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64.領導者(2/2)
「平時我們都在這裡消遣。遇上你們也是巧了。」王英笑著回答,故意看向華雲,「對了,催過文哥了沒有?」
「他也要來?!」美景面露惶恐,當即喊了出來。
王英見了哈哈大笑,害美景更是尷尬。
「放心放心。」王英惡作劇成功,趕忙安撫說,「文哥極少跟我們來這裡的。我們也沒有通知他。你別怕。」
美景硬綁綁地笑笑。
「不鬧你了!」王英站起身來,「我要出去跳舞,你們去不去?」
「我!」茵茵第一個響應,然後雪莉和鄒啟明同時起身很是有契。
「林美景,你呢?」王英直喊她的名字,一點也再不客氣。
美景搖搖頭:「你們去,你們去,不用管我,我想坐一會兒。」
待他們四人出了包房。房間裡只剩下美景和華雲,頓時清靜了不少。美景拿起一杯酒來啜上一口,擰眉,險些被酒嗆到。
「為何不去?」華雲先開了口。
美景端著酒杯,據實相告:「我四肢不協調的,不會唱歌,舞跳得更是災難!」
華雲淡淡一笑:「酒量很好?」
「還行。」美景被問了什麼就答什麼,「我爸爸喜歡釀酒什麼的,所以從小耳濡目染的,所以酒膽還不錯。」
華雲仍是淡淡一笑,垂眸似是想到了什麼。
美景還算是個會找話題的人,不想這種空隙突然變得安靜下來,於是問說:「華先生,你們和葉文是從小一起長大的朋友?」
「叫我華雲就好。」他放下手中酒,解釋說,「我們四人,從小學起就是同學。」
「原來是同學。」
「小學,初中。高中,直到各自按家中安排出國深造。不過,我與文哥是在同一個國家的不同大學。見面的機會要多一些。」
「原來如此。」美景覺得自己對此還是挺感興趣的,表情都集中了很多,「那你們年紀應該差不多,怎麼會叫葉文『文哥』呢?」
華雲笑了笑:「因為我們這個四人幫,從始至終,文哥都是領導者。我們都聽他的,也會一直跟隨於他。」
美景想想他那不可一視的臉。還真是什麼人都必須聽他的。不過眼前這個華雲,比王英穩重,同時又比鄒啟明收斂,怎麼看都是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角色。
「他不就是冷一點麼?」美景沒控制好表情,透露出一絲不屑。
「文哥天生就是領導者。」華雲語氣平和,卻令人感覺得是在強調,「美景小姐現在時間尚短,所以還不能有所體會。我們和文哥也可以說是從小一起長大,可以說也是被他一點點征服。」
「我覺得......你們之間有一個很長的故事。」
華雲笑笑:「確實是個很長的故事。一個被人恥笑的私生子,在上流圈裡面比普通孩子更加不如。」
聞言,美景心上一揪:「一定受不了不少欺負。」
「孤立,欺負,污辱。」華雲回憶著,「在這個圈子裡,你身體裡的血液就決定了你的高貴。偏偏,有些孩子就是不認這個命。你可以想像一下,一個孩子怎麼靠自己改變的這一切。而且還讓曾經的敵人變成自己的兄弟?」
美景腦子裡已有了這樣的畫面,那本該是清澈稚嫩的眼神卻提前染上防備和成熟。他不甘於被踐踏,不甘於被欺負,揮起他極小的拳頭,用拳頭去戰勝對方。就算以一敵十,頭破血流也要讓他們閉嘴。
他一無所有,只有比他們更狠,更不怕疼痛。
那時候他已經明白,暴力可以讓別人怕你。但卻不能讓人服你。
他要將敵人變成朋友,他要變成這裡面最強的那一個......
......
「美景小姐在想什麼?」
「沒什麼。只是在感慨。而且沒想到,你們都是眼睛長頭頂上的公子哥,竟然會......」美景直言不諱。
「我不是公子哥。」華雲表情沉穩。
「哈?」
「我父親曾是葉家的一名司機。」華雲不假思索地答,「後來,因為父親工傷去傷,母親再婚離開,孤身一人由奶奶撫養長大,一直都由葉家資助著。所以。我上貴族學校,也是裡面為數不多的窮小孩兒。」
美景沒了聲音,不知是驚訝於他這個故事,還是驚訝於他此時的不卑不亢。他的表情是如此平淡,平淡得似這是別人的故事。
「那你現在......」
華雲拿出一張名片遞過來。
「華雲大律師。」美景念了出來,投去敬畏的目光,暗暗感慨自己真是土氣,像葉文這樣的級別,身邊怎能缺了這種人物。
「以後。美景小姐如果有事,可以找我。」
「謝謝。」
「不過美景小姐大可以放心。文哥對自己人是很照顧的。只要美景小姐真心相托,文哥也必定會如你所願。」
這話本是平常,但美景卻聽出了別的意思。
「難道,我現在看上去很不真心麼?」她笑著問。
華雲笑笑:「無條件信任,是這世界上最難的事情。對任何人都保留一份防備之心,也才是明智之舉,美景小姐你說是不是?」
美景看著他城府極深的面孔,對他的這句話似懂非懂。他到底是想讓她相信葉文,還是讓她不要完全相信?她真的沒弄明白。
也許,這還不是她這個段位可以明白的,也不必深究。
下秒,她笑笑,說著去找他們幾個就起身離開了。
美景在舞池找到他們時,不由分說就被拉過去。
雪莉和鄒啟明打得火熱,又是貼身又是互相挑逗。茵茵則拉著她,比劃要她一起嗨起來。
王英更是在她面前跳得歪七八扭,舞姿詼諧,表情生動得讓人忍不住捧腹。
在這樣的氛圍之中,美景也不管不顧地亂跳起來,極不協調的樣子,也惹得王英大笑沖她豎起大拇指。
也不知跳了多久,美景狂扭了一陣屁股,轉身之時竟在晃眼的燈光中看見了根本不可能出現的面孔。
即使燈光忽暗忽明,葉文的臉上那唯我獨尊的孤傲,仍在這喧囂中讓人心跳驟停。
美景如木頭人般呆住,耳朵里什麼聲音都沒了。
這時,音浪轉得較為輕緩,不少人撤回了卡座,舞池裡頓時空出來許多。
見葉文前來,王英和鄒啟明先是一愣,然後趕忙上前,三人交談起來。
雪莉和茵茵過來用胳膊肘推了推她:「你老公來了,你還不過去?」
老公?美景怎麼對這個稱謂這麼得難受?!
「別像做錯事一樣。你和他,各自自由,互不干涉。」雪莉提醒。
美景底氣不足地笑笑,其實這反應,她自己也奇怪。只不過,還真不是害怕,就是有點晃神。
「單身派對到此結束!」接下來,茵茵就喪氣宣布。
雪莉更是拍拍她肩膀:「祝你結婚快樂,有夫之婦。」
「你們說,他們不會提起剛才那個脫衣猛男的事情吧?」美景情不自禁地捏起下巴。
雪莉和茵茵互看一眼,異口同聲:「會!」
美景瞳孔隨即放大,拔腿就沖了上去,打斷他們的談話:「葉文,我有話跟你說!」
王英和鄒啟明愣了幾秒,然後識趣地返回去。
葉文散漫地睨了她一眼,轉身就走。
美景趕忙跟上,到了較為安靜的過道才問:「你怎麼會來?」
葉文驟然停下,看過來的眼神不帶溫度:「需要向你交待?」
美景被他這份冰冷震住,咽了咽喉嚨里似有似無的空氣:「我們誰也不用向誰交待,挺好。」
她話音才落,就見葉文身子重心靠過來,自己再一次被逼到了牆邊,心裡直犯嘀咕,這人又要咚一下?
「林美景!」
「你說!」
「我不管你是要叫脫.衣.舞.男也好,還是直接召.男.伎.上.床也罷。如果被有心之人利用,影響到婚事,你就自己承擔所有後果!」
美景一點心理準備都沒有,只能是眨巴著眼睛,臉上已是泛起紅暈,一顆心顫顫危危,憋屈得喉嚨里一個字音也發不出來。
......
待所有人都回到包房,酒局也才正式開始。
王英徹底發揮了自己夜場小王子的優勢,各種遊戲輪番上陣,讓氣氛還算融洽。再加之葉文也在,他更是使出渾身解數,撂下狠話要把葉文喝到趴下,所以每個遊戲都大有要挑戰的意思。
只不過,中招的次次都不是葉文,反而是向來有遊戲洞之稱的林美景。
美景也記不清自己到底喝了多少杯,一副就是要喝醉的架勢。散場時候直接被楊小寶給扶進了車裡。
回葉家路上,美景一直是靠著車窗睡的。在某個路口轉彎的時候,卻重心偏來了葉文這邊,最後順勢就靠在了他的肩膀上。
葉文先是眉頭一擰,餘光掃上一眼,掌心抵在她的腦袋上,一個用力就將她推了回去。
一個不小心,美景太陽穴就和窗邊來了個親密接觸,反倒是醒了過來。她緩緩睜開眼睛,直到看清楚旁邊的冰冷容顏,指著不停晃動的影子就說:「你要帶我去哪兒?」
楊小寶握著方向盤,見老闆也不答話,只好回答說:「美景姐姐,我們回葉家。」
「回葉家?」美景大著舌頭支撐著坐直了身體,大喊一聲,「停車!我才不回葉家!我不跟這種人回葉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