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恐怖靈異 > 鬼吹燈 > 第二十四章 沒有出口的海

第二十四章 沒有出口的海(2/2)

目錄

明叔在駕駛艙掌著舵,座船如同離弦的快箭,在海面上向東疾駛。

阮黑帶著他的兩個蛋民徒弟,在船頭揮動著手臂張口大叫,但聲音都被誨水陷落之聲吞沒了。我根本聽不清他們在喊些什麼,還以為他們都被剛才出現的「海洞」驚呆了,但隨即察覺到情況不對,他們好像在拼命告訴我們,船頭前方的海面上出現了極可怕的東西。

我借著月色往東一看,不覺驚出一身冷汗,水中有個白蒙蒙的巨大的物體,不等我們作出反應,水花翻滾,已到近前,正在全速前進的座船,便如同迎頭撞上了一堵鐵壁。

船頭險些被撞得粉碎,在前甲板的多玲想抓住攬繩固定身體,可身體失去平衡,一把抓了個空,立刻被猛烈震顫的船身拋向高空。

眼看她就要落入汪洋大海,阮黑奮不顧身地拽著一根纜繩跳下船去,由於多玲是先被甩向半空隨後落下,所以阮黑同她有個高低落差,躍出船身就將她接個正著、被多玲下墜的力道所沖,兩人並做一團摔向海里。

船老大阮黑從越南逃離之前、便已收留了多玲為徒,多年來出海捕魚采蛋,情同親生父女,此刻見多玲要遭墜海之厄,想也不想就捨命相救。但他從船上跳下之際,雖是捉了條纜繩在手,可那條纜繩並未固定在甲板上,被他師徒二人一扯,那盤繞著的纜繩如同一條有了生命的活蛇,嗖嗖嗖地被從船上抽去。

這時離那團纜繩最近的人只有我一個,我心中除了「救人要緊」這一個念頭,更來不及再做它想,在顛簸中搶上一步,將那隻剩一小截白攬繩繩尾揪住、匆忙中找不到可以栓繞地位置,只好身體一轉,將粗如兒臂的繩索纏到腰間圍了兩圈。

暮地里一股巨力猛地傳來,勒得我一陣窒息,胸腹間氣血翻滾,腳下無根,眼前發黑,被阮黑和多玲墜船之力也扯得要翻身落船。這時胖子從我背後衝上兩步,拽住纜繩用腳蹬著船主,他蠻牛般一身筋力在這關鍵時刻凸顯出來,才堪堪將那險些落下海的二人掛住。

我如獲大赦,急忙就地一滾,從被勒出血印的腰上把纜繩卸去攥在掌中,抽眼向海中一望。原來三叉戟號剛剛撞上的正是我們在海溝中遭遇的那條大海蛇,白龍般的「海蛇」生性懼光,常在百米以下的深海出沒,只有雲陰月暗的夜晚深才會浮上海面。按說這明月高懸不應是它活動的時辰,不過剛剛水下陰火鼓盪,又有海底老蚌戲珠,海底的月光比天上還亮,攪得它不得安寧,被逼浮上海面,暴怒如雷,想要傾覆舟船泄憤。

海柳船三叉戟號若非有銅板護甲,被它一撞早就漏了,不過這一擊剛過,海中白練翻滾,緊接著又掉頭擺尾橫掃船身,海柳船雖是海上最堅固的船隻,但大海蛇的龍尾,與海底那株質如玳瑁的老樹也差不多粗細,不是猛龍不過江,它從海中掃來的力量足可以將船身擊成碎片。

這時船身起伏甚劇,我和胖子揪著纜繩不敢撒手,阮黑則抱著多玲,兩人被繩索懸在半空,隨著船身樣動,一條纜繩悠來盪去地好不危險,shirley楊和古猜都趕來在我身後將我抱住,從般內到船下,六個人在有如一片風中飄葉般地船中連成了一串,只要有一個人咬不住牙,便會立刻有人落進海里。

船遲偏遭打頭風,就在我們進退兩難勉勵支撐的同時,海中白浪湧起,大海蛇的尾巴從半空向著船身橫掃過來,我正扯著纜繩咬牙運力,半分也不敢鬆懈,眼睜睜看著巨缸般粗細的蛇尾卷至,也沒有回天之力可以施展。

恰恰在這個時候,海蛇捲起的海水起伏誦動,三叉戟號也被拋上拋下,隨著海涌下落之勢,船身忽地被拋落谷底,一股急勁的腥風撲面,我只覺胸前被猛撞,就見那海蛇從船身上方卷了一空,座船間不容髮地避過了致命打擊。

海蛇的蛇身捲起一大片白花花的海水,蛇身在水幕中潛了下去,我們知道它被這圓月所驚,絕不會就此善罷甘休,果然不消片刻,船後的海水又翻滾起來,白色的巨大海獸再次浮水現形,顧不上喘息和慶幸船體沒有大破,急忙兩臂叫力拽動纜繩,把阮黑師徒救回船上,阮黑和多玲全身濕透,過度受驚,使他們臉上慘白,沒有一點血色,我們連推帶搬,將這兩個大難不死的蛋民移進船中。

明叔為了將珠寶人魚帶出大海,竟是出人意料地仍在堅守崗位,咬緊牙關戰天斗海、臉上表情咬牙切齒,格外地悍然堅決,頗有一副海上蒼狼的風範氣概,我暗罵一聲這港農老賊真是見錢眼開,為了發財真能把生死置之度外,倒也難能可貴,於是立刻用手比劃著名,告訴明叔那海蛇又浮上來了,趕緊迴避,儘量閃出炮擊角度,眼下只能依靠「震海炮「將它轟回深海。

剛剛一翻衝撞,使性能卓絕的三叉戟號也受創不輕,雖未大破、但最要命的事情還是發生了,輪舵失靈,只能朝著深無一個方向不停地前進,海蛇捲動水勢緊追不捨,明月照耀的海面上,海獸海船展開了捨生忘死般地追逐。

我正忙著幫明叔跟那舵盤較勁,卻發現正在大罵舵盤不停使喚的明叔忽然住口,臉上神色竟是呆若木雞,便也抬起頭來,順著他大目光向前一望,頓時感到心膽皆寒,剛剛的一片混亂中,三叉戟號便象鬼使神差一般,又轉回到了「珊瑚螺旋」東側的海面,只見無數的海漏正在逐漸合攏,聚成了一個深不可測的大海洞,那恐怕就是傳說中的南海海眼—歸墟。

大海終於露出了它那瘋枉的獠牙,無窮無盡地海水旋涌著陷進「歸墟」深處,海蛇和我們的座船都已被亂流捲入其中,海洞中的水勢森森壁立,吸卷吞噬著天地,此時縱然插上翅膀,也是萬難逃脫。

海柳船「三叉戟號」被陷落的海洞渦流吸住,海上的巨大旋渦越到中心吸力越強,翻湧的海水轉著圈被抽進漆黑的深淵,眾人見舵盤失靈,座船直直地沖那海洞撞去,心下都諒了一多半,知道幾分鐘之內便會大難臨頭。

目錄
返回頂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