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 逆襲(4)(2/2)
王清正原本不願意丟下劉猛,被我拎起衣領拖了出去,這種情況下,他的情況其實才是最槽糕的,劉猛受的是外傷,躺上個一年半載最多留兩塊疤也就過去了,可王清正要是這樣一路抑鬱下去,可不是多躺兩天九能治好的事。像他這樣沒吃過苦頭、沒受過挫折的大少爺,一旦遇到問題就會自暴自棄、失去信仰和目標。我拖著他走到帳蓬外,望著滿天的星光、聞著遍地的肉香,決定先和大家飽餐一頓,再好好給這個資本主義的大少爺講講保爾·柯察金的故事。
禿山上,野人們燃起了篝火、燒起了烤肉。胖子露著胸膛,生怕別人不知道他掛的摸金符有多厲害。他每走到一個地方,野人們就會獻上烤好的野味。酋長還特意為我們搭了一處背風的篝火堆,親自為我們烤制食物。
我、胖子,王少席地而坐,啃著香噴噴的鸚鵡肉。胖子問我:「你到底搞清楚這些野人和摸金符是什麼關係沒有,他們老這樣拜我,搞得我總覺得自己像個死人一樣。」
我招呼站在一邊的酋長與我們同坐,指著胖子胸前的摸金符問他:「這是什麼東西,你們怎麼認得?」
酋長大致看懂了我的意思,跪在地上朝著胖子磕了一個頭,然後從火堆中抽出一根火把,站起身來,舞動手臂示意我跟著他走。胖子說:「老驢日的要帶我們去什麼地方,會不會是個陷阱?」
我也學著酋長的樣子,抽出一根薪柴來用作照明:「是騾子是馬拉出來遛遛,他想害咱們多的是機會,何必卑躬屈膝演這一出。你準備一桿槍,咱們跟著他去瞧瞧到底出的是什麼么蛾子。」
我叫王少把烤好的野豬肉帶給四眼和亞洞,他默然地應了一聲,用剌刀插上一塊肉徑直進了帳篷。胖子說這孩子怕是憋屈壞了,弄不好以後就是個二悶。我說心理問題必須提早預防和治療,王家大少現在的種種表現都屬於早期症狀,回來要抓緊治療,晚了可就把好好的娃給耽誤了。
面具酋長帶著我和胖子一路向著山頂攀爬,黑喑中,腳下的小石子不斷地滾落下滑,路面狀況很是槽糕。胖子一手舉著電筒一肩扛著步槍:「他這是要去什麼地方,怎麼越走越往回縮了?」
我看著高低起伏的地勢,又瞄了一眼天上的星位,對胖子說:「我們現在是在往馬里克巢穴的頂峰走,就是先前那個群葬窟,裡面堆滿屍繭的那個地方。」
」你確定他聽懂你的意思,是要問摸金符的事?」
」錯不了,他指了好幾遍你胸前的寶貝。要是這都能理解錯,那咱們也別去找什麼印加神廟,回家均兩畝地,種瓜生娃算了。」
克瑞莫人駐紮的營離里峰頂大概有五六百米的距離。不過把直線距離換算成坡度高之後,爬起來並不輕鬆。我們被折騰了一天,烤肉沒吃上幾口,又被人拖出來做飯後運動實在有些鬱悶。我一邊擦汗一邊暗下決心,到時候如果這個面具酋長不交代一個滿意的答覆,老子就把他一腳踹下山去。
面具酋長走在我們前頭,爬得十分起勁,住地回頭朝我比劃手勢,意思說我們馬上就要到達目的地了,我看著這熟悉的山頭,心中充滿了疑惑,照理說我們先前在峰頂轉悠了也有小半天的工夫,如果除了克瑞莫巫醫慕墓之外,還有別的什麼特殊事物,我們早就應該發現了。難道面具酋長要帶我們看的還是那個巫醫墓,墓穴裡面藏有我們尚未洞悉的玄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