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屈肢葬(2)(2/2)
「怎麼,合著他也是混進來的?」胖子抄起一截烤土豆,不滿道,「這老頭子太不厚道了,都一把年紀的人還打算跟我們搶生意?」
我說:「你別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余師傅是隊上的民間顧問,解放後有不少像他這樣的土夫子都金盆洗手轉行當了博物館的技工,為我國考古事業提供了許多經驗和幫助。再說,姜隊長對他的態度十分恭敬,我們還是不要隨便得罪他的好。大家都是為了去救人,這個財不能貪。」
「我反對。」王清正說,「救人也就罷了。連半點兒好處都不肯分未免太過寒酸。少爺我這趟白來了,回去怎麼向爺爺交代?」
我說:「王大少爺,現在都什麼時候了,你連這點兒小關節都看不透?計劃和現實差距太大,墓里的東西你一件都別惦記。咱們能幫著林芳完成革命任務就算沒白來。」
林芳沉默了一路,此刻聽我們提起她,這才回過神來說:「這一趟怪我準備不周,白會給大家添了許多麻煩。王大少放心,人情歸人情,買賣歸買賣。只要事情辦成了,回去之後所有的損失都由我承擔。」
王清正狐疑地看了她一眼:「有些事,可不是錢能打發的。」
林芳不甘示弱道:「我能提供的資源自然不止這些。」
胖子見他倆抬槓,忍不住插嘴說:「姓王的那小子,你就不能學點兒好?錢串子性子,三天不打,上房揭瓦,這八字還沒一撇呢,就嚷著要糖吃,臊不臊?」
王清正不服氣,兩人作勢要吵,我說:「非常時刻,咱們的炮口應當一致對外,有力氣都留著,待會兒下了地還不知道有多少東西要對付。」
「老胡說得有道理,我們已經失了先機,如果再不把握好這次機會,很可能就會與娘娘墳的發掘活動徹底失之交臂。考古隊不缺經驗,更不缺人手,要不是有隊員離奇失蹤,絕不會破例讓我們進入墓室。」shirley楊說的話顯然比我更有說服力,大家都意識到了問題的嚴重性。
林芳問道:「我們只有三個人的名額,怎麼分配?」
「這還用問,「胖子挽起袖子笑道,「自然是我們三個專業的上。」
林芳聽了這話,臉色微沉:「我對各位的專業性沒有任何質疑。但事關重大,我必須跟著你們。」
「我們對下邊的情況還不了解,姜隊長又是此次行動的負責人,就算我有意加你一個,也不見得人家就立刻點頭答應。」我對林芳解釋說,「更何況咱們這位王大少做事不分輕重,單獨放著恐怕不妥,你做事謹慎,留在上邊好歹有個照應,我們在地底下也放心。」
「既然不放心,那大伙兒一起下去就是了,「王清正在林芳邊上吹風道,「這個頭是咱們牽起來的,做事的時候反要將你我拋下,你就不怕他們在背地裡把好處都吞了?」
林芳為難地看了shirley楊一眼,然後提議說:「我去找李教授商量一下,他那邊總不能一個都不帶,如果可以,我跟王清正就跟著他的隊伍走。」
我說:「這也不失為一個兩全其美的法子,只是不知道那個殭屍臉的李教授肯不肯點頭。」林芳信心十足地說她自有辦法,看來手中八成捏了不少老李的小辮子。
入夜時刻,我和胖子、shirley楊背起各種準備好的工具包來到娘娘墳一號墓的入口處,果真見到林芳笑容滿面地跟在李教授身後,姜隊長與余師傅早就等在了封土邊上。
「人來齊了就走吧。」姜隊長招呼了一聲,率先爬下梯形坑。我深吸了一口氣,緊跟著姜隊長邁出了古墓救援行動的第一步。
再次下到梯形坑中,我腦中依舊不斷閃現關於血水的記憶。姜隊長趴在盜洞邊上,抽出背包中的螺形管,吐了一口唾沫,小聲說:「傢伙都抄起來,這次不是考古作業,沒有必要窮講究,各位記住,活要見人、死要見屍,萬一折在裡頭,都算因公殉職。」
余師傅」呸」了一聲,一鏟子打在洞口:「少屁話,先把洞口給我扒開了。再說這些晦氣話,老子第一個把你埋進去陪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