫師和中年女治癒術士,一左一右的注視著為了防止發生什麼萬一對胎兒產生不良影響,而特別留意只是淺坐在沙發邊上的女王。

「陛下,抱歉請把您的手給臣……好的,已經可以了。脈象也很正常,臣覺得可以視為母子的狀態都很好。伊莎貝拉殿下您認為如何呢?」

聽到米歇爾醫師的話,在旁邊觀察的伊莎貝拉公主帶著和善的笑容直接點了點頭,以此表示同意。

「是的,正如米歇爾大人所說。如此一來今天即便我們什麼也不做應該也沒有問題了呢。不過保險起見,我給陛下您用一下『精神疲勞除去』吧」

「啊啊,拜託了」

聽到伊莎貝拉公主的話,女王邊慢慢把身體靠在沙發背上邊點點頭。

就像米歇爾醫師和伊莎貝拉公主說的那樣,第二次懷孕的奧菈,身體狀況好到了可說是一帆風順的地步

和第一次時相比,懷孕幾乎沒有給奧菈帶來什麼嚴重不適。即便胎兒在肚子裡漸漸長大了,也沒有像第一個孩子那樣鬧騰。

難不成,自己腹中的孩子出了什麼問題?雖然奧菈也有過這樣的不安,但如果相信米歇爾醫師和伊莎貝拉公主的判斷的話,這種情況就沒有任何不對勁的地方。

按照米歇爾醫師的說法,在他診察過的那些胎兒里,也有不少像這樣在腹中時很老實的孩子。

小孩居然在母親的腹中階段就會表現出『個性』,這讓奧菈就覺有點有趣。

總之,和上次相比懷孕帶來的各種症狀都很輕微,再加上身邊還有伊莎貝拉公主這樣高明的治癒術士隨時待命,如今的奧菈除了因為腹部膨脹活動起來有些不方便外,身體健康到了可以說沒有任何問題的程度。

不如說,由於頭腦里日夜為國政煩惱而產生的精神疲勞被『精神疲勞除去』驅散的緣故,奧菈的狀態甚至比懷孕前更好了。

女王先是擺正自己在沙發上的坐姿,並像是為了確認身體狀況一樣反覆轉了轉頭後,向二人開了口。

「非常感謝,伊莎貝拉殿下。您的施術手法還是那麼高明」

「您太過譽了,奧菈陛下。那麼,我就先失陪了。如果您感覺身體狀況有任何不對勁的變化,請不要顧慮儘管傳喚我」

「啊啊,我會那麼做的。讓您受累了,伊莎貝拉殿下」

「那麼,我告辭了」

等行完一禮的伊莎貝拉公主退出房間後,坐在沙發上的女王直接大大的伸了一個懶腰。

「唔嗯—,真是的吉貝爾法王家的『治癒魔法』也太驚人了吧。這麼看來,說不定我根本沒必要勉強任命什麼宰相元帥」

「陛下」

女王不小心說漏嘴的這句話,遭到了站在沙發前的米歇爾醫師的叱責。

對此女王只能苦笑著點點頭。

「開玩笑的,米歇爾醫師。你不要露出這麼可怕的表情嘛」

「那就請您別說那種會讓臣露出這麼可怕表情的話。雖然臣並不會對政治的事多嘴,但考慮到您腹中胎兒的狀況,臣無法推薦您繼續維持現在的工作量」

對只要和健康有關,就即便面對國王也寸步不讓的米歇爾醫師的意見,連女王也只能投降般的舉起雙手。

「知道了知道了,我不會勉強自己的。自己的身體很重要,這種自覺我還是有的」

女王奧菈是優秀的為政者,在治理國家方面無人能取代她。而另一方面,在把『血統魔法』傳承給下一代的職責上,現在的嘉帕王國中也不存在可以取代她的女性。

要問作為王者的奧菈和作為女性的奧菈哪邊更重要,就只能得到『是後者』這麼一種答案。當然這只是極端論而言,奧菈身為王者的能力無疑也是非常重要的。

說到底,宰相和元帥的職位已經任命出去了。事到如今也不可能再收回來,關注對今後的未來有好處的做法才更有建設性。

「那麼,你就把新任宰相和新任元帥的動向說來聽聽吧,法比奧」

聽到女王的話,迄今為止都始終保持沉默的女王第一秘書上前一步。

「是,首先是宰相雷卡特子爵。那邊目前還沒發現有什麼大動作。不過為了順利運營國政,他募集了數名高官作為宰相的近侍。這種做法可以說是宰相的『正當權利』,所以還在允許範圍內」

瘦臉秘書官的話,女王也表示同意。

不論是好是壞,貴族都是一種派系生物。

派系的老大明明弄到了宰相這個大獵物,卻不分給手下的小弟們任何好處的話,小弟們的士氣肯定會受到影響。

當然了,擔當要職的那些人,都必須先滿足擁有最低限度的能力和職業技能這個大前提。不過如果連這種程度的人事變動都無法隨心所欲支配的話,宰相這個工作是沒人願意乾的。

擔任要職的人利用權利為自己和所屬的派系謀利,這種事要是一一追究的話就會沒完沒了。對於律法建設尚不完善的封建國家而言,這不如說反而是一種有必要存在的惡行。

「那麼,和宰相有關的事暫時先旁觀比較好吧。

雷卡蘭特子爵原本,就是個能力雖高卻沒有什麼危險野心的人物。他只要拿到和所得地位相應的回報就會滿足的可能性很高。當然,即便如此也不可大意,對他的監視絕不要懈怠」

說完這句話後,女王就把宰相的事先擱置到了一邊。

然後深呼吸了一下,開始詢問引發問題的概率遠遠高出旁人的,另一個人物的情況。

「問題是元帥閣下」

新元帥,普喬爾·基傑。

既是前次大戰的英雄,也是毫不隱瞞自己無底欲望的野心家。猶如戰意和升遷志向凝結成塊的男人。

身份、功績、還有出身地位,不管以這其中的哪一條為根據挑選元帥,除了普喬爾將軍外都再無其他人選。然而對於奧菈來,老實講這個職位她唯獨不想託付給普喬爾將軍。

「普喬爾元帥閣下,現在過得如何了?」

對下定決心後才這麼問的女王,瘦臉的秘書官帶著不變的表情用平淡的語氣回答道。

「是,普喬爾元帥就任元帥後發出的一道聲音,是發表了募集國軍士兵的徵兵通告」

「…………把普喬爾元帥叫來」

「已經去叫了」

對抱著頭髮出沉重聲音的女王,身為她心腹的秘書官以平靜到讓人厭惡的語氣,告知了自己已經有所準備的現狀。

就任元帥的普喬爾,進行了國軍士兵的募集。

要問這種做法有什麼不妙的地方的話,答案是『其實沒有任何不妙的地方』。

如果募集的是騎士,因為會和貴族社會有所關聯,所以即便有元帥的命令,不通知國王一聲就動手的話也會多少造成些許麻煩(募集來的騎士自身也不能有法律上的問題)。但如果是募集平民來增加普通士兵兵力的話,元帥獨斷獨行就沒有任何問題了。

而且,現在還有國軍兵力不足這個現實問題。戰時能夠動員的最大兵力數不必說,即便是和戰前的常規兵力數相比,根據計算現在國軍的兵力也要低兩成左右。

身為軍隊的最高責任者必須設法補上這個空缺。這是很理所當然的想法。

還有,分配給國軍的預算,也留出了這方面的富餘。

要完全彌補兩成的兵力欠缺雖然辦不到,但如果只是一半欠缺也就是一成兵力的話,國軍拿到的預算就有著即便帳目做的不是很完美也不會出現赤字程度的餘力。

這種預算上的餘力,正是將自善治郎使用計算軟體逼偷漏稅的地方領主們補交的稅金;根據善治郎的提議建造新型水車同時和水車公會定下全新勞務契約所省出的費用;販賣善治郎創建的新事業的產品——蒸餾酒所得等利益一點點積累起來形成的。不過知道並理解這些詳細內情的人,目前就只有女王奧菈和法比奧秘書官而已。

因此,如果『只考慮國軍的狀況』的話,普喬爾元帥為國軍募集士兵屬於極其理所當然的行為。

然而,要是讓關注著整個國家擁有全體視角的女王奧菈評論的話,為國軍募集士兵這種做法可不太妙。

而且,國軍的預算在這

種時侯有足夠餘力的話,就更糟糕了。

畢竟,身上還殘留著上次大戰痕跡的,不僅僅只有國軍而已。

上次大戰里,相當數量的嘉帕王國年輕男子消逝在了戰場上。

不僅限於軍中,現在的嘉帕王國不管是城市還是鄉村,能完成大量工作的男性人力都是非常貴重的存在。

這裡會成為問題的,是那些生活不富裕的中小地方領地中的男人們。

國軍募集士兵通告,在過著每天太陽下山後有沒有飯吃都不知道生活的他們耳中,應該是個非常美妙的消息吧。

而且,現在的國軍還擁有和其規模相應的豐富的預算,應該不會特別剋扣分發給士兵的餉金才對。當然了,士兵的訓練很嚴格,但要說對體力要求很高的話,像機械般的在沒有家畜的農村干農活,其辛苦程度和士兵的訓練相比即便贏不過也不會輸。

還有,之前的大戰現在已經終結,南大陸上暫時不會再次發生戰亂。也就是說即便成為了士兵,走上戰場進行實戰的風險也是非常低的。

湊齊這麼多好條件的話,會發生什麼就不言自明了吧。

歷盡千辛萬苦才建立的還很貧困的農村里,備受期待的年輕勞動力成為士兵被國軍挖走,於是整個村子逐漸敗落最後消失。以增強國力的視點來看,這種未來只能用噩夢形容。

對於身為王者的奧菈,這是絕不能視而不見的大問題。

過上富足生活的機會遭到破壞,無奈之下只能回去窮困的村子繼續過苦日子。這對身為當事者的年輕男子們來說除了非常不幸外就什麼也不是吧。然而很遺憾,即便不出現任何這種抽到下下籤人/犧牲者也能維持住國體,女王奧菈的政務能力還沒卓越到那個地步。

話雖如此,國王對元帥就任後發出的第一道命令就橫加干涉,也是種會讓人對今後國軍的運營產生不安的行為。

不管怎麼處理,事態都會很難圓滿收拾。而且到底要怎麼做,普喬爾才能完全接受呢。

就在女王奧菈的大腦為這些事煩惱時,普喬爾元帥已到的報告來了。

「……讓他進來」

「了解」

不一會後,隨著咔的一聲入口處的房門打開,一名男子在門後現身。

從將軍變成元帥後,軍服上的裝飾多少增加了些,即便如此也還是不管看多少次都讓奧菈覺得心煩的男子。

「來得好。突然被叫過來給你添麻煩了。先坐吧」

依舊坐在沙發上沒動的女王,帶著毫不隱瞞不悅感情的語氣把這句話扔給巨漢元帥。

「是,臣失禮了」

另一方面,普喬爾元帥仿佛對奧菈的態度完全不在意一樣,帶著依舊平靜的表情挪動他巨大沉重的屁股,在女王對面的沙發上坐了下去。

女王奧菈也好,普喬爾元帥也罷,原本就都不是那種行事喜歡繞圈子類型的人。

而且,女王的這次傳喚,還屬於預定外的緊急行為。

為了表示自己一點時間也不想浪費的意思,女王沒有做任何前置開場白,直接把那份成為問題的文書扔到了位於兩人所做沙發之間的矮桌上,然後開了口。

「有這麼一份文件送到我這裡來了。這是普喬爾元帥你下達的命令書沒錯吧?」

這麼說完後,女王惡狠狠的眼神和坐在對面沙發上的元帥的視線撞到了一起。

然而女王如果是常人的話肯定會被嚇得倒退三尺的壓力,卻被普喬爾元帥遊刃有餘的化解了過去,他只是略微點了點頭然後肯定了女王的說法。

「是,這毫無疑問正是臣作為元帥發布的第一道命令書。不過說來有些丟人,臣大概是因為當上元帥導致太過興奮了吧,這份命令書的內容中有很多欠缺的地方。要正式發表的命令書其實是這一份」

普喬爾元帥邊這麼說,邊從懷裡取出一張龍皮紙。

在留有反覆修改痕跡的龍皮紙上用近乎潦草的筆跡書寫內容的這份文件,似乎並不是什么正式的完成後文書。

「嚯哦……原來如此」

來這手嗎。

快速瀏覽了一遍文件內容的女王,邊欽佩對方在這件事上的反應之快,邊在心理咂了下舌。

普喬爾元帥新提出的文件,大致內容上和上一份文件沒有什麼不同。

只是追加了幾個之前的文件上沒有記載的條件而已。

具體來說,就是募集的士兵數有限制,整個活動也有截止日期。

不管那邊都採用了相當收斂的數字。

如果是這樣的數量的話,造出的影響就會僅限於王都和王都周邊的王族領。

等相關的傳聞傳到邊境時,國軍應該已經募集到了足夠的新兵,整個活動也到期了。

奧菈『貴重的年輕人手被從地方農村挖走』的擔憂,可以說已被完全掃除。

「臣已就任元帥、國軍也依舊健在。今後,我國有意『視時期而定』設法幫國軍恢復過去的實力。通過這道命令書讓國內外所有人知曉這幾點,臣此次的目的就是這個」

您覺得如何呢?普喬爾元帥帶著這種意思說出的上面一番話,道理的確講得通。

簡單來說,就是此次募集士兵的目的不在於召集可以實際運用的戰力,而是向外界表明就任元帥的普喬爾的態度。

所以,才會為了把影響壓制在最低限度而留手,最後只會留下最少數量的新兵。

故意讓表情從自己臉上消失的女王奧菈,開始有節奏的用右手的食指敲擊木製的矮桌,

「我明白了。簡單來說,這次的國軍增員是類似祝賀你當上元帥的『賀禮』,差不多就是這種感覺吧。居然自己送自己賀禮,怎麼說呢,還真是符合你這傢伙的風格啊」

然後邊這麼說邊微微聳了聳肩。

是理解到女王已經完全明白自己的意圖了嗎,巨漢元帥邊露出一個野生獸類笑容般的壞笑,邊點了點頭。

「臣惶恐。不過,這種做法的實用效果姑且是能夠期待的。

由於雷卡蘭特子爵成為了宰相,可以想像王都的警備會在一段時間內變得鬆緩吧。這如果種時候,由國軍來接受王都里那些年輕又不安分的傢伙們的話,不就多少也可以為維持王都治安的工作提供一些幫助了嗎。依臣的愚見就是如此」

「這個麼,的確就如你所說吧」

即便是女王奧菈,在這件事上也不得不承認普喬爾元帥的說法確實有道理。

之前的大戰雖然從整體角度而言讓嘉帕王國陷入了男勞力不足的情況,但在以王都為首的這些大都市中,卻反過來出現了流浪兒聚集過多的問題。

只要有壯年男子在戰爭中死去,寡婦和孤兒就會自動不斷出現。

然後,無法一個人活下去的孤兒,會像被磁石吸引的鐵砂一樣聚集到王都這樣的大都市中。

這些孤兒本身已經夠麻煩,而更大的問題,是那些平安活過幼年時代的『原孤兒』們。這些失去了親人,和有著同樣遭遇的其他孤兒一起互相協助才活過了悽慘少年時代,現在已經成長起來的『原孤兒』,很遺憾大多都沒有成為正經的良善國民。

上次大戰已經結束了數年,那些活下來的孤兒們中的底層分子,差不多都到了開始嘗試轉職成『原孤兒』型不良混混的年紀。

如果能把這樣的孤兒們弄進國軍士兵這個職位里,對王都的警備而言可說是相當的成果了吧。

「雷卡蘭特子爵的長子雖是個有看點的年輕人,但也無法否定他的經驗還不足。所以在今後的數年內,周圍的人都有必要特別多關照他一些」

女王奧菈用半是獨言的語氣說出這番話。

負責維持王都平民街治安的『王都警備隊』的司令官一職,是屬於歷代雷卡蘭特子爵的指定席位,但再怎麼說成為宰相後現任雷卡蘭特子爵也無法繼續在這個位子上坐下去了。

所以,才按照慣例讓雷卡蘭特子爵的長子作為下任司令官就任了這個職位,但即便是長子這位年輕人也才二十歲冒頭而已。

雖然本人的幹勁和發展性都足夠,但目前這位長子的能力無疑肯定達不到雷卡蘭特子爵的水平,最重要的是他的經驗致命性的不足。

這麼一想的話,普喬爾元帥這個以低廉的代價將作為擾亂王都治安要因之一的不良混混預備軍拉進國軍的提案,可以說是個非常恰到好處的主意吧。

預算方面沒有問題,又靠限定人數和日期防止了對國家整體造成不良影響,作為女王奧菈已經沒有任何反對的理由。

「我明白了。既然這並非他人而是普喬爾元帥發出的第一道的命令,那我也不會多嘴什麼。放手去做吧」

這麼說完後,奧菈向對方投去一個略有含義的笑容。

「是,非常感謝

就像完全沒察覺到奧菈的表情一樣,普喬爾元帥邊露出粗野的笑容,邊向女王略微低頭致意。

等普喬爾元帥從房間離去後,女王才大大嘆了口氣。

還是老樣子,和普喬爾·基傑交涉讓她覺得很累。

「真是的,都要產生把伊莎貝拉殿下叫來,再給我用一次治癒魔法的念頭了」

「需要臣為您去叫嗎?」

對用仿佛不知道拿巨大腹部怎麼辦的不成體統姿勢癱坐在沙發上,同時發起牢騷的女王,侍立在旁邊的法比奧秘書官這麼說道。

女王很無趣般的哼了一聲。

「我開玩笑的。不過,可惡的普喬爾,居然能想出思路這麼清晰的『藉口』。不小心讓他獲得智慧後,雖然和以前相比失控暴走的危險變小了,但也讓這傢伙變得更難駕馭」

「正確來說,不是獲得了智慧,而是獲得了擁有智慧且追隨他的人物」

對女王的話,瘦臉秘書官用這樣的說法表示同意。

所謂普喬爾元帥的『藉口』不是別的。就是剛才命令書那件事。

雖然沒有任何證據,但奧菈很確信。

普喬爾元帥原本,一定是打算在國軍預算所允許的極限範圍內儘可能多的募集士兵吧。

然而,即便那種做法真的可以增強國軍的實力,因為會導致國力下降,所以從長遠來看其實是在弱化國軍,被『某人』這麼指摘後,普喬爾元帥才進行了修正吧。

而且,這個修正所用的手法也相當精彩。

讓普喬爾元帥自身的失態僅僅以準備文件時考慮略有不足的形式收場,雖然最終沒能在國軍戰力的增加方面派上用場,但在同樣重要的王都治安上卻很有效果的,高明的一步棋。

女王邊用支持普喬爾元帥的智者仿佛就在眼前般的銳利視線瞪著前方,邊喃喃自語起來。

「基傑侯爵夫人露西塔嗎。雖然目前她身上,還看不到會做出為王家或者說王國帶來不利的行為的傾向,但她毫無疑問是個很有能力的人物。

如果她把自己的才能發揮在抑制普喬爾的方向的話我當然非常歡迎,但考慮到她身上也有讓那傢伙的野心加速的可能性,我們必須對她更加的關注吶」

「遵旨。臣這就去下達比迄今為止更縝密的收集此人情報的指示」

聽到女王的話,秘書官邊這麼說邊恭敬的行了一禮。

◇◆◇◆◇◆◇◆

雷卡蘭特子爵成為宰相,普喬爾將軍就任元帥的同時,善治郎也得到了比爾博公爵這個地位。

不過和宰相、元帥相比,善治郎得到的這個比爾博公爵的立場和前二者有好幾處不同的地方。

其中之一,就是這不是個職務上的地位,而是貴族身份上的地位。

宰相是政治方面的最高責任人,元帥則是軍事方面的,所以理所當然的他們的權限都很強,要承擔的工作也很多。

而善治郎得到的比爾博公爵爵位卻是無限接近於名譽稱號的東西。雖然他在得到爵位後權限有所增強,可需要擔當的職責以及相關工作卻非常少。

也就是說,現在的善治郎成為了一個除了要參加各種活動外,都相對比較清閒卻又身居高位的人物。

對身居如此甜頭多多立場的人,整天都在睜大眼睛尋找謀利機會的貴族們是不可能看漏的。

結果,就是善治郎被整日整夜的綁在了被冠以晚宴、立食會之名的各種社交活動上。

「哎呀,這次真的是太恭喜您了,善治郎大人。不,還是稱呼您比爾博公爵比較好吧?」

對身為這場晚宴主辦者的中年男爵的恭維,善治郎儘量用不失威嚴的態度裝出笑容來應對。

「謝謝,班特瓦男爵。我今天是作為比爾博公爵被叫來的,所以你要那麼稱呼我也無妨,但平常還是直接叫我的名字吧。

雖然被奧菈陛下授予了公爵位,但我在身為比爾博公爵之前,首先是奧菈陛下的丈夫」

自己成為比爾博公爵的時日還尚淺,善治郎已經不知道多少次這麼向旁人說明了。

看起來在嘉帕王國貴族們的價值觀中,比起『女王的丈夫』的頭銜,還是『自身的爵位』更適合被拿出來自傲。

雖然善治郎在一定程度上也能理解這種價值觀,但因為那個『自身的爵位』不過是心愛的妻子白送給自己的東西,所以要說能拿出來向人誇耀的名號的話,他果然還是覺得『女王的丈夫』更給力些。

自己的價值觀是游離於嘉帕王國貴族社會之外的東西,善治郎對此有自覺,不過也正因為如此,他才會繼經常借這樣的場合誠實的公開發表自己的意見。

「這樣啊。那麼,今天這個場合里我就稱您為比爾博公爵了。

聽聞,比爾博公爵您好像要設立公爵府的樣子,那麼所需人員還足夠嗎?」

眼中閃著貪婪光輝的男爵的這個問題,同樣是善治郎最近已經聽過很多次的東西。

當然,善治郎也只會一再回復他們當初就決定好了的答案。

「啊啊,奧菈陛下已經撥給了我足夠多在公爵府工作的文官和侍女。至於直屬騎士團的選拔,因為我這方面完全是個門外漢,所以全權委託給了一個值得信賴的人負責」

善治郎的爵位,原本就不過是為了從外部增強因設置宰相和元帥而相對縮水的女王奧菈的權力而存在的東西。

說極端點,掛著『比爾博公爵』的頭銜出席會議,在會議上重複「是的,我贊成奧菈陛下的意見」的發言,就是自己這個比爾博公爵的職責,反正善治郎是這麼認為的。

所以,不管是公爵府,還是負責守護公爵府和公爵本人的騎士團,都只需要外表能看著像那麼回事的最少人數就足夠了。

迄今為止,善治郎都以女王丈夫的立場,向周圍的人宣揚自己作為一名男性王族只不過是個裝飾品。

雖然最開始時一切都很順利,但從女王奧菈懷上第一個孩子——卡爾洛斯·善吉開始,事情的走向就開始變得不對勁。現在,依舊將善治郎視為無能裝飾品的人已經一個也沒有了。

代替懷孕中的女王毫無阻礙的運營各種公式典禮,在港都瓦倫迪亞和烏普薩拉王國的第一公主芙蕾雅進行正經八百的交涉,在群龍騷動中作為指揮官立下武勛,平息嘉傑爾邊境伯家和納瓦拉王國使節團之間發生的糾紛並讓事態以我方占壓倒性優勢的形式收場,然後終於學會了『瞬間移動』魔法,從夏洛瓦·吉貝爾雙王國租借來了治癒術士。

能做出這一系列行動的人,即便再保守的評價也和『無能』『裝飾品』之類的詞扯不上關係。

『作為嘉帕王國王族的一員,擁有並無特別不足可以完成各種職責程度的能力』。

雖然具體到每個人時會有些上下浮動,但現在外界對善治郎的評價基本都是這個樣子。

正因為如此,善治郎現在才比迄今為止更加注意自己的言行了。

王配善治郎,擁有以合格王族而言最低限度的能力。得出這樣的判斷後,貴族中出現有著『比起讓明明是個女人卻很難對付的女王奧菈掌握國家主導權,不如將其交給既是男人又好操縱還擁有最低限度能力的善治郎』想法的鼠輩,也就不足為奇了。

即便是現在這個場合里,肚子裡正在盤算這類鬼主意的傢伙也絕對不能說沒有。

保持著臉上裝出笑容的樣子,用充滿警戒心的眼光審視周圍的善治郎,最後把視線停留在一個途中發現的人群上。

現在會場裡人數最多的群體,當然是以善治郎為中心的那個。不過善治郎剛才發現的那個人群,也有著不輸給他這邊的相當程度的規模。

發現那個人群的中心是一名有著華麗金髮的女性後,善治郎抱著將其當做暫時逃離身邊人的藉口的想法開了口。

「說起來我還未和來自雙王國的客人打過招呼,那麼先失陪一下」

留下這句話後,善治郎用比平常略快的速度離開了原本所在的地方,向著金髮女性走去。

遵照禮儀規矩,為了不會突然出現在對方視野里嚇到淑女,而特意饒了一大圈後才從正面走向金髮女性的善治郎,用高高在上的態度抬起一隻手向對方打招呼。

「塔拉耶,好久不見……好像也不能這麼說吶」

擁有既是王配又是公爵這樣最高地位的人登場,讓迄今為止聚集在金髮女性——塔拉耶身邊的人牆自動讓出一條路。

從人牆的另一側走出的,是位留著蓬鬆的金色波浪長發,有一雙琥珀色的垂眼,以及給人褐色的膚色略微有些淡薄印象的美女。

因為是北大陸人和沙漠之民的混血兒,這位金髮美女不管在哪邊的民族眼中都顯得非常引人注目,但同時又讓雙方都對她抱有親近感——塔拉耶就

是有著這樣不可思議的魅力。

擁有甚至會讓人產生『這已經是不看的話反而比較失禮吧?』想法的豐滿肢體,還仿佛故意秀給旁人看一樣的穿了件胸口開的很大的黃色裙子的塔拉耶,邊向善治郎露出親切的微笑,邊雙手提起裙邊端莊的行了一禮。

「您好呀善治郎陛下,不,現在要稱呼您比爾博公爵了呢。托您的福,我度過了非常有意義的時間」

用惡作劇般的語氣總結完後,塔拉耶把視線轉向周圍的嘉帕王國貴族們。

聚集在塔拉耶周圍的人里,被她的色香吸引來的男人當然很多,但年輕女性也不少。

會變成這樣的理由,是塔拉耶身上佩戴珠寶首飾。

指環、腕輪、耳墜、頸圈、髮飾、項鍊,不管哪一件,其底座都是以純金打造的。

原本塔拉耶平日裡佩戴的飾物,就是只要對珠寶首飾有些眼光的人,看到後都會不由自主睜大眼睛的逸品。

來到嘉帕王國後便積極的出沒於社交場所的塔拉耶,聽說從未有人見過她在相同場所里把同一件首飾重複佩戴兩次。

「這樣啊,那真是太好了。我和陛下都為一直無法為你抽出時間感到過意不去,現在聽到你這麼說我也能輕鬆些了吶」

善治郎邊這麼說邊對塔拉耶回以微笑。

塔拉耶甚至不惜花費重金借用善治郎的『瞬間移動』也要來到嘉帕王國的主要目的,是為了得到『空間遮斷結界』的魔道具。

『空間遮斷結界』是嘉帕王家的血統魔法——時空魔法中的一種。

能使用的,只有奧菈和善治郎。

因此,塔拉耶向女王提出了直接進行交涉的申請,然而一方面懷有身孕,一方面又忙著為宰相、元帥、公爵的就任做準備的奧菈,卻完全無法專門為塔拉耶空出時間。

根據善治郎在後宮聽到的感覺,奧菈在整件事上應該抱著只要價錢合適就會接受的態度,但那種事在現在的場合里無法直接告訴給塔拉耶。

就在善治郎一邊想著這些,一邊在腦海里尋找其他話題的時候,原本就長著一雙垂眼的塔拉耶仿佛眼角垂的更厲害般的笑了。

「是,多謝您的關心。不過嘉帕王國真不愧是稱霸南大陸西部的大國,可以成為生意的種子,多到了遍地都是讓人拾不完的程度,所以我根本沒有空閒感到無聊呀」

然後把這樣以貴族標準有點問題的發言,乾脆的說出了口。

塔拉耶的老家艾連梅塔卡特公爵家,因領地內存在金山而能夠出產黃金。

每到社交場合,塔拉耶都會仿佛故意展示給旁人看般的佩戴起她帶來的大量黃金工藝品,其實也是一種意圖拓寬販賣這類商品渠道而做出的行為吧。

對於很清楚不管是好是壞,塔拉耶都只是純粹盯上了商機的善治郎而言,這位金髮美女是一個即便和她深聊精神上也仍能保持放鬆的對象。

不如說,如果將塔拉耶煽情的打扮和親切到有些過頭的美好笑容視為商人的獻殷勤的話,反而會讓善治郎產生親切感。

「嚯哦,即便在頗有名氣的雙王國艾連梅塔卡特公爵家的千金看來也是如此嗎。對這個王國的人來說可真是讓人開心的評價。那麼,能不能具體說說塔拉耶你尤其在意哪些東西呢?」

聽到善治郎這麼問,金髮美女笑的更深了。

「那當然可以了。雙王國和嘉帕王國是兩個距離非常遙遠的國家,所以有很多拿到彼此國家裡價值就會驟變的物品。

尤其值得一提的就是木製工藝品了呢。嘉帕王國在這一領域的發達程度,是雙王國完全無法比擬的」

「原來如此。說起來,這都是極其理所當然的啊」

塔拉耶的話,讓善治郎產生了被戳中盲點的感覺。

細想一下,就能發現這也是很正常的事。

夏洛瓦·吉貝爾雙王國這個大國,從建國起其國土就有八成以上是沙漠地帶。

因為有魔道具這種犯規般的存在,即便是通常會被稱為不毛之地的地域,人類現在也能在其中生活。然而即便如此,人工創造出嘉帕王國那樣的大片熱帶雨林當然還是不可能的。

結果,木材在雙王國就變成了一種稀有素材,專職精密木加工技術的工匠,也不管是人數還是技術水平都遠遠遜色於嘉帕王國,甚至到了無法相比的程度。

嘉帕王國的木工們為王宮或高位貴族的宅邸所做的裝飾物,又或是雕刻有紋飾的木製椅子桌子,如果拿到雙王國去的話據說價值可以漲到原產地的十倍以上。

連香木製成的梳子或髮飾之類的小商品,應該也能賣個好價錢吧。

「買余,賣缺,嗎」

「正可謂做生意的基本原則呢」

對善治郎的喃喃自語,金髮美女帶著我意正是如此的表情莞爾一笑。

木材資源不足。

這句話讓善治郎突然想起了木材的另一種用法。

「既然木材如此貴重,那麼雙王國是用什麼東西作為燃料的呢?果然還是依靠魔道具嗎?」

雙王國是沙漠之國,白天先不說入夜會變得很寒冷。更重要的是既然人類要生活,為了烹煮食物是一定會用到火的,另外冶鐵之類的活動應該也會大量消耗燃料。

對善治郎的問題,塔拉耶露出多少有些曖昧的笑容。

「這個嘛。王宮和貴族府邸,以及鍛造時所使用的火,確實一般都由火之魔道具提供。

不過,眾所周知即便是簡單的魔道具也屬於貴重品,所以庶民層的沙漠之民們會使用更傳統的手段來替代魔道具」

所謂沙漠之民的傳統手段,就是用乾燥的家畜糞便,或是乾燥後的死去家畜身上無用的部分來充當燃料。

尤其是奔龍和鈍龍這類大型草食龍每天都會大量排泄的糞便,由於只吃草的草食龍的糞便乾燥後即便燃燒也不會產生讓人厭惡的氣味,所以不帶偏見的看的話,干糞其實是一種相當優秀的燃料。

話雖如此,這種話題仍不太適合在王宮的社交活動這樣的場合里提出來,所以塔拉耶才使用了含糊其辭的說法。

對此很理解的善治郎,也慌忙嘗試修正話題走向。

「這樣啊。聽說在嘉帕王國的農村里,農民們卻會把那種沒什麼用途又成長過快的草木稱為『綠之侵略者』,當成礙事的東西對待吶」

實際上,對嘉帕王國的農村而言,說那些只要一大意就會被其侵入農田的雜草木是農家最大的敵人也不為過。

這個世界裡想要驅除侵略農田的草木,就只能依靠人力或是家畜化的龍種生物的力量這些手段。聽說,那些缺乏勞力的農村因為沒有抵禦草木侵略的手段,最後甚至不得不被迫縮小農田面積。

「據說為了讓那些找不到任何用途的草木不礙事,農民們還會特意抽時間把它們焚燒然後扔掉呢」

「……真是太讓人羨慕了呀」

塔拉耶仿佛讓豐滿的胸部顫抖起來般的一聲長嘆中,聽上去充滿了萬般感慨。

買余賣缺。

既然如此,就把嘉帕王國農村那些除了燒了扔掉外就沒其他用途的草木,作為燃料出口如何?

雖然善治郎有一瞬間產生了這樣的想法,但他馬上又得出了不可能辦到的結論。

善治郎方才的構想,是以事情發生在現代地球上為基礎的。即便是從遙遠國家進口來的物資也很便宜,這是只有配備了高效的大型物流網絡的地球上才會發生的情況。

因為善治郎自己就擁有『瞬間移動』這種犯規級的移動手段,所以他已經忘記了:這個世界的通常移動手段,除了徒步外就只有使用龍車這麼一種方法。

哪怕是和地球的重型馬匹相比也擁有犯規級運輸能力的龍種生物,在貨運能力方面終究還是無法地球上的火車、卡車以及大型貨輪相提並論。

花費一個多月時間運送燃料用木材這樣既沉重又數量龐大、同時還不怎麼值錢的貨物的話,帳面肯定會出赤字,這種事連對物流不熟悉的善治郎也能輕易想像得到。

「考慮到嘉帕王國和雙王國之間的距離,還是瞄準輕而小的高級品——也就是裝飾品或嗜好品比較好嗎。不,木材雖不能直接拿來交易,但先燒製成炭的話,視情況也許也能成為商品,吧?」

對善治郎的嘀咕,琥珀色瞳孔里仿佛閃動著金幣光輝的塔拉耶馬上接著說了下去。

「真是讓人深感興趣的話題呢。嘉帕王國出產的炭嗎,如果那個能比現在雙王國從周邊各國進口的木材資源更便宜的話,我認為應該會成為很大的商機」

「啊啊,確實如此」

善治郎一邊表示同意,一邊為自己沒有考慮到塔拉耶指出的問題在心裡感到慚愧。

這在某種意義上也算『瞬間移動』帶

來的弊害。

由於只要發動魔法就能在嘉帕王國和雙王國之間往來,善治郎的意識里無論如何就是會匱乏『還有其他國家被夾在這兩個國家之間』的概念。

雙王國的確是個國土大部分是沙漠的國家,但也不必特意跑到遙遠的嘉帕王國來尋求木材,去距離更近的其他國土並非沙漠的鄰國里找就行了。

即便是在嘉帕王國相當於白送一樣的木材,如果把運輸費計算進去的話,要在競價上贏過雙王國周圍諸國感覺也會很難。

「距離這座壁壘真是巨大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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