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57.傷了大男人的自尊心(2/2)
「英喬。」鄭心妍瞪了兒子一眼。
馮倩雙眼發紅,重心不穩地後退了半步。
見狀,美景趕緊上前去扶。卻被馮倩一把推開。
這時,葉文聞訊從房間趕來,神色清冷地過來,並沒有多作解釋,只是說:「媽,我陪您回房間。」
馮倩已是頭暈目眩,安安靜靜地依著兒子。
美景愣在原地,面對這一屋子的葉家人,瞬間覺得難為情到了極點。家家有本難念的經,自己現在就成了這個家的一顆老鼠屎。
「我陪你回去。」葉俊華轉而對鄭心妍溫柔細聲地說。臉上的疼愛之情溢於言表。
鄭心妍笑笑,「美景,送我回去。」突然開口,並伸出手來。
美景趕緊聽命,陪著鄭心妍回了主人房。
這主人房沒有她想像中的奢華貴氣,反而淡雅素樸,就連桌上的擺設都多是佛器,還有燃在柜子上的香薰,聞著很是平心靜氣。
鄭心妍回了房間就坐進被窩裡面,微微閉目,給人一種清淡不宜近人的感覺。
「葉伯母,您休息吧,我出去了。」美景放低音量。
「美景,陪我一會兒。」鄭心妍忽然指了指床邊的椅子。
美景只好坐了過去。
鄭心妍手邊拿來一件薄毯披在肩上:「別介意,我這身子今年特別差,奄奄一息的也不是出於本意,所以你來了,我也沒有見你。」
林美景笑著搖了搖頭,問:「那您現在好多了麼?」
鄭心妍笑著點頭:「無礙。」
美景看著又瘦又纖弱的葉伯母,莫名有一種憐惜的感覺。之前聽雪莉說資料的時候提過。鄭心妍是葉俊華的糟糠,在他白手起家最艱難的時刻,也沒有離棄過他。後面,葉俊華有了馮倩這個公開的女人,她也沒有鬧過離婚。
無論這裡面是什麼原委,美景都覺得,這個女人很不容易。
而且她看得出來,葉俊華對其是很好的。
「還在想你倩姨方才的話?」鄭心妍問。
美景搖了搖頭,不敢說什麼。
「倩的心情,你現在可能很難理解。只有為人父母,才知道孩子的事,就算是芝麻綠豆,那也是天大的。」鄭心妍溫柔地寬慰,「所以,你要理解她。雖不能讓你因此開心點,但最起碼,不要自己跟自己過不去。」
「葉伯母,我明白的。」美景虛心受教,「等倩姨氣消了。我再好好跟她說。」
鄭心妍笑著搖了搖頭:「你就別跟她說了。她那性子,是不會聽的,反而弄巧成拙。」
美景愣住,那她這婆媳關係可怎麼辦?!
「你也不必擔心。阿文會和她說的。」
美景點頭:「謝謝葉伯母。」
「美景。」
「葉伯母,您說。」
「你喜歡阿文什麼?」
對於這個問題,美景真是零答案,只能僵硬地笑了笑:「這個......我也不知道。」
鄭心妍笑笑:「婚姻這東西,遠比你想像的,更要如履薄冰。如果光靠一時的喜歡,是很難走到對岸的。」
美景莫名覺得這話透著股傷感。是啊。她和周承禮七年又怎麼樣,說盡了要白頭到老的情話又怎麼樣,不說婚姻,只說感情都是如此之難。
「嫌我訓話?」
「怎麼會。」美景趕緊回應,「我只是在想,如果人能夠提前知道結果會怎麼樣?如果知道到不了岸,還會不會做出同樣的選擇。」
「這話倒有意思。」
「葉伯母,我可以問你一個問題麼?」
「你問。」
「當時,英喬大哥和方庭要結婚的時候,你是不是也對方庭說了同樣的話?」
「沒有。」鄭心妍坦然地回答,見美景有所疑問,她又繼而解釋說,「方庭是個非常知道自己想要什麼的女孩子。有些婚姻,不一定是源於兩情相悅。英喬的不足,方庭的優點,是他們能走在一起的原因。」
「那您覺得我和阿文是什麼呢?」
「佛都說了,種如是因,收如是果。你和阿文,該是什麼就是什麼。」
......
美景聽得一知半解,回到房間都還在念念有詞。
想起來,不知葉文那邊怎麼樣了,於是又奔出房門去敲葉文的門,想問問情況如何。
但葉文房間內無人響應,興許還在倩姨那邊。
「林小姐。」巧音這時走了過來,「您找文少爺?」
「他應該沒在,我先回房間了。」
「文少爺好像去泳池了。我方才遇到。」
「謝謝。」美景聽了,拔腿就跑。
她知道葉家有一個室內泳池,但是在很僻的地方,於是乎問老秦要了輛代步車就開了過去。
晚上的泳池,月光透過玻璃屋頂灑在水面上,比白天的更加唯美動人。
美景停下車,就見葉文在水中矯健的身姿,冷不丁回憶起那晚在酒店,自己似乎也瞄見過。
她走過去,在池邊蹲下,掌心撐著腮幫子就看著他游過去,又游過來,似乎一點也不知疲倦。
又遊了個來回,葉文這才扶著泳池邊停了下來,取掉泳帽,伸手抹了抹頭髮,微微喘著粗氣。
他對美景視若無睹,被水泡過的肌膚白得晃眼。
「怎麼樣?倩姨沒事吧?」美景忍不住小聲問。
聽見,葉文終於看了過來,只不過眼神似乎被這碧波的池水染上了一抹藍,陰鬱而神秘。
「如果實在困難......我們不如......」
美景的話還未說完,葉文就強行打斷:「按你這動不動就輕易放棄的性子,怎麼得到自己想要的東西?」
美景撇撇嘴,她這不是一番好意,不想倩姨真被氣病了麼?!
下秒,葉文扶著梯子上來,結實的身體線條令人無法直視。美景禮貌地撇過頭去,站起身來。
「毛巾。」
聽見葉文這帶著命令口吻的兩個字,她乖乖將毛巾遞過去,才覺得不對勁。
也罷,她懶得計較地打算扭頭走人,腦後又傳來葉文的聲音。
「你以為很了解我?」
美景聽得一頭霧水,轉過身來。
葉文一邊用毛巾擦試身體上的水漬,一邊用冰冷至極的聲音說:「我是什麼樣的人,還輪不到你為我出頭。」
美景怎會聽不出這話里的不悅,擰了擰眉頭,直呼其名:「葉文,我們以後說話可不可以越直接越好?」
葉文面若冰霜地走到她面前:「爸同意了我們結婚。」
美景愣了愣,分明是件高興的事兒,卻覺得是相反的。「然後呢?」
「他告訴我,同意我們結婚,完全是因為你。」葉文壓低了聲音,「因為你的請求,他願意給我一個機會。」
美景這才明白,輕哼一聲:「很傷自尊?」
葉文沒有回話,只是嚼咀肌隱隱扯動了一下。
「我不想半途而廢,所以才努力爭取。如果這傷了你大男人的自尊心,恕我真沒有辦法。」
葉文不屑地一笑:「是,你爭取到了。但也爭取到了一條死路。」
「死路?」
「我們要結婚,我必須答應一個條件。」
「什麼條件?」美景有種很不好的感覺。
葉文定定地看著她:「任何條件都不會是條件。因為我爸老了,等他死了,自然就再約束不了。」
美景看著他冷酷無情的臉,突然覺得自己真是幹了件極蠢的事情。像他這般沒心沒肺的人,就不該自以為是,為他說那麼多好話!現在想來,真想洗乾淨舌頭。
她把不爽硬是咽了下去,打算走人。
不想,葉文就沒打算讓她走,而是伸手抓住她一隻胳膊,冷臉逼了過來。
「不要再自作聰明!」
美景感覺到皮膚傳來的痛,不禁擰起了眉心。「你如果這麼不爽,趁現在還沒有變成事實,反悔還來得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