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起死回生(4)(2/2)
「身上沒有傷口,那致命傷會不會在頭上。」shirley楊靈機一動轉頭問我,「腦袋呢,剛才不是就掉在這附近嗎?」
我一想好像是有這麼回事,可當時情況太亂,我哪顧得上去注意他的腦袋。王大少此刻已經恢復了精力,忍不住又耍起了嘴皮子,不滿道:「誰讓你砸那麼狠,他怎麼說也是我帶出來的,現在連個全屍都沒有,我回去怎麼向爺爺交代?」
「拉倒吧,現在說風涼話,當初漢克出事的時候,是誰第一個放棄搜救行動的?有工夫閒扯,還不快去給你的好兄弟找腦袋?」
shirley楊咳嗽了一聲,示意我們不要內訌。她指著第一次交火的地方說:「我記得好像往那兒滾的。別吵了,你們找頭,我去找李教授,他當時逃那麼快,別又缺氧暈過去了。」
既然shirley楊開口,我也不好意思再跟他吵下去,脫下沾滿屍血的外衣,擦了一把臉就拎起王清正一道朝神道外緣去尋找遺失的人頭。
「這麼大的地方找一顆人頭,有這個時間為什麼不去追前邊的隊伍?」王大少隨便晃悠了兩圈,走到我跟前說沒有收穫,提議把人集合一下,趕緊離開這裡。我說:「再找找,這事懸在心上,誰能走得踏實?」他雖然滿臉不悅,好歹還算配合,打著手電又回到最初搏鬥的地方。
我繞了一圈回到原點,發現胖子還沒有回來,心中不免擔憂他這一去時間有點兒太長了。王大少正在研究漢克的無頭屍,他抬起手電問:「你開了幾槍?」
我說:「就一槍,你有發現?」他微微顫抖了一下,指著屍體的腹腔說:「你自己看。」順著雪白的手電光,我可以清晰地看見被掏空的屍體,他身體兩側的肋骨斷了好幾根,有一些零碎的血肉糊在周圍,如果不刻意觀察,根本注意不到血肉模糊的腹腔內早就空無一物。我那一槍的威力再大也不可能造成如此恐怖的傷口,那麼他的內臟和肚腸都到哪裡去了?
王大少見我沉默,也覺出味兒來,扯下外套蓋在屍體身上,問我下一步怎麼辦,還找不找了。眼看事情越發詭異,我滿腦子都是那攤爛如泥沙的屍體,心裡始終覺得必須追查到底。
「這事得讓他們知道,先把大家集中過來,今後避免單獨行動。」我不禁後悔剛才貿然提出分頭找人的建議,不管漢克碰到的是什麼,我們現在都沒有足夠的自信能夠應付自如。一想到shirley楊和胖子可能遭遇到的危險,我再也蹲不住了,立刻起身朝胖子那邊跑。我接連喊了好幾聲,就聽見胖子瓮聲回應道:「殺豬呢!那麼大嗓子。老子又沒死,你號個屁啊!」
我頓時鬆了一口氣,胖子半拖半背地扛著歐文,步履艱難地向我們這邊走了過來。王大少急忙上去幫忙,胖子喘了一口氣說:「別看洋鬼子塊頭大,那膽子比螞蚱還不如。這夥計倒在路邊,估計嚇癱了。哎喲,累死我了,吃肉長大的就是不一樣啊!倍兒沉。」
我見兩人都沒事,這才鬆了一口氣:「漢剋死得很怪,整個人都被掏空了。你們沒事就行,咱們去追shirley楊。」
「不能吧,當西瓜掏啊?」胖子咋舌道,「我就說嘛,百年精、千年怪,這秦王墓里指不定已經妖精開會了。」
我沒心情跟他貧嘴,一門心思地想著儘快離開這個是非之地,可仔細一想,神道情況沒有好轉,跑來跑去還不一樣都在墓里。但人就是這樣一種喜歡自我欺騙的動物,總覺得走得越遠越安全。
很快我們就找到了shirley楊,李教授這次不負眾望,沒有昏倒,只是跑得太急崴了腳。我們過去的時候,他和shirley楊正坐在路邊休息。我將歐文平放在李教授身邊,然後把發生在漢克身上的異變告訴了shirley楊。
「這樣一看,墓里的確有古怪。我同意老胡的想法,大家避免單獨行動,抓緊時間找到王老爺子的隊伍。」
王清正早就迫不及待地想要出發,聽了shirley楊的發言,他第一個帶頭站起身來。我說:「你帶來的人還沒醒,咱不急那一會兒,調整好狀態再走。」
他踹了歐文一腳,罵了聲:「廢物。」
李教授心有餘悸,他問我漢克怎麼樣了,我怕說得太詳細又嚇著他,斟詞酌句、半真半假地把大致情況講述了一遍。
「哎呀,我就說他當時不對勁,可是……」李教授欲言又止,我知道他想問關於怪聲的問題,我安慰說:「當時情況那麼緊張,四周黑燈瞎火的,說不定只是風聲,您聽差了。再說了,牛鬼蛇神咱們見得還少嗎?不就那麼回事,習慣就好。」
李教授摸了摸心坎,坐在一邊不說話。胖子推推我:「你小子忽悠人的本事見長,還習慣就好,你習慣一個我看看,哪次不是鬧得雞飛狗跳。」
「人家一把年紀了,回頭嚇出病來誰負責?屍體的事千萬別跟他說。」
「這個我懂,可咱也不能全不拿它當回事。」胖子瞄了一眼李教授,確定他沒有注意我們的談話,「別說一號墓里那幾個被木頭撐死的,就剛才那位兄弟,腸子全被扯沒了,想想都瘮人。咱先前光聽說秦始皇是個暴君,怎麼連他埋爐子的地方也盡整這些么蛾子。太血腥、太暴力了,簡直慘不忍睹。我提議待會兒咱們把看上眼的都帶走,狠狠地抄他家。」
shirley楊一針見血地指出:「說到底你還是惦記著明器。」
「話可不能這麼說,「胖子分辯道,「我心裡大部分時間是在為林芳同志擔憂,偶爾思及明器,也是為了支援國家建設。」
就在我們閒扯的間隙,那個大兵歐文總算醒了,小伙子嚇得不輕,問他看見什麼卻含含糊糊說不出個所以然,只知道不停地喊上帝。我說:「纜繩還在洞口掛著,你要是覺得不適應可以先回營地。」歐文瞪著眼睛,先是點頭,隨即又搖頭,看樣子是不敢一個人單獨折返。王清正覺得掉面子,罵了聲娘,然後大聲宣布繼續前進。胖子瞧不慣他那副地主老爺的脾氣,我說:「這年頭願意沖在第一個的好少年不多了,你就隨他去吧。」胖子一想也是,我們就繼續抱在隊伍的尾巴上,讓王清正帶著歐文走在最前頭開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