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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卷 下 第五十四章『在大通鋪上翻滾的少女們』(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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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愧是葵家房東。身為葵家房客的淺間如此想到。但是──

「智?現在正在不斷成型的這些線,究竟有什麼作用呢?」

「不清楚。一般來講應該是強化輸出力才是,但也有可能是改變輸出效果。不過,如果這些線體現了赫萊森對感情的理解程度的話——」

在這種情況下。

「——當赫萊森對大罪武裝的感情不再是拒絕,而是渴求的時候,這些線就產生了」

淺間沉默了。未來的情況,自己已經無法預測了……

所以其他人也紛紛點頭表示明白了。

•俺:『啊—,能提問嘛?現在,點藏在下克上2里一邊經受暴雨洗禮一邊確認田地情況所以遊戲暫停了』

是王發來的消息。

•銀狼:『嗯,吾王啊?那樣的話,角色被衝到下流的概率很高的啊?』

•俺:『他說要利用那個搜集下級道具什麼的。但是嘛,那啥,赫萊森有個惡棍老爹你知道吧?』

•銀狼:『Jud.,是有這麼個人』

老實講,自己對元信公並無好感。作為暫定的極東第二順位繼承人,在世稱三河爭亂的事件前後,自己被卷進了不少麻煩里。

所以,銀狼意識到自己的聲音有著微妙的緊繃感,:

•銀狼:『——所以呢?吾王?元信公,他怎麼了?』

•俺:『Jud.,那個老爹,在三河興高采烈地公開宣布過有關赫萊森的事吧?然後我呢,飛奔過去結果被悲慘地按在地上,還被正純像踢足球一樣踢了啊』

•副會長:『那也是迫不得已啊。你還想再被踢一次嗎?』

•俺:『不需要YO!還有,野挽被大叔一拳打到高潮臉的那個』

•勞動者:『那是什麼表情啊』

通神里王一臉奇異的表情。彌托姿黛拉立刻用瞬發加速截屏保存了,然後下一瞬淺間就將其從通神帶里刪除了。「啊!」成瀨悲鳴:

「只保存了縮略圖!有人保存了大圖嗎!?」

哎呀,真是奇怪,為什麼成瀨要盯著自己看呢。沒有保存哦。嗯,沒有保存呢。

•銀狼:『——所以呢。吾王?元信公確實在三河說過,「掌握了大罪武裝的人能獲得左右末世的力量」』

•俺:『是吧?如果真如他所說,我們現在前進的方向「既不是左面也不是右面」哦』

聽他這麼說,彌托姿黛拉思考著,突然「啊」的叫出了聲。她想通了某個點。

……確實如此呢。

•銀狼:『如果大罪武裝被其他國家集齊,那麼赫萊森很有可能會被分解。所以當時元信公是站在其他國家的立場上講的那番話……』

•俺:『Jud.,但是赫萊森的自我改變,是因為她還活著,還有我們陪在她身邊,並且搜集了大罪武裝才產生的——若是在其他國家,這些改變都是不可能發生的』

所以,

•俺:『我們大概偏離了那個惡棍老爹所預想的軌道。雖然赫萊森的自我改變能力應該在那位老爹的計劃之中,但在當時他也難以預料事態變化吧』

「也就是說」淺間接過話頭:

•淺間:『那麼現在的情況就是這樣的?……元信公本來計劃著,其他國家可以通過使用大罪武裝來找到拯救末世的辦法,但是現在,我們走上了完全不同的道路……』

所有人都因為淺間的發言而沉默了。過了一會兒,阿黛蕾才說:

「……我們,能行麼?我們沒有走上錯誤的道路吧?」

大家都注視著赫萊森的雙手,隨後又紛紛收回視線,

「大,大概,沒問題!我們還保持著理性呢!再說,我們是無害的哦!?無害!」

「怎麼說呢,我感覺身為副會長要做的工作瞬間激增啊……」

•俺:『怎麼說呢,這都怪他當時要用「能夠左右」這種不清不楚的說法啊~』

•副會長:『是啊,他只是提供了一個理論上存在的可能,並沒有設想實際應用的情況』

「但是啊」,成實深呼吸之後說道:

•不退轉:『這樣也挺好啊。雖然不知道未來會發生什麼,但是我們靠自己找出解決末世的的方法不就行了——對副王來講,這也是離開父母自我獨立的好機會啊』

「真是胡來呢」,喜美接話道。她在被褥上一翻身,把胸部掬在面前:

「他把自己女兒的感情剝離,然後我們把感情奪回之後,居然還要面對全新的課題 ?

——愚弟,如果你有機會見到元信公,記得狠狠揍他一拳哦?

畢竟他把我們折騰了一圈兒之後居然棄之不管,只管評判最終成果啊」

「但是」喜美苦笑著繼續說:

「……雖然不清楚大罪武裝和末世解決之間到底有什麼關係,但是他也說了要我們按照自己的喜好尋找方法付諸行動。感覺像是完全自主的實習」

•未熟者:『既然如此,那麼我們就需要知道末世的真相和解決末世的關鍵』

如果搞不清原理,赫萊森也就無法知道應該如何駕馭自身的力量。

「這可真是難辦了啊。」彌托姿黛拉小聲嘆氣。

「……正純,怎麼了?」

二代懷抱著蜻蜓切,趴在褥子上睡著了。而正純盤著腿坐在她的旁邊,用手撐著下巴。她說道:

「……如果真需要做什麼的話,最好是在威斯特伐倫會議之後。

如果會議之前發生了什麼事導致大罪武裝的意義變化了,那我們大概率又會被各國覬覦受到牽制」

「不過」正純聳了聳肩說道:

「萬一這種事在戰場上突然爆發,最好我們能提前幾天得到消息。

隨後公開交涉之時,為了應對各國,我們能預先疏通關節多做準備。」

•俺:『要好好感謝淺間啊~』

正純苦笑著說「好啦知道啦」,淺間則是慌亂地擺擺手。赫萊森的雙臂抱在一起,像是在表達欽佩一樣。表達方式越來越多樣化了呢。

此時,彌托姿黛拉說道,

「……差不多該睡覺了吧。也不知道里見那邊現在是什麼情況」

浦賀水道上空正在激戰。

伴隨著巨大的炮擊聲與金屬撞擊聲,流體光飛散迸裂,兩軍激戰正酣。

「怎麼說~呢,超級麻煩的事情開始了呢」

三浦半島西側的斜坡上,「狩獵館」降落在此。而此時毛利•輝元抱著胳膊站在甲板上,微微挑眉,觀察著瞬息萬變的戰場。

視角達到一百八十度的二重式表示框已經展開,懸於毛利面

前。而弧狀屏幕的大表示框前側,調整畫面倍率的小表示框浮於空中,毛利正用手指撥動小表示框調整畫面。

「——房總半島西岸的敵方陸上作戰部隊,正在把作為地面炮台使用的艦船駛向南面。這是怎麼回事?」

「Tes.」Mouri-01在表示框裡回應道。她一邊用梳子胡亂整理著粘了煤炭的頭髮一邊回覆:

『敵方的目的地可能是南岸吧。可以推測,萬一出現什麼情況,他們就可以向東撤離到停火區域。同時,我方艦隊一旦侵入南部領空,他們還可從地面發起炮擊』

「他們的真正目的是?」

『表面上是在表示「我們有撤退的意向」,實際上並不會停止攻擊。而且把本部夾在中間的話,還可以防止里見地面作戰部隊從後側發起進攻。更重要的是——』

「爭取時間嗎」

「Tes.」Mouri-01頷首。

『根據交涉結果,里見一方無法從下方攻擊羽柴的航空艦隊。但如果羽柴地面部隊發起了對空炮擊,里見一方是可以發起追擊的——不過這樣一來,陸地戰鬥中里見一方的據點鎮壓行動會稍有延遲。

而另一方面,羽柴軍可以從南岸發炮,讓炮火飛躍過自軍陣地上空後對里見的地面部隊展開地對地炮擊。

雖然是在看不見目標的狀態下一邊移動一邊開炮,命中率有限,但足夠阻礙里見軍隊的行動了』

「不僅如此」她繼續說:

『在爭取時間的過程中,敵軍的空軍可能會以鐵甲船為中心,重新編成艦隊』

「目的是?」

「Tes.」Mouri-01回答道:

『可推測敵軍變更了作戰方針。

到目前為止,他們的戰術是守住地上據點,直到據點被攻占為止都算是慶長之役。

但是現在他們更換了「解釋」,即地面部隊和空中部隊,只要有一個能夠殘存下來,那麼就算慶長之役還未終止』

「居然重新解釋戰術。所以說掌權者都夠麻煩的」

『公主殿下?但是公主殿下也是掌權者』

「我知道我自己很麻煩你不用介意這事兒啦」

輝元撩起劉海。

……哇,劉海都變硬了。

『公主殿下,那張小桌的第二層里有裝載了洗淨術式的梳子』

「你幫我梳」

『不愧是掌權者呢,公主殿下』

Mouri-01靜靜地微笑著。輝元也沖她微微一笑,然後說道:

「簡單來說呢,那些傢伙將空中部隊和地面部隊的軍力分開結算,來分攤損失啊」

『雖然可以從地面發動對空攻擊,但基本上這個解釋還是能說通的。

他們的目的應該是通過分散軍力,拖長戰鬥時間吧。

——也就是在羽柴軍到來之前爭取時間』

「但是鐵甲船的炮擊也夠我們喝上一壺了吧?」

「Tes.」Mouri-01輕輕垂下頭,說道:

『這個問題,村上大人會想辦法處理的』

掌權者還真是會把麻煩的工作扔過來呢。元吉想到。

現在己方已經很接近敵軍了。

位置是浦賀水道上空。前線距敵軍約兩千米。如果敵方的炮擊火力夠強,只要一發就可能擊沉我們了。不過反過來說,他們也處於我們的有效攻擊半徑內。

因為已經奪回三浦半島了,所以己方還能勻出一些兵力作為防禦。

北部的運輸艦隊沒有針對位於三浦半島的左舷部隊,算是個好事。這樣一來,就可以將防禦集中在正面,甚至還能給其他艦隊罩上防護障壁。

當然,從數量上來看是我方占優勢。不過設備性能方面則是敵方更為優越。

雖然現在比上次那個漁船對戰艦的戰鬥好了不止一星半點,但是這一次敵方的規模也大多了。

……真是的。

需要考慮的事情太多了。

……如果能像羽柴那樣,擁有高性能的火炮就好了。

或者像武藏那樣,擁有那種計算性能極高的艦船操縱用自動人偶就好了。

再或者像三征西班牙那樣,擁有強力主力艦或者可以進行空戰的武神隊就好了。

別國都有各種各樣的王牌,反正己方是什麼都沒有。本來有段時間還想著能夠組個多國聯軍,現在也因為羽柴的交涉泡湯了。

「不」

北部。還有地面部隊的援護非常到位,並且也取得了戰果。

那麼指揮航空艦隊取得相應戰果就是自己的職責所在。

元吉看著敵方的舉動。

自己已經通過地面的自動人偶們的觀測,掌握了敵軍的動向。

九鬼計劃的是,以鐵甲船為中心的中央集中式布陣。

三列各三艦。由九艘戰艦組成網格狀布陣,被其他戰艦從上下左右四個方向包圍起來,在空中形成了一個巨大的盾牌。

因為炮門都是開在左右舷上,這種布陣仿佛是在說他們就算正面面對我方全部炮火也有不落下風的自信。而且這個陣型,還可以確保他們的彈幕形成一個平面。不過。

「九鬼•嘉隆」

元吉苦笑。

「這是上一次,我展示給你的布陣策略呢」

九鬼苦笑著進行布陣調整工作。

對手肯定也是同樣的表情。

「村上•元吉」

九鬼看著表示框裡的正面對著自己,呈一條直線的敵軍艦隊低聲說道:

「這是上一次,我針對你的展開的布陣方式呢」

向著房總半島東北部前進的運輸艦甲板之上。可兒一邊進行著補給物資的固定和拆包工作,一邊關注著南部上空的戰況。

不。不僅是自己,大部分人都在觀察著局勢變化不定的地面作戰,同時等待即將決出勝負的空戰結果。

可兒從物資中拿出裝有軍用口糧的大包袋,放在甲板專用貨車上,

……接下來會怎樣呢……!

可兒希望這些食物不是用來安慰戰敗的人,而是用來慰勞獲勝的人。

因為是緊急任務,所以可兒放出了「笹群」。兩支槍組成剪刀形狀,接連不斷地將袋子迅速拎起來扔到貨車上。

糟屋扛著放在甲板上的大型木箱走了過來,在可兒身邊停下腳步,苦笑著說:

「看來你已經能熟練運用這個槍了嘛」

「是在寶藏院學到的,說是用槍要像用筷子那樣得心應手」

師傅當時是這麼說的,所以自己花了兩周時間,終於練到用槍夾著茶杯都不會掉了。然後自己給師傅展示的時候師傅簡直是大吃一驚。

「師傅們嚇了一跳,不知為什麼流了好多汗呢……!」

「……我還是不要深究這件事比較好。」

糟屋看了看可兒腦袋邊展開的的艦隊戰概要圖。

然後她苦笑著歪了下頭,

「就算關注著份外之事也是白費功夫哦?而且,有一件事已經很明確了」

糟屋對可兒講道。然後重新扛好了木箱。木箱內大概是穀物一類的東西吧,粒狀物體流動的聲音明顯地傳了出來。甲板像是要崩裂似的搖晃起來。

周圍的人紛紛扭過頭來,對此糟屋只是輕輕聳肩,

「請各位放心,我是在船體骨架的承重柱上整理木箱的」

接著糟屋抬起頭,看著南面的天空說道:

「我們和毛利軍的力量差十分明顯啊」

「是指在艦隊數量和艦隊性能上的差異嗎!」

「不止如此。還有更明顯的一點」

那就是,

「毛利艦隊並沒有負責援護的襲名者。非要說也就只有山形成的最上•義光了。

但是我們這面有鈴木•孫一,還有咱們的加藤•嘉明」

「所以呢,會發生什麼!?」

「敵方應該會採取戰術,試圖擊破我們的艦隊陣型。而要想擊破以鐵甲船為中心的防禦陣型,艦隊的移動速度必須足夠快。而且——」

「只要我們這面的防禦陣型保持不變,就可以將襲名者派到關鍵點,去擊破敵軍攻擊力量。恐怕大型攻防戰只有一次……但是,只要敵方失敗這一次,就會徹底失去取勝的戰機和艦船了」

九鬼展開表示框,輸入了幾個指令。

這樣的事情在這個戰場上已經做過太多次了。寫明條件,等到滿足條件就執行指令。

這一次也同樣。

敵艦列隊的長度只有最開始的一半。但是根據敵方未受損的戰艦數量減少這一情況,可以推想敵方戰術的關鍵就是在三浦半島進行的修復工作。

但是已經沒必要理會三浦半島了。

因為敵方戰艦數量已然大幅減少。而且己方的鐵甲船幾乎毫髮無傷。只要能保持住防禦陣型,就能穩操勝券。

性能方面也是己方更勝一籌。

……那麼。

九鬼思考著。敵軍扭轉戰局的關鍵會是什麼呢?

「——是山形城嗎?」

最上•義光。那位加入了毛利艦隊的,除了元吉之外的襲名者。雖然山形城現在編入了敵軍的南側艦隊,但是她本人並沒有加入車輪陣。

之所以沒有發動炮擊,是因為山形城的存在本身就是個不小的威脅。

最上是賢礦石的重要產地。擁有強大火炮的山形城有著足以擔當最上旗艦的優秀性能。

如果山形城接近我軍的話,就必須做好會失去兩三艘戰艦的準備。

九鬼發送著警戒指令,要求密切關注這艘戰艦的移動時間和所在地點。突然,他注意到了一個事情,

「敵軍的艦隊,正向著南方交叉行駛……?」

機龍靜靜停於運輸艦之上,鍋島正抬頭仰望著敵軍艦隊的動向。

現在,她們所乘坐的運輸艦正在從房總的西側向南方低空飛行。所以鍋島可以正面環視觀察敵軍的三個艦隊的隊列。

「他們艦隊的移動方式很奇怪啊……」

從下側眺望西面的夜空。敵方艦隊的所有舉動暴露無遺了。

最先開始是在三浦半島旁排布好防禦艦隊。接著是由武藏提供的運輸艦所組成的防護艦隊,其中近半數的船艦正緩緩向南側的中央隊列滲透。

運輸艦逐漸與中央戰艦交換了位置,但是艦隊之間並沒有出現交錯的情況。運輸艦逐漸占據了中央位置,而本來位於中央的艦船則向南方靠攏。這是,

「艦隊全體正在向南面滑行……!」

三列艦隊。現在開始大幅度向南行進了。

後方艦隊先行一步開始加速,以鐵甲船所形成的防禦陣為中心,如同鐘錶時針一般開始旋轉……

長長的船艦列隊相互重疊,一同加速。現在,艦隊正進行著大型漂移。這樣做的目的是,

「他們是打算調轉列隊方向,繞到鐵甲船艦隊的後方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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