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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七二章總有人倒霉(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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董仲舒認真的看著張安世道:「此事微妙之處在於,陛下未曾插手。」

張安世冷笑道:「這一次錢莊僥倖脫逃,下一次未必就會這麼幸運。

如果做惡之人不受懲罰,一次戕害不成,自然就會有第二次,第三次,乃至於第四次……

這世間只有千日做賊,哪有前日防賊的道理。」

董仲舒嘿嘿笑道:「錯在太子府門禁不言!」

張安世拱手道:「可曾形成決議?」

董仲舒笑道:「郭舍人!」

張安世長出一口氣道:「靜候佳音!」

董仲舒站起身,俯視著依舊跪坐在地上的張安世道:「這世上已經沒有了讓天子忌憚的事物,這是你雲氏造成的過錯。

皇權可以強大,皇帝本身不能太強大,這是一個大道理,是你雲氏這些年來一直在資助皇帝的野心,讓他可以藐視這世上所有的存在。

事已至此,我們就只能讓皇帝變得更加強大,更加的如日中天,讓所有人都在皇帝的權威下瑟瑟發抖。

這同樣也是一個大道理。

我希望你能明白!」

董仲舒把話說完,就朝宋喬施禮後就離開了雲氏。

張安世帶著雲哲送別了董仲舒之後就回來了。

再進中庭的時候,屋子裡已經坐滿了雲氏家臣。

平叟嘆口氣道:「水勢太大堵無可堵,便只有疏通水道,讓他平安的流淌進大海。

這確實是一個大道理!」

張安世冷笑道:「師傅說過,民義如彈簧,壓得越緊,反彈的就越是厲害。

陛下是一個千斤重錘,在這枚重錘的壓力下,彈簧不妨收縮的緊一些。

等陛下這枚重錘離去,彈簧自然就會伸直。

到時候沒了陛下這道重錘施壓,劉氏子孫將會遇到前所未有的壓力。

畢竟,陛下施加給勛貴門閥的壓力,終究是要釋放在劉氏子孫的頭上。」

平遮道:「此次董仲舒犧牲自家嫡系子侄,也要幫助桑弘羊度過難關,他們之間的交情什麼時候變得這麼好了?」

張安世道:「這個犧牲在董仲舒眼中算不得嚴重,畢竟,我西北理工的學問,也是儒家的正門學問,你們覺得他是在犧牲,在我看來,他準備往我們家摻沙子了。」

紅袖悠悠的道:「只要十歲以下的,只要他敢把孩子送進我雲氏,我就有把握讓這孩子變成我雲氏門徒。」

連捷嘿嘿笑道:「太子府又要多事了,有時候真的弄不明白,堂堂的東宮難道就一個可堪重用的人都沒有嗎?

郭舍人當初在宮中優伶排位中,尚不如我,怎麼就能在太子的殿堂上大放厥詞,而太子的那些賓客,居然就能信了郭舍人的鬼話,且如人所願的將錢莊無錢的消息自動傳播出去。

難道那些人不知曉,這些年以來,經營錢莊的子錢家們早就不是單純的子錢家了。

每一家子錢家的背後都臥著一頭猛虎。

不論錢莊有沒有錢,關太子府屁事,如果太子當場囚禁郭舍人,將他交給皇后發落,太子就能收穫好大的情面。

就這樣毫無意義的散播出去,太子就不擔心給自己招來很多怨恨嗎?

現在好了,明明事情是桑弘羊做的,人們最恨的卻是太子與郭舍人,何苦來哉?」

張安世笑道:「太子殿下有陛下眼高於頂的做派,卻沒有陛下胸中自有溝壑的城府。

陛下看不起子錢家,是因為陛下把對百姓的承諾看的比錢莊重要,中間有這樣的取捨算不得錯。

至於太子,他只是單純的看不起子錢家,他身邊的那些來自山東的儒生們,同樣也看不起子錢家。

師傅說一個人的立場往往是看屁股,而不是看腦袋。

山東儒生跟商賈一個桌子吃飯都會引為奇恥大辱,更不要說在他們眼中比商賈還要次一等的子錢家了。」

平叟捋著頜下不多的鼠須道:「子錢家與開賭場的以及奴隸販子是一類人。

即便是給太子立下大功的郭解,如今在太子府里的日子也不好過,經常被人斥責為『食屍鬼』。

宋喬見眾人都說的差不多了,就輕咳一聲道:「受我雲氏控制的各個作坊,該如何做事?」

平叟拱手道:「啟稟少君,老夫以為,以全力完成現有的長門宮訂單為上,一刻都不得遷延。

只要我雲氏在日夜趕工製作東西就成,至於做好的東西去了哪裡,去了誰的手裡,大可不必理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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