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可恥的叛徒(1)(1/2)
我一看,來者居然是昨天在」一源齋」里那個戴皮帽的老頭,心中大喜,卯足了力氣,把攀在我手臂上的幼屍甩了上去,對它說:「小朋友,那才是你的親爺爺。」樓上立刻驚叫連連,隨即又響起了槍聲。我乘機縮進了通道口,將石板狠狠地從裡面扣上。我和趙蛤蟆一刻也不敢停留,在漆黑的石道里玩兒命地一路往前跑,直到前面出現了一道亮光,心中才鬆了一口氣。
趙蛤蟆三步並作兩步,急忙從洞口爬了出去。他一出去就大叫:「老胡,快出來呼吸呼吸新鮮空氣。自由的味道太美妙了!」我從洞口探出頭,只見外邊陽光和煦鳥語花香,我做了一個深呼吸,感覺有些不對勁,為什麼空氣里會有一股奇特的味道?爬出來一看,我當場給了趙蛤蟆一腳:「你他媽的敢騙我,這他媽的是公共廁所門口!」
他樂得喘不過氣,搞得從廁所里出來的女同志紛紛向我們投來了恐懼的眼神,生怕我們是不安好心的嚴打分子。
按趙蛤蟆的意思,既然有命逃出來,那就是老天爺賞我們機會,切不可再回去自尋死路。他琢磨著小店也不要了,我們直接取道火車站,有什麼票去什麼地方,先出了金陵城這片苦海再說。
我說不行,冤有頭債有主。有些事情我必須找桑老頭當面對質,問個明白才行。我們兩人在公共廁所門口分別,約定日後找到落腳點,一定相互知會一聲。
跟趙蛤蟆分別之後,我獨自去了夫子廟,想找桑老頭討個說法。誰料想到那地方一看,」一源齋」大門緊閉,上面落了一枚雙頭狴犴紫金鎖。這玩意兒以前是衙門裡頭專門用來鎖紅頭文件的金貴東西,縣太爺得拿三香五穀,天天用鮮果供著,餓著老婆孩子也不能虧待了它,現在被桑老頭隨手一掛成了看家護院的鐵頭鎖。我在心中為它鳴了一聲不平,決定一會兒出來的時候要找個機會解救它。
翻牆頭這個活兒對我來說屬於日常操練的範圍,找了一處僻靜無人的牆根沒費多大工夫就翻進去了。不知為什麼,外邊明明是青天白日朗朗乾坤,可一進到」一源齋」裡面,四周都透著一股冰涼刺骨的寒意。總覺得跟第一次進來的時候有些不一樣。連院子裡的草木山石都變得猙獰可怖,靈氣全失。都說物久成精,難道是因為桑老頭店裡收藏了太多古物,所以才會業氣橫行,亂了此處風水?
不過我來這裡是為了給桑老頭人民的鐵拳,實施正義的制裁。至於他院子裡到底是鬧耗子精還是黃大仙,那我可管不著,當務之急是把老頭子找出來。沒有竹竿子帶路,我轉了半天也沒找到內堂的大門,就想著要不要先順他兩件古玩改日再來。忽然,一陣瓷器破碎的撞擊聲從不遠處傳來,我一聽有動靜,擼起袖子直往裡邊沖,心想:老小子讓你再躲,今天要是不把你拔成一顆禿毛和尚,你還當你胡爺爺是吃素的!
我順著小路很快找到一間隱藏在拐角處的青磚小屋。裡面傳來激烈的搏鬥聲和叫罵聲,我心想這可好,老頭子平素得罪的人太多,還沒輪到我出手,已經有人替天行道找他晦氣來了。雖說聽牆根子不是男子漢大大夫該做的事,可又不是我故意要聽的,誰叫我就站在窗戶底下呢?
」你這個反骨仔,居然串通外人謀害老夫,咳咳咳,我死了也沒你好果子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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