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卷 下 第三十五章『試煉面前的回頭者』（2/2）

就在安治為了避開爆炸氣浪而將翼關緊的一瞬間。

防護障壁在艦首前重迭出現了。障壁在那裡與來次前方的七枚炮彈接觸。

破裂聲轟然響起。

防護障壁裂開了，呈龜裂之形破碎四散，在空中化為光之碎片。在這碎片殘渣中扇動翅膀的安治喊道，

「啊，阿桐！」

話音未落，她馬上轉起右手來。

右手手掌旋轉過後抓在手中的，是黑色的長炮。將長鐵板密細無縫地組合而成的這一武器，安治把它夾在腋下，

「這個給你！」

進行了迎擊。

●

那是有著時間差的著彈。

發炮聲是八發同時響起的。但是，其中有一發，是不同於其他的炮彈。

那與眾不同的彈丸，在大概飛行七公里左右時成為了其他炮彈的後續。

來了。

先行的七枚將防護障壁擊碎，後發的一枚才抵達。就是這樣的機關。

不過，就在那一瞬間，安治進行了迎擊。

全長五米的長炮。安治將裝在內部的掃帚朝後滑去，

「要發射銀幣了哦！」

被塑造為彈丸狀的銀幣彈一從炮口被裝填進去，長炮的後部滑道就往前推進了。隨後，彷佛是被人用力塞打進去一樣的勢頭般，用來做炮的鐵板的縫隙中發出了白光，

「——Herrlich！」

衝破反作用加速術式的魔術陣，炮彈飛了出去。

瞄準位置是正前方。以略微朝上的角度被射出的這一發，

「怎麼樣！？」

打中了。

高速的攻擊連聲音都來不及響。只是產生發光現象，類似火花的光強烈地照耀著艦首的一瞬間。

承受彈丸的炮彈，就像是被衝擊溶解了一般，分成了兩半。

那是長度接近六十厘米的炮彈。

正面下部被擊穿的這一發，前方融化扭曲裂為左右兩半，而後方則因阻擋彈丸的衝擊穿透而變了形，

「——判斷錯了嗎」

安治的話音未落，扭曲的炮彈就裂成兩半散開了，

「對不起」

炮彈擊中了緊急趕上出現的防護障壁。

撞擊聲響起。

失去了威力的力量無法粉碎防護障壁。只是發出了硬質響聲，碎片散於空中。

黑翼並沒有目送它們，而是將右邊的長炮從腋下移至手中。宛如感受不到重量一般，她將手中成排的黑鐵迴轉起來，

「要追？要射？」

•□□凸：「脅阪。現在還沒有接到突擊命令和指示」

還有，片桐接著說。

•□□凸：「敵人消失了」

●

安治從艦首的船頭處眺望著遠方的情況。

狂風仍在吹拂的空中，剛剛敵人的武神們所在的位置，如今卻升起了煙。

一眼看去，像是炮擊時產生的煙。

然而，實際情況卻是，

•□□凸：「那是逃走用的煙幕。是不使用術式的素材類呢。」

•AnG ：「阿桐，剛剛那些人，你怎麼看？」

•□□凸：「是在爭取時間吧。剛剛也被竹中姐問過同樣的問

題，我就是這麼回答的」

••••••那就錯了。

雖然這樣想對不起阿桐，但安治還是確信有問題。如果這真的是在爭取時間的話，也有點太乾脆了。

阿桐是用很直觀的角度看事情，所以對他來說爭取時間就是正確答案。但是，作為視角不同的人，不這麼想會比較好吧。

因此安治重新展開了術式陣。指定實況通神的對象為竹中，

•AnG ：『竹子，你是怎麼想的？』

•黑竹 ：『我覺得是從左邊呢―』

•AnG：『好嘞—』

安治轉動身體將右手所持的長炮朝左。隨後，

••••••是那個啊！

將硬幣彈填入炮筒中，立刻朝左邊的森林發動了炮擊。

•□□凸：「誒？脅阪!?」

●

在家事科的考試中，嘉明將手貼在額頭上。

……這可不行啊—。

關於營養方面的知識，完全忘記了了啊。

根據歷史再現的法則，這個時代的營養學是根據每一個食材的「體溫上升•下降」「地上之物•地下之物」等進行等級區分，以此來代替實際的營養關係進行「解釋」。

這種做法簡直麻煩至極。要是像神代流傳下來的那樣，全部用V什麼之類的記號包含進去不就好了嗎。

……啊，試題上寫著。

《設問：為什麼現在不用從神代流傳的知識來處理營養學呢》

這個問題是想讓我們發泄壓力的嗎。

嘉明吸了一口氣，

「此乃歷史再現的規則至上之故。另外，由於強國會利用營養學之類的知識來控制人口下限，因此作為對強國的束縛，在政治上也會利用到這一不便。只不過——」

但是，

「實際上，像這種用語的變換，由於通過術式被自動化了，在日常生活中並不會有什麼影響」

咱這句子寫得可真死板啊，嘉明冷笑自嘲了一番。

「哎呀？」

「加藤——，嘉明同學，考試中看旁邊是」

「老師，大家，趴下會比較好哦」

語畢，左邊的窗戶全部破碎，爆炸的氣浪湧進了教室。

●

•喜目：「安治，真浮誇啊」

•AnG：「誒？那可不是安治乾的哦？要說哪個更厲害的話應該是六護式法蘭西吧」

在狂風中，安治將飛向空中的身體迴轉了數次，然後打開了輔助翼。

她彷佛倚靠在身後的天空而停下的身體，從剛剛所在的鐵甲船艦首，向右舷側移動了十五米左右。

眼下。能看見甲板上，從下層過來偵查敵人的學生們慌慌張張地開始行動了。

隊長職的男學生仰視著這邊，

「五號槍！現在情況如何——」

「因為眼下沒有任何動作，我認為沒問題哦！」

回答的同時確認了周邊的情況。左舷側的森林，大部分樹木都被橫掃而倒地，半徑五十米左右的範圍都被掃清了。

……這威力可真強啊。

艦停止航行。後續艦隊也同樣。

•AnG：『後續艦和先行艦，交換一下位置繼續航行？這艘艦在判斷得出結果之前就先停在這裡』

•黑竹：『要是後續艦跟先行艦遭到同樣攻擊的話就沒有意義了啊。先行艦現在還處在疲憊的容許範圍內，讓它繼續直線航行。我認為只要可以迎擊，就不至於被擊沉』

好嘞—，這樣回答著，安治便從空中將甲板的狀況繪畫成形。

艦的框架以及裝甲之類的是否變形歪斜，整備部的人應該會幫忙判斷的吧。

並且，此時應該問的是，

•AnG：『對面的戰術，你怎麼看？』

•

這次的敵方動作。

對於安治的提問，有了回答。

果然是軍師的竹中。

•黑竹：『嗯―。首先，在最初的炮擊中使用的炮彈就看似單純卻很麻煩啊」

竹中她大概是在工作吧。接下來的話語略微來遲。

•黑竹：『剛才的，最初的炮擊。雖說極其單純地利用了時間差的技巧，但對於像那樣高速飛來的炮彈，用障壁進行集中防護是基本。

雖然炮擊聲，炮擊閃光，以及流體反應就像是扳機一樣的東西，但若是發射後到著彈為止有時間差的話，即使注意到這個問題也很難來得及補正』

•喜目：『確實如此』

嘉明發來了信息。

本來是在考試的，不過因為剛才的一擊考試也中斷了吧。

或許是由於從考試到戰鬥的情緒變換，她一下子發來了很多訊息。

•喜目：『如果這是錯開炮擊的時機而進行的時間差攻擊的話，通過對發射現象的對應，防護障壁的自動化對應都可以實現啊。

不過，要是發射後產生時間差的話，在習慣了對應發射現象的同時，對應也會發生延遲……』

•黑竹 ：『基本上，為了擊破防護障壁，炮擊都是統一時機來進行集中性射擊的……正因如此，受攻擊的那一方才能配合炮擊的時機來進行防禦』

•□□凸：『要是這樣的話，剛剛的是——』

•喜目：『也就是說，我們被用來做時間差專用新型炮彈的測試了。並且，如果有機會的話，對方還想試著拿昨天輸送艦突擊時使用的另一種新型炮彈來打我們看看』

「是啊」，安治自言自語的說著。

昨天的戰鬥。

那個穿入輸送艦內部，卻不貫通全艦而只是釋放衝擊的新型炮彈，大家都看見了。

……啊，不，安治她們是後來匯合的所以沒有親眼看到。

記錄影像是清正的機動殼拍下的。

對於六護式法蘭西來說，那恐怕是對艦中樞的炮彈。

因為那個炮彈的存在，這邊無法在高空移動。

作為航空艦來說著陸是必須的，所以艦底很難擁有迎擊能力。

因此，即便航空艦下方基本上都是依賴防護障壁來保護，但若是考慮到那個炮彈會從防護障壁之間穿梭而來的話，就不能毫無防備地露出艦底移動。

所以，現在自己這邊才航行在有遮蔽物的低空。

•黑竹：『不過，那個衝擊炮彈……啊，我就這麼叫了哦？那個炮彈可是完美地支配著戰場啊。這下剛才的，那個時間差炮彈所表示的意義，就略微發生改變了啊」

明白竹中所說的是什麼意思。

也就是說，敵人可以通過時間差炮彈來破壞防護障壁，然後將衝擊炮彈打進來。

但是，

•□□凸：『我認為想要完全抵禦住時間差炮彈，有幾個方法。不過，要說身為M.H.R.R.內一員的羽柴可以確切實行的方法的話——是將防護障壁的壁層進行二重化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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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喜目：『你說話都用上「——」了，不好意思打斷一下，你的時間差應該不只一段吧？』

•□□凸：『啊』

•黑竹：『不，要想擊破防護障壁的話需要相當數量的炮彈呢。我認為確認完敵人的炮塔數量後，就能知道到底要增設多少層了』

安治一邊看著片桐對竹中的補充表示感謝，一邊降落在船頭。

看向正面，遠處煙幕已經消散。

現在，在草原上，可以零零散散地看到以鹿群為首的從森林中逃出的動物們。

縱使是片可謂和平的光景，但煙幕的味道刺鼻這一問題很想解決。

煙幕的對面，敵人已經不在了。左舷艦也沒有再受到從森林中來的後續攻擊。

如此的話，

•AnG：『防護障壁的多層化，最好還是進行吧。燃料消費呢？』

•喜目：『不是有個很有能力的傀儡在嗎。——不過，要展開多層防護障壁的話，輸出器所承擔的負荷不會很嚴重嗎？物理類的零件不能經由地脈來輸送嗎？就像我們的相位空間一樣。——啊，考試再次開始了，抱歉』

嘉明下線了。取而代之發言的是，

•巨正：『那個，可以做一下補充嗎？』

•AnG：『可以啊』

•巨正：『Tes.，通過地脈通神來進行物理系的運送，雖然是可以的，但是要維持其形態的話似乎要損耗相當大的出力。

因為從嘉明大人和脅阪大人的相位空間取放都是在同一處，東西放進去以後關上空間就可以不用管了，但若是從多處進行取放的話，由於取出時的環境以及設定不同很容易產生變化，形態似乎很難維持』

•AnG：『啊~，安治和小喜目的相位空間，確實是像緊貼在背後一樣的呢……那個，用術式召喚出來時雖然能看到棺材的形狀，意思就是其實每次都是收在那個地方的嗎』

•巨正：『要向羽柴大人申請，來準備物理類的東西嗎』

・□□凸: 『不這樣做，而是以普通的運送方式來進行零件準備的話，我倒是想延伸後續隊列，以確保補給的安全……』

•黑竹：『可是這樣進攻速度就會變慢呢』

不過算了，竹中說道。

•黑竹：『這是件很有必要的事，而且似乎也是對方所希望的。這下之後可能會很辛苦，但在這裡我們就配合對方來進行吧。

羽柴君那邊就由我來說明。現在也是為了讓大家安心，就先冷靜下來進行補給工作吧。然後再繼續進攻。

一定――到了巴黎以後，我想他們大概會讓我們看到很有趣的東西吧』

誒？安治一邊降落於甲板，一邊發出了疑問的聲音。

……巴黎，有什麼來著？

要是真有的話，也就是跟敵軍主力部隊的衝突吧。

現在，巴里被羽柴看做是水攻物件的備中高松城的替身。

……真是件麻煩事呢……

不過，除此以外，巴里到底還有什麼呢。

想不出來。

但是，思量這些問題是竹中他們的工作。而這邊要做的則是立於頭陣，進行戰鬥。就是如此。

這樣的話，安治說道。

「接下來對方會時不時對我們進行炮擊，而我們就把這作為理所當然的事對付過去，是這回事吧？」

•黑竹：『就是這樣的。我逐漸可以看出六護式法蘭西是在打什麼算盤了——我覺得，他們對我們而言，既是敵人也是同伴。畢竟……』

竹中頓了一下，繼續說道。

•黑竹：『傲慢與虛榮。他們相當嫻熟如何處里這兩樣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