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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卷 下 第五十七章『預備領域的對決者』(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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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幹得不錯嘛。以上是直政對敵人的評價。

高空中產生的爆壓與其說是打擊,更像是高壓冷水潑過來一樣。

聽覺麻痹了幾秒,然後在身體調整加護的急速復原之下又恢復了正常。她聽見自己說,

「我挺中意你的!」

直政覺得自己的聲音異常得大。她的笑聲迴蕩在空中。

朱雀受到攻擊,高速後翻著向下落去。大概一瞬便下落了幾十米。但是就在其打擊力消退,即將失速的瞬間。

「……!」

直政預估了迴轉方向,然後揮動了右翼。只靠一次揮動,就將迴轉方向從橫向變成了斜向。然後展開雙翼。

自己還在向後翻轉當中,只要張開雙翼就能吸收到大氣,因此,

「沖吧……!」

直政在夜空中用力向前躍起,前方是敵人已經放出的劍壓攻擊。她不斷揮動雙翼,從外側繞過敵人的攻擊。

果然揮動雙翼次數多了會對身體產生負擔。本來就是很重的飛行器。向上張開雙翼的時候也很花時間,而且經過平衡計算的結果,有些時候並不能開啟自動飛行模式,需要換成手動模式。

但是看著根據朱雀飛行軌跡而選擇與朱雀拉開距離的敵人,直政深知自己的做法是正確的。

……一動不動才是危險的。

對付這個敵人需要費些手段。因為「信」的戰術就是不給對方攻擊的機會。

距離遠就用刀壓式炮擊來限制對方的行動軌道,距離近就可以隨時使用這份力量發動攻擊。根本沒有一絲空隙。

不錯,令人中意。直政本來就很討厭放水行為。機關部的人雖然喜歡偷閒,但是沒人在工作上應付了事。就算花費大量時間也會好好完成工作。

眼前的敵人正是如此。脾性挺好。適合機關部。

「還挺能幹的嘛……!」

直政再一次讓朱雀高速揮動雙翅。

自己也不打算應付了事。所以直政縮短了距離,

「……我來咯!」

是連接在武神背部的懸臂上的,在地面發動狙擊時所利用的武神用步槍。從左右兩側的腰部伸出的數量,總計兩挺。但是現在並不是要當狙擊槍用。直政填充追尾彈,撤掉槍身,

「……是航空專用的,追尾彈發射炮!」

左右共一對,連續發射四次一共是八發炮擊。後尾搖曳著流體光的炮彈沖向了「信」。

「信」瞬間就選擇出了迴避的軌道。

並不是時茂做出的選擇。是設定在「信」里的制御情報所選擇的最佳舉動。

時茂反而十分驚訝。

……武藏的武神居然在高空機動中使用了炮擊!

雖然從戰術上來講空中炮擊是可行的。可是如果是武神用步槍,那後坐力會非常大。

在空中機動中發射炮擊的話,會大幅度降低飛行速度。這就需要制御情報提前作出相應的計算。

在里見時,曾被教導過如果在上空發射攻擊時,要一邊後退一邊射擊才是狙擊。如果一邊向前一邊發動攻擊的話,那就應該發射用氣壓製造的劍炮才對。

但是敵人在航空機動向前的時候發動了炮擊。

這個方法「信」曾經見過。

「……是三征西班牙的做法嗎!」

直政射擊了。但是射擊的方式與平常有所不同。

是從腰部發動攻擊。而且是從緊貼在身體部分的懸臂上發動的,

……衝著身體的正面發動攻擊……

如果攻擊方向和移動方向相同,所以受到的

反作用力會更大,對連接部分的負擔也更重。

但是也有能儘量緩解這份壓力的方法。

那就是衝著與移動方向垂直的方向或者後方射擊。

是三征西班牙的「猛鷲」們在無敵艦隊海戰時使用過的射擊方式。航空機動過程中,他們一邊從上空飛行而過,一邊從空中展開炮擊。那時候就不是沿著前進方向發動攻擊,而是向軀體正面也就是正下方射擊。

如此一來,飛行軌道下方會給上方一個向上的升力,這樣就不會使速度降低了。如果朝後下方射擊的話,還可以獲得一個加速力。

舉一反三,在衝著前方射擊時,儘量與機體前進的方向錯開一點向上方射擊。

雖然這樣可以修正自己的飛行軌道,但是如果失去速度很容易被敵人捕捉到。是在明白這些問題的基礎上使用了這種射擊方式吧。

不得不說能自由運用這種射擊方式的三征西班牙的精英們真得很強。

最近在接受航空機動訓練的直政不由地想起三河戰時候的敵人。

•菸草女:『怪不得能和奈特以及成瀨打得不分上下』

•●畫:『什麼?你說夕陽下接吻這一場景的鋪墊怎麼了嗎?』

聽起來心情不好,不過這也是她情緒高漲的證據。

•菸草女:『什麼啊,你還醒著啊』

•●畫:『啊—,在畫最近想好題目的作品的草稿。反正今天也沒能好好活動一下,就這麼熬夜直接去訥德林根吧』

生活觀念也相差太多了。不過,

•●畫:『怎麼,正在和武神交戰?』

「Jud.」直政一邊追趕著使用了迴避機動的「信」一邊小聲應道。果然在揮動翅膀之後或者轉彎時候無法發動炮擊。但是只要速度經過了加速的最高峰,

•菸草女:『正在射擊中……呢!』

發射了。連續的炮擊聲似乎並沒有傳到成瀨那裡。但是,

•●畫:『三征西班牙那群人,果然是精英級別啊。畢竟能在機動過程中調整手腕角度來減少反作用力的影響。無敵艦隊海戰時候也是,魔女的一列射擊之所以能擊中,那個其實也是因為敵人的攻擊都十分精準,全都是朝斜前方射的,所以我們才能提前算好他們的行動軌道。正是因為他們穩打穩紮掌握了這個技術才得以實現啊』

•菸草女:『怎麼說呢,但是現在我正試著看能不能把他們的技術化作自己的戰鬥方式,人類的成長還真是舉步維艱呢』

•●畫:『這種話臨死前再說吧。再說了,如果人類真可以立馬就成長起來,那三方原之戰的第二天就可以開始關東解放戰爭了,大概』

所以,

•●畫:『直政,那面的戰鬥就交給你了哦』

直政聽到後點頭應道:「Jud.」要說為何的話,

•●畫:『我對里見也有一些自己的想法。因為——在那場戰鬥中死亡的成瀨•正義是我名字由來的成瀨家的人……如果那時候是我能夠先走一步的話,總長也不會思來想去,義康也不會成為我同人本的主人公,這個作品也不會系列化……我怎麼覺得這樣好像也還不錯呢好奇怪啊』

•菸草女:『你可不要不小心寫在後記里哦?』

「是呢」魔女如此回答。

•●畫:『——拜託你了哦,我可是把活躍的機會讓你給了呢』

直政回應:「Jud.」然後她把注意力集中到眼前。追擊敵人的時候到了。

「我才不會湊合了事啊……!」

面對飛來的八發追尾彈,時茂選擇將注意力集中在迴避上。

對手還真是不簡單啊。本來以為武藏沒有擅長空戰的武神駕駛員。該說不愧是在航空都市生活的人麼,無論是為了空戰而特地訓練的體術,還是對平衡的控制都堪稱漂亮。恐怕日常已經很習慣將身體交給空中了。

一舉一動都乾淨利索,小幅度迴轉有時候甚至比自己還得心應手。

當然,高速機動還不是很穩,

……是說,因為這個飛行器有著靠一次輸出就決定勝負的特性,所以才能不去考慮加速的動作嗎?

對手使用的飛翔器出力巨大,只會一頭往前沖。想必是苦於高速機動的操作,所以選擇了只要把油門踩到底就萬事大吉的系統吧。畢竟她最擅長的就是失速時的方向控制和體態調整,其餘的部分都可以靠膽量和預判解決。

對方身為第六特務,想必不會對戰鬥行為產生猶疑。

「那麼——」

這名敵人,在名為武藏的環境裡出生,並且培養出了了武藏獨有的航空機動戰術。

而成長所利用的工具就是武藏和三征西班牙。估計還從義康那裡得到了和空中作戰相關的情報。並不是給民用武神安裝了一對翅膀這麼單純的問題。而是為了製造一個能夠進行空中作戰的武神,在各個方面都下了功夫。

……恐怕——。

他們原先就打算對設置在里見的根據地發起強攻。

是個強敵。

不能讓她逃走。所以自己也不可以跟對方拉開距離逃離戰場。

「信」在空中躍動。

面對追逐著自己的追尾彈,時茂先是誘導追尾彈靠近自己,然後用單發氣壓攻擊擊毀它們。

追尾彈爆炸。繼而引動其他三發自爆。穿過爆炸所產生的火焰而來的是剩餘五發追尾彈。所以時茂選擇轉身,躲開了最前面的兩發。這兩發因為火焰影響導致追尾術式沒能鎖定自己,所以就算自己看不到它們也能躲開。可是剩下三發的追尾術式並未失效,正衝著剛剛翻過身的自己飛來。

「———」

加速。向前。用爆壓擊碎兩發。剩下一發靠緊急加速拉開距離,甩開追蹤。

「自爆了嗎」

在失去速度的同時自爆,最後一發追尾彈也消失了。

而眼前,敵人正從下方衝著自己飛來。並且放出了新的彈幕。

並不是單純的上升,射出子彈時的反作用力偏移了飛行軌道。但是,

……是在配合著攻擊選擇飛行時機麼?

不僅飛行軌道難以預判,飛行速度也異常快。其實是重視效率的飛行方式麼?時茂一邊看著敵人一邊邊想,

……可這飛行方式也太亂七八糟了啊……!

直政一邊提早飛行時機一邊想,

……這種飛行方式還不錯嘛……!

也許和武藏基本上都是進行著緩慢航行有關。自己相較之下要更喜歡乾脆利落的工作方式,所以要飛的話當然要飛得又有排場又爽快啊。

感覺超棒啊。直政察覺自己的嘴角在上揚,然後像是要把自己和朱雀的這份心情反射出去一樣,

「朱雀,飛吧……!」

確認到紅色的武神再次從自己的視野里飛出,時茂咕噥了起來,

「我說啊」

在空中飛行的時候,應該有點,那個,什麼吧?美學之類的,比如像鳥兒那樣飛翔。雖說自己也理解基本上是因為靠著國家的稅金在飛,所以只要結果好一切就都好,但是也應該再優雅點吧。餵。

……仔細想一下 ,義康逃亡時候「義」的管理費用是實報實銷制吧?

如果真是這樣,那戰後就會讓里見全額報銷了啊。那個學生會長,根本就是國家預算上的災難啊。

「可惡……!」

時茂心裡懷著各式各樣的憤怒情緒在空中飛行著。然後,

「……在那!」

察覺到了敵方的軌道。靠視覺確認位置是來不及攻擊的。所以只能在幾次攻擊之後摸索出敵人的飛行軌道然後放出刃壓展開攻擊。

紅色的武神飛到了自己瞄準好的位置。

刃壓和敵方的炮擊正面衝撞在一起。

用刃壓一口氣擊碎敵方的追尾彈。爆炸。然後向前。

擊破敵方的攻擊。對手就在正對面。之後的事已瞭然於心。

「看誰快……!」

超近距離。敵方的迴避方式是靠著發射子彈時的反作用力強行更改飛行軌道的方式。但是揮動翅膀的幅度非常之大。能預測到。面對面的兩架武神向著同一個方向做出了九十度轉彎的飛跳。

「別想逃……!」

自己和紅色的武神沿著同樣的方向你追我趕。

……來吧!

距離是三十米。是武神伸個手就能夠到對方的距離。然後

發動了攻擊。

回應彼此的是彈幕和彈壁的相互衝擊。

紅色武神連續發射著軌道呈現收縮狀的擴散性彈幕,紫色的武神則回以由收束形態向外擴散的刃壓。

雙方不斷地發動進攻,一邊利落地進行迴避。

紅色武神數次扇動翅膀在敵方釋放的由刃壓製造的障壁上下跳躍移動。

紫色武神的飛翔方式有如波浪,攢足力量之後用力飛起,誘使敵方的追尾彈不斷自爆。

但是天空是如此狹小。

在這種距離展開相互攻擊的話,感覺夜空都分外狹窄。

所以雙方都在確保著更寬曠的天空。於是彼此不斷交換位置,二人駕駛著武神,呈雙重螺旋狀向上方飛去。不斷飛行。

不能後退。

紅色武神像是要切斷夜空一樣螺旋向上。

紫色武神像是要鑽破夜空一樣螺旋向上。

軌道交叉,攻擊交錯。紅色武神用裝備在航空用裙甲下面的細長中型扳手發動攻擊。紫色武神則用大型柴刀予以回擊。

火花四散,鐵音轟鳴。

雙方稍稍拉開距離,然後立刻開火射擊。在這過程中,雙方又為了緩解反作用力而迴轉。

下一個瞬間。雙方在迴避時又選擇了朝著對方接近的飛行軌道。

射擊與炮擊交織成一片。

好險啊。直政想。

剛才的交互攻擊真是好危險啊。和彌托姿黛拉或二代進行空手搏擊訓練時,也有過將對方扔出去或者按在地上等事,以此來告訴對方彼此的戰鬥舞台是不同的。但不愧是她倆,有時也能使出幾招漂亮的。

現在所感受到的正是與那時如出一轍的寒氣。寒氣凝聚在一起,從自己的頸部擦過。

仔細想一下,現在是在對方習慣的舞台上。

雖說自己的機動狀況比想像中要好很多,

……啊—好煩啊。

沒空瞎煩惱了。既然狀況還不錯,那就再接再厲。就算狀況不好,也要奮勇而上。

這就是工作 。名為里見解放的工作。自己是執行者之一,而且快到交工時間了。

報酬是朱雀的翅膀。如果失敗的話這個翅膀暫時不會回到自己手裡。如果將事態弄得更糟的話,搞不好羽柴軍重新占領之後會將技術相關的東西也全部收回,那就太可怕了。

那麼就絕對不能拖延交工時間了。絕對不可退讓。

「垃圾黑心戰場」

直政嘖了一聲,不過這份不爽很快就在空中變為了苦笑。

「算了,反正我呆的崗位原本就是黑心企業——畢竟總長想要征服世界,而副會長又超喜歡戰爭啊」

但是直政還是要告訴對手。她駕駛朱雀在空中迴轉,並沒有選擇避開不斷攻來的「信」。她說,

「就算處於劣勢,我也會不斷向前……!」

時茂確認好「信」的機動力還算安定。輸出和惡化都在容許範圍內。

都還算順利。

時茂清楚,縱使有比現在更好的時機,可那也只是一瞬而已。自己之所以想那麼做,是因為對長時間處於最佳狀態的自己抱有疑問進而迷茫罷了。

但是,時茂想,

……區區外行!!

與自己交互攻擊的是武藏的第六特務。時茂明白這一點,也深知對方是強敵 。但是,就算她是武藏居民,時茂也沒想到居然會被糾纏這麼久。

時茂深刻地理解了自己的不中用。

不要焦急。冷靜下來才能擊敗對方。

不是應該能夠擊敗對方,而是確信自己的實力足以擊敗對方。所以現在才計算著與對方的距離,

「唔……!」

經過一次互擊之後,雙方武器移動的軌道在一瞬重合了。二人的武裝在這一瞬都成了近戰系武裝。

將柴刀從炮擊轉換到近戰來使用時的程序切換隻要一瞬。

變更從手腕到關節的制御情報,將射擊用轉變為航空近戰用。

接著只要用刃部去攻擊敵人就行了。柴刀是個很好的武器。任何東西只要柴刀擊中,就會斷裂。因為是在空中作戰,所以細小的裂紋也會因為大氣壓力不斷擴大,最後導致整架機體都粉身碎骨。

但是自己的攻擊被鐵塊彈開,火花四散。

……中型扳手嗎!

是工具。在里見也經常能見到。比起修理武神,更多時候這個工具是用來修理航空艦的。

真虧得她能隨身帶著這麼重的工具啊。仔細想一下,對方的武神並不是純粹的戰鬥用武神,所以在搭載重量方面應該還挺不錯。而且,

「是想法上的差異嗎」

自己駕駛的「信」也不過是能夠進行空中作戰,並非是空戰專用的武神。

而且雖然自己很擅長空中作戰,但毋庸置疑,「信」本身還是以地面作戰為主的武神。這當然是因為里見的宿敵北條就在附近,而且里見領土經常被侵犯導致的。

只會在空中飛來飛去是無法勝任里見武神一職的。

但是說實話,在里見的領地內,「信」的人氣還算不錯。第一位當然是男女老少都喜歡的八房。除了義賴以外的八犬眾人都認為「讓我們跟八房比根本就贏不過啊」。可第二位也讓「忠」給搶去這又讓人怎麼活呢。(*註:二代義賴在成為義賴之前的座機是「忠」)

如此這般,「信」只有排在第五位。第三位是性感擔當的「悌*」,雖然無奈但這也是情理之中。但四位是「義」是怎麼個情況。明明義康擊落的敵軍數量比我要少。據說從選舉結果來看,義康這樣的角色在有投票權的老年人里很受歡迎。因為她基本上都是負責地面作戰,做一些巡邏之類不起眼的基本工作才會這樣嗎!明明在小孩子和少年少女里我的人氣更高啊。(*註:我已經抱怨川上不把里見八犬人設全部放出來過很久了,只要川上還活著我就會繼續抱怨下去的……)

氣歸氣,但不管怎麼說,究竟是要揚長還是要補短,最終還是根據國家以及武神駕駛員的方針和性情決定的。

自己選擇了強化空中作戰能力這一方向。

但是眼前的敵人不同,她選擇攻克自己的缺點。

她的裝備證明了這一點 。雖說原本是四聖之一,但是如今已經是大部分零件都被替換,成了民生用的輕量型武神了。但是敵方無疑是認為輕量型也是可以好好利用的。

在不同的戰場,面對不同的敵人,隨時改變裝備並能靈活運用。如果是以地面作戰為主的戰鬥的話,應該會搭載合適的裝備上戰場。

當然,因為裝甲很薄,所以一場場戰鬥下來破損也很嚴重。實際上,數日前對方在與真田地龍交戰時,雖然率先給予地龍有效打擊,但也曾讓腳部受到嚴重損傷。

但是這也無妨。畢竟她有可依靠的存在。

「有能夠依靠的同伴啊……」

時茂想,曾經的里見,有著被稱為八犬的存在。

但是如今,已經沒有了。時茂在避難之後並沒有看見其他八犬的人。由羽柴一方集結起來的殘黨里也只剩自己。不,外面還有義康在,可如今她已經是敵人了。

自己並沒有可以依靠的同伴。而且,

「以前也只有那幾個人罷了」

主力就是那八個人。雖然也有戰士團,但是只靠他們是無法擊敗北條的。因為武神能夠在地面作戰時壓制對方,所以能夠起到威懾對方的效果。

……直到成為八犬之一才體會到了在這個位置上需要承受的壓力。

畢竟並不總是八個人一起行動。

大家是輪流組隊出擊。基本上上三人一組,搞不好會是兩人一組。

不知道義康有沒有意識到,她和義賴一組的情況非常多。也許有人認為這是因為義康實力不夠,也許有人會認為這是義賴對她的偏愛。

但是先不論實力怎樣,緊急戰鬥的初期階段往往是由兩人一組共同抗敵。

所以才會這樣。前代義賴為了保護國家而採取了行動,義賴也在聽了三河爭亂時的神啟廣播放送之後決定和武藏聯手。

義賴認為能夠把里見現在所面臨的問題交託給武藏。

自己曾在飛行中目睹過義賴在前代義賴的墓前獻花。

所以當時的自己是這麼想的:如果武藏選擇幫助里見的話,那麼自己也可以從怕失去什麼的恐懼和要守護什麼的壓力里解放出來了。

但是半夜傳來了緊急通神。

前一天晚上已經得知武藏奔向了馬格德堡掠奪戰的戰場。那時候還感嘆他們樂於助人,覺得他們是老好人來著。

但是接下來的放

送是關於三方原之戰開戰的消息。

記憶里,八犬里的三人,「仁」•「禮」•「智」為了保護武藏能夠在近距離通過戰圈而出擊。其餘人留在後方進行守備工作。指示本來是這樣的。

雖然對於三方原之戰為什麼會延長到關東那面抱有疑問。

但是在自己離開宿舍飛速趕往工作崗位時,那件事發生了。

龍脈爐爆炸的風壓。

宿舍前面的街道樹倒了下來。之後才意識到多虧這些樹木自己才能得救。

恢復意識之時自己已經在別的場所了。能看見海。好像是被爆風吹到寬廣的山丘上了。這裡是哪裡?看著腳下的由殘垣斷壁組成的小山終於意識到,這座小山丘是受到爆炸衝擊而坍塌的宿舍。

雖然順利將前往避難場所的人們聚集在了一起,但是並沒能逃出羽柴搜索隊的魔掌。

……現實如此。

在教導院的倉庫里挖掘出了仿佛是被其他機體保護著一般,幾乎毫髮無傷的「信」。在那時,還有得知義賴死亡,武藏被收容在有明的時候,自己就理解了一切。今後,自己得要在局勢的壓力下承擔里見遺民代表的責任。

之後便刻意避開武藏相關的消息。

需要處理的事情太多了,而幾乎所有的事情到現在仍在繼續。

而且那個武藏到底是怎麼回事。

一直飛一直飛。對於想進行飛行訓練還要跟學生會鬥智鬥勇討預算的自己來說,簡直是羨慕得要死。

但是從偶爾傳到自己耳朵里的傳言,和他們的公放內容來看,武藏內部的搞怪程度之可怕簡直令人咂舌。自己絕對承受不來。也真虧義康能在那種環境裡存活下來。她應該是跟我一樣正直嚴謹的人才對,難道是因為壓力過大導致人格都改變了?

……料是如此……。

現在時茂正在戰鬥。

自己的現狀正反映了里見如今的情況。

她很清楚義康是敵人。雖然義康應該能夠理解自己的艱辛,也能夠明白里見的情況,但是她並沒有和自己經歷同樣的事情。「既然如此」,時茂想,

「我……!」

無法和義康戰鬥。

如果和那個笨蛋戰鬥並分出勝負的話,里見就會分裂。選擇與苦難同行的人和想要從苦難里尋覓新生的人之間會產生分裂。

義康應該也明白。

那個小西,雖然表面上有一點毒辣刻薄,但是靠著本性的優點還是吸引了很多人的尊敬。她應該是在理解了里見現狀的基礎上,用盡手段使得無論最後勝利屬於哪一方都能讓雙方的利益最大化吧。

勝利屬於哪一方?失敗屬於哪一方?而里見又將走向何方。

是在現在的苦痛上前行,最終得到新生呢?

還是乾脆選擇別的道路,直接追求新生呢?

是哪條路呢?

「我——」

選擇這條路。

『你們有過站在殘骸上的經歷嗎?武藏的人們!!』

直政聽到了敵人的話語。

……笨蛋。

是要比慘麼。要這麼說的話,自己也是一樣啊。

失去了村莊,失去了家人,然後被武藏撿到了。

但是直政並沒有說出口。因為眼前的敵人可沒有武藏來拯救她。不過,

「我可沒有道歉的打算啊」

能否得到別人的幫助,都是命運罷了。要論不幸的話,又有誰能比得過亡故之人呢?

所以直政想,在死亡之時,不該想著不幸,而應該為活過感到欣喜。

義賴正是如此。

直政回憶著里見的總長。他最後是為了活著而飛翔的啊。

他拒絕了所有人的幫助。那是他處世方法的根本所在,會做出那樣的選擇也算是意料當中。

如果有誰幫助了他,那麼肯定會被離開的他給牽著走吧。不管什麼事,只要一跟「活著」扯上關係,就會變成這樣。

甚至連目睹他逝去的人也一樣會對此念念不忘。

自己也是如此。有被義賴所牽動的部分,也有被妹妹牽著走的部分。

「使用我吧」,自己一直無法忘記把身體託付給自己的妹妹。

但是,現在直政明白了。

那並不是妹妹願意成為犧牲品的意思。

那是她選擇的活下去的方式。

「就讓我告訴你吧」

直政駕駛著朱雀向空中飛行。

「我可是你們的前輩啊」

直政進一步想到,在我們的領導里,可是有一個人不是為了將生命託付給某人,而是懷抱著死亡活著的笨蛋啊。

沒有在任何一個地方體驗過活著*,所以才會問自己:「我是為了死去才出生的嗎?」(*註:指生前,七歲以前的赫萊森因為廣義來說算是私生子,再加上政治問題因此雖然活著但是被當做不存在一樣的看待。雖說現在她有點活的太滋潤反而讓人忘記她最一開始是負責打悲情牌的)

這樣的經歷比我們所經驗過的要痛苦幾百倍呢?但是這樣的她前不久回來了。

……赫萊森,她現在明白了生死的意義,懂得了人與人的關係,她就在我們身邊。

當然,那個笨蛋也意識到並且理解了他一直以來都受到眾人的鼓勵支持。

而且終於有精力去正面對待這些事了。

「那麼」

那麼,就輪到我們出手了。

如果里見被炸個粉碎,國破家亡,那麼我們就必須要告訴他們才行。

你們並非是為了被毀滅才存在於這個世上的。

「……就讓我來告訴你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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