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九章沒有那麼糟糕(2/2)
見阿嬌重新去找自家閨女去了,雲琅曹襄就連忙走出了長門宮這個該死的龍潭。
「你剛才答應的很快啊,以前我這麼說的時候你好像說過什麼不患寡而患不均的屁話。」
曹襄苦笑道:「剛才陛下就站在平台上看呢,你說我能怎麼辦?」
「胡說,隔著幾十丈呢,他應該聽不見我們說話。」
「就因為聽不見我才難受呢,這讓我搞不清楚這到底是陛下的意思,還是阿嬌的意思。」
「一點錢而……」
不等雲琅把話說完曹襄就掐著雲琅的脖子怒吼道:「不要拿你破爛的雲氏跟我家比,你家的僕人打死也就一千個,我家僅僅在長安的僕役就有兩千三,還不算上林苑,武功,陽陵邑的僕役,我說我家有三五萬僕役你信不信?
就這,還是我曹氏人丁不旺,如果我有百十個兄弟,你信不信我曹氏一門就能占據一個縣?
我其實很怕陛下下令全部勛貴們給僕役們發工錢了,按道理來說,僕役都是我們買來的,他們進家門的時候就已經付過錢了,或者是自動上門來投效抵債的,再給他們發錢會亂了章法。」
「雲氏的章法亂了嗎?」
「我再說一遍,不要拿你破爛的雲氏跟我四代關內侯的曹氏比,將近一百年下來,曹氏早就不是我一個人說了算的家族了,剛才就是胡亂搪塞一下阿嬌,再等等看,曹家不能成為第一個給僕役發錢的人家。」
看得出來,曹襄真的很煩惱,在他的領導之下,曹氏這幾年也算是興旺發達,他家的主業是賣陶器跟青銅器,一個面對平民,一個面對勛貴,上下其手的占盡了好處。
尤其是在雲琅用雲錢換來了海量的青銅錢之後,把多餘的錢又通過黃金置換給了曹襄,聰明的曹襄又用大量的雲錢置換了更多的青銅錢,讓他家一下子就成了青銅器出產最豐富的人家。
雲家很富裕,可是要跟曹家百年的積累比起來,還非常的單薄。
這是曹襄唯一能在雲琅面前顯擺的事情,因此,破爛雲氏就成了他的口頭禪。
二月一過,雲氏的僕婦們就忙碌起來了,桑葉馬上就要萌發,在這個時候,曬蠶種也就提到了議事日程上來了。
被放在地窖里的蠶種馬上就要出窖了,這是劉婆一年中最擔心的時刻。
什麼時候曬蠶種是一門需要極強經驗跟魄力的事情,一旦決定錯誤了,遇到一場強勁的倒春寒,把桑葉全部凍死在樹上,那麼,剛剛孵化出來的蠶就會被活活餓死,即便是不死,由於第一齡的桑蠶長不好,今年想要收穫好蠶絲,也就是一個泡影。
溫泉邊上一般都是寸草不生的,溫泉水並不適合給植物灌溉,劉婆一直想在溫泉邊上種植桑苗,一連實驗了三年,今年剛剛有了一點盼頭。
雲琅路過那片桑苗田的時候,見劉婆正在一株株的觀察桑苗,就站在地埂子上道:「桑苗發芽了麼?」
劉婆直起身子笑道:「已經透綠了,侯爺這是去了長門宮?」
「是啊,剛回來。」
「您就沒有看看長門宮的桑蠶?聽說她們家三天前就開始曬蠶種了。」
雲琅笑了,指著地里的桑苗道:「永遠不要相信任何違背自然規律的事情,我們家不論在桑蠶養殖,還是桑苗種植絕對都是大漢第一流的,長門宮的桑蠶管事憋著一口氣要跟你較量一下,這時候,可是什麼計策都會使用的。」
劉婆笑道:「老婆子才不在乎什麼虛名呢,即便長門宮裡的人比我們早十天育出桑蠶那又如何,老婆子寧願等桑樹的葉子全部長出來再育蠶苗,這麼大的產業,不是普通人家幾笸籮的桑蠶能比的,一旦出事,那就是大事故。
咱家不爭那個彩頭,早幾天,晚幾天的有什麼打緊的。」
雲琅翹起大拇指誇讚道:「好法子,咱家的桑蠶勝在產量,用不著跟小門小戶去爭什麼春日裡的第一束絲線這個彩頭,長門宮的管事是想升官想的腦子壞掉了,才會這麼幹。
還是你明事理,桑蠶這一塊交給你我最放心。」
說著話還從腰上解下一方玉佩丟給劉婆道:「該有的賞賜萬萬不能少!」
劉婆喜滋滋的接住玉佩,一張胖臉笑的如同一朵盛開的菊花,如今她很有錢,已經不是很在乎賞賜了,卻對家主的誇讚更加重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