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卷 下 第七十四章『射擊場上的清兵專家』（2/2）

「我也跟著去吧。與大量重裝機動殼戰鬥和與魔神族戰鬥差不多了吧」

「為難的是貧僧無法與舊派為敵……」

「那就等我們回來的時候來接一下吧。說不定又會被削成人棍呢」

「那麼」兩名魔女也接上話。

她們正互相給對方餵著補給用的點心。

「我們的任務就是在有敵人攻擊長岡大宅的時候去擊退他們，並且製造出一條空路咯。烏爾基亞加，你到時候就看準時機把野挽他們帶過來咯」

「點藏和瑪麗呢？」

「我們屬於直線穿過組。要在訥德林根的清晨里與瑪麗殿下約會是也」

眾人都斜眼看著瑪麗身邊讓她萬分緊張的忍者。

此時，二代背上的忠興也開口了，

「你們這群人，玩兒真的嗎？」

「對啊，讓你去見見你老婆不也挺好？大概就是這種理由吧。

至於政治方面——正純已經找到了不少益處了吧？」

「不僅能給六護式法蘭西賣個人情，還能在暑假之前給羽柴他們來上一發。如果能順利救出長岡夫人的話，不止瑞典，和明智光秀也能搭建上關係。

所以不開戰才是不可能的。啊啊，沒錯的，這個戰爭其實是一種政治手段。沒錯，是有站得住腳的政治理由的，再說被拜託了我們也無法拒絕嘛。如果我們不去救的話長岡夫人就要命喪黃泉了啊。所以我們必須去救人……」

「你的藉口也太長了吧！！」

在眾人吐槽的時候敵方出動了。

是炮擊。

『注意到緩衝術式是個幌子的敵方開始行動了——以上』

在「武藏野」發話的同時，還在迴轉中的武藏四周產生了大量的火花。

空中迴蕩著爆炸的聲響，火焰被捲入多重回旋的氣流之中。防護障壁攔住了炮擊導致流體光散落開來。

但是，敵艦已經開始接近我方了。

「喂，「武藏野」——這—可怎麼辦？」

『Jud.，暫且維持原狀就足夠了——以上』

「原狀？」

阿黛蕾歪頭表示疑惑。

逼近的艦群一齊對著武藏開火了。

●

馬提亞斯觀察著戰局整體的變化。

他此時位處東側。在剛才所在的山丘再往下一點的地方。因為眼前是向上傾斜的坡面，所以武藏周圍產生的氣流正從他頭頂越過向後方移動。

己方艦隊目前正從武藏的東側接近它。

艦隊管理基本上是全部委任他人。畢竟這在自己的能力範圍之外。只要自己所在的艦船位於安全位置，之後的事總會有人負責處理。馬提亞斯想著。

當個傀儡一身輕，不也挺好。

針對漩渦一般迴旋著的武藏展開炮擊這一情形對自己來說也不過是一場演出罷了。

不過從迴轉中的武藏的陰影下方降落的運輸艦有點令人在意。

雖然其他人對著運輸艦展開了攻擊，不過，

「狀況怎麼樣了？」

『媽的！那個又大又厚的防護障壁真他媽的堅硬，根本擊不中啊！——等，啊！太糟糕了啦！是皇帝陛下！真討厭啦，人家怎麼這麼沒禮貌！好羞恥了啦——！』

馬提亞斯心想講話接地氣不也挺好的麼。但是忘記問這個人的性別了。

不過，從此人的反應里馬提亞斯也明白了為什麼需要全艦都去攻擊武藏。

原因就是武藏那數量龐大的防護障壁。

在馬格德堡對戰時，雙方上下距離相差巨大。

己方位於下方，武藏位於上方 。

也許是因為這個理由，所以幾乎所有的炮彈都處於失速狀態，而且武藏的防護障壁也沒有全數展開。

不過現在，位於正對面的武藏展開了多層防護障壁，同時還在迴轉。並且，

「哦哦……」

武藏開始將艦船分開。

因為慣性正在消失殆盡吧。從上方望去，八艘艦船排成十字架形往下降落，運輸艦被隱匿在其中，逐漸消失了身影。

這架勢就如同多伸出了八根船槳。

越過武藏製造的緩衝術式，掀起了新的氣浪，雲層也愈發厚重。

緊接著，在近處的三成像是突然領悟了什麼樣，抬起了頭。

「怎麼了三成君！有需要我幫忙的地方嗎！？」

『雖然我不是統帥！但是，呃，那個』

三成大聲叫道：

『全艦隊，立即從武藏周圍退開……！』

通神里三成話音落地的瞬間，空中發生了巨大的爆炸。

●

「武藏野」製造了一個「自然現象」。

武藏為了停止移動而採用的縱向飄移已經接近尾聲 ，巨大的陣勢也逐漸消弭。

緩衝術式發揮了極好的效果。

因為外部的流雲是在緩衝術式的範圍內產生的，所以引起的狂風也在其中。對於自動人偶來講，極力將緩衝術式做輕薄是她們的本願也是她們的執著。障壁要做的又薄又堅硬，不給他人添麻煩才算得上是好障壁。這可以向世人證明她們有多麼優秀。

……然而這一次果然很棘手。

必須要壓制處於高加速狀態的武藏所製造的巨響和狂風還有慣性。

這樣以來，也不得不增加緩衝術式屏障的厚度。

厚重的障壁里風起雲湧，部分區域甚至電閃雷鳴。

但是「武藏野」如此判斷，

「制御序列完成 。目前已成功控制住了對周邊造成的混亂。

將緩衝術式擴展到極限也不會對周遭的地殼系自然環境造成傷害，並且可推測不會產生聲響。因此——」

因此，

「以輕減為目的擴大緩衝術式範圍。接下來將進入擴散及自然消散階段——以上」

武藏確保已能控制由自己造成的氣旋，然後一口氣慢了下來。

換句話說，放寬了用來壓制迴轉所造成的巨大壓力的結界。

鈴咽下一口氣，她身旁的「武藏野」打開了表示框。

不過不是對著內部，而是對著外面。

『早上好。在武藏周邊十公里範圍內的各位請注意。

現在本艦正在為了完成交付於本艦的任務而向著訥德林根急速前行，現在處於制動狀態。

目前緩衝術式正在處理加速，慣性以及對大氣造成的影響。為了能夠儘快開始任務，我們決定擴大緩衝術式，讓需要緩衝的部分自行擴散來提高消散速度。並為此做出努力』

深吸一口氣，

『範圍是從距離地面高一百八十米處到上空四公里之間，半徑則為十公里。中央兩公里以外的區域都屬於擴散範圍。在此範圍內將展開緩衝消除，分散其內部的壓力。因此會形成

一個暴風圈，捲入其中是十分危險的』

「武藏野」一邊講話一邊操縱著武藏全艦繼續迴轉，同時打開了空中警報。

是半鐘的聲音。並且讓紅色的警告燈處於閃滅狀態。(註：半種是日本的一種小型吊鐘。江戶時代常敲響半鍾通知人們火災水災等事故發生。)

這並非是宣告戰鬥開始的信號，這是武藏為了不給周圍居民帶來損害而展開的公共緩衝作業。

『並且……』

「武藏野」繼續說道。

『本艦目前並無法做出已經開始任務的自我判斷，也沒有做出宣言。雖然周邊有成片的戰鬥用航空艦對我們發動了帶有攻擊意向的炮擊，不過我方判斷此乃我方的疏忽，是我方未發出警告突然出現導致的結果。也就是說——』

「武藏野」高舉右手，又重重落下。

『如今我方已發出警告——以上』

●

三成讓位於訥德林根周遭無數的自己儘可能的躍上離武藏最近的艦。

利用通神帶直接轉移到艦橋里。利用總指揮官的權限將艦船制御相關的控制權全部奪到自己手上這種事，

……但是必須儘快！

三成靠著制御情報的知覺能夠確認到。

能確認到包裹著武藏的，甚至可以說是處於負荷狀態的緩衝術式結界。此時，被用作鎮壓我方的牆壁一鼓作氣壓了過來。

結界本是由對流體的管理所形成的。

所以雖然在擴大結界時需要對其其內部的構成物，加護術式等進行管理計算，但是只要處理好這些問題，擴展結界也只要一瞬而已。

是否能夠應對這種狀況，取決於武藏方自動人偶與自己之間計算速度上的勝負。

自己這面有兩百人，對面有多少人呢？

不清楚。

所以三成採取了一個行動。讓一百人跳上離武藏最近的艦船，從那裡觀測著結界內部的情況。

從時間上來講，能夠觀測到全貌的機會只有一瞬。

接下來會對己方產生什麼樣的影響呢？

讓一百人進行觀測，然後從中抽取統計信息。接著，一邊更新情報一邊讓剩餘的一百人往後方的艦隊上撤退。

『冒犯了！』

一瞬之內順次奪走全艦艦橋的管理權限，在從各個艦橋之間穿行而過的同時做好應對的舉措。

三成讓一百個自己越過艦橋，飛速行動著。

在移動的途中，爆轟波迎面而來。

……好快！

還來不及回頭，接近武藏的艦隊已被吞沒了三分之一。

在奔跑的同時，又有三分之一的艦隊被吞沒了。

『呃……』

接近武藏的一百人由於無法忍耐極其巨大的觀測信息而消失了。三成忍受著破碎帶來的一種並非疼痛的冰冷感覺，一邊向著最後方的艦列移動，

『——』

颶風吞沒了艦群。

●

丹羽抬頭看著天空被割裂。

他們已經到達了訥德林根附近的東北一側。

破裂的天空幾乎是在她們的正上方。

「哎呀哎呀……」

沒有聲音，也沒有風。在緩衝術式擴大的過程中，艦隊被吞入其中。強烈的震動發生在術式結界的內部，從自己這面來看，仿佛是一場無聲表演。

但是數千條電光此起彼伏，切碎了天空 。

周圍是逐漸擴散的復層黑雲。

被捲入其中遭受著颶風襲擊的是己方的艦群。

雷電散開了。

然後高速旋轉著的氣旋從從上方開始向著四面八方擴散開來。隨著烏雲閃電的擴散，周圍的一切都跟著散開。

就像是從上方給盛滿了水的杯子一個壓力，導致杯子碎裂水四散而去那樣。

中央，武藏宛如一座神殿之塔，艦首向下緩慢迴轉。

白與黑構成的八艘艦的艦群，慢慢地迴轉著，毫不掩飾自己引起的風暴。

緩衝術式的障壁擴散至消失，起風了。

空中。訥德林根南部上空，厚重的雲層肆意展開，其他艦群也紛紛受到爆炸餘波的衝擊。

「風要來了！」

訥德林根上空的裊裊炊煙，如今正向著這面飄過來。

高層建築的屋頂嗡鳴，稻草屋頂被吹飛。

狂風越過城牆吹了過來，

「……！」

是大氣形成的牆壁。

為了壓制質量巨大的武藏而形成大體積牆壁，在緩衝完成以後，終於可以擴散了。

丹羽現在深感陸港的可貴。

……只是在高台上降落居然都有這麼強的風壓……。

直到現在，空中雷光閃動。

在所有動靜的中央，武藏凌然而立。

合計八艘艦。巨大的艦影正在一點一點調整著姿勢。將處於倒立狀態的艦體移動成與微微前傾的兩側船體和中央艦一致的體勢。

左右兩方一號艦的艦首向前伸出，懸在訥德林根的南部。

後方連接著其他艦船。

巨大艦船的周圍，剛才還在接近武藏的M.H.R.R的艦群幾乎消失殆盡。然而並非是受到撞擊而沉沒。

「幹得不錯嘛」

丹羽揮動右手指揮全軍向前行進。

她的視野里，是集結在訥德林根東側艦群的身影。

在高空之上，與先前所在地相距十公里的位置上能看到M.H.R.R的艦群。

雖然去接近武藏了，但是為了躲避爆轟波而被衝到了現在的位置上。

有幾艘艦發生相撞事故，也有幾艘側翻之後緩慢降落。但是殘存的大部分，

「儘量避開風壓，然後乘風而上。

……判斷出了壓力的流向，做得不錯嘛，三成君。不過——」

丹羽移動視線，目光所及之處是訥德林根西南的丘陵。森林裡傳出爆炸的火光。

「天龍伯恩哈德，也趁機有所動作了……！？」

●

是M.H.R.R的突擊隊。第一小隊正在森林裡對龍緊追不捨。

就算是天龍，在備中高松城之戰時受到了來自三成的多重攻擊，又被脅坂的炮擊擊中。不僅十分疲憊，身體也沒有完全恢復。

是個好機會。

第一小隊並沒有勉強硬上。為了使位於西方的炮擊發揮效力，他們將伯恩哈德逼進了位於西方的森林裡。

就算是群龍，也無法在遠距離集中炮火下安然無恙。

面對如此形勢，伯恩哈德擬定了一個計策。

將自己分散開來，在森林中展開迎擊。

但是，此計有利有弊。

此地是M.H.R.R的領土。對於羽柴軍來講，大部分地形都在M.H.R.R的掌握之下。他們幾乎是如同本地居民一般握有地利。

而另一方面伯恩哈德是飛龍型。就算分散開來縮小體積，樹木也會對揮動翅膀造成阻礙。

而雙方則是在理解了利弊的基礎上，選擇了同樣的戰術。

數人組成一組集中攻擊，以求各個擊破。

M.H.R.R一方是三人為一組。兩人負責突擊，一人負責援護射擊。

突擊隊裡其中一人是防禦突擊，另一人是攻擊突擊，二人交錯展開攻擊以便達成戰果。

與此相對，伯恩哈德是兩體為一組。兩體都負責用龍炮擊穿對方的攻擊突擊人員。

伯恩哈德處於劣勢。

龍，特別是天龍，他們的戰術字典里幾乎查不到防禦的概念。因為他們是將戰鬥當作榮耀的種族。就連防禦都是通過攻擊擊敗敵方而完成的。

雖然十分清楚目前形式對自己不利，但如果採取什麼投機取巧的戰術，在底下的龍屬面前就抬不起頭了。而且伯恩哈德也沒有那種打算。

龍發動了炮擊。

兩隻同時開炮，重疊著將地面的攻擊人員燒成灰燼。

但是M.H.R.R一方立即變更了作戰方式。

是熟練軍。

他們所採取的是提高各個小隊突擊密度的方式。

本來負責當誘餌的防禦突擊人員，沖在攻擊人員前方並徹底護住他們。

就算用龍炮擊倒了防禦人員，攻擊人員也會從陰影里竄出，躍向自己。

憑此作戰方式M.H.R.R一步一步地取得著戰果。

就算出現犧牲，也僅限防禦人員。損失一人換取徹底擊敗敵人一隻。

數量是M.H.R.R一方的第一小隊占優勢。

而伯恩哈德的分身雖然跟體積有關，

但現狀最多不過五百隻。

與此相對M.H.R.R則有一千兵力。只要做好接受犧牲的覺悟，那麼M.H.R.R能夠從從容容地擊敗天龍。

對龍而言，如今的狀況確實算是一大危機。

但是伯恩哈德也由此獲得了一種感情。

面對人類的抵抗，他露出了笑容。

●

「萬分有趣。」伯恩哈德想道。

區區人類怎可能有讓天龍愉悅的強者，這種感情並非歡喜。

不過是對他們努力做出的肯定以及，

『——裝出一副強者的樣子』

將犧牲認定為正確之事，可是只屬於強者的理論啊。

像人類那樣，畏懼彼此，甚至不敢在夜晚出門的生物，居然會毫不猶豫地犧牲同伴，傲慢也要有個限度。

同時伯恩哈德又想，告訴模仿強者的人類什麼才是真正的強者也是有必要的啊。

所以伯恩哈德十分歡喜。

被敵人逼迫到這個地步的話，自己也必須做好付出犧牲的覺悟。

正是敵軍給了自己不打算應付了事的理由。

做好決斷之後，伯恩哈德行動了。

兩隻一組。

其中一隻衝著敵人的突擊迎面而上，狠狠撞了過去。

就算敵軍的防禦突擊人員在前面也無妨。做好了犧牲一體的覺悟與敵軍展開劇烈衝突，破壞攻擊人員的架勢之後由另一體發動龍炮擊穿對方。

完全不必在意遠處的射擊援護人員。最優先解決掉拿著武器沖向自己的敵人。

這是一場消耗戰。

「真是優秀的戰術」

消耗戰。

與力量、速度、智能和術式毫無關係。

只是單純地相互攻擊，相互削減對方的兵力。作為生物強大的一方將會取得最終的勝利。

對龍來講，這是值得讚揚的戰鬥規則。

悲哀。

悲哀啊，人類。

在這個規則之下，人類是無法戰勝龍屬的。

但是，既然人類想要成為強者，渴望著這場戰鬥，那便無可奈何。

悲哀。

迄今為止，敵軍與自己的損耗是一比一。

但接下來，敵軍損失兩人，自己只會損失一體。

之後的戰鬥都在這個規則之下展開，戰場上勝負將被無限拉長。

總數，一千對五百。這場損耗遊戲究竟會走到什麼地步。

伯恩哈德繼續思考，但是兩隻一組就算損耗也能立即組成新的一組。

悲哀。

人類一方是三人一組，只剩一人的話，很難立即找到其他兩個人組隊。

悲哀。

我軍即「我」，自己身處何處只有自己最清楚，只要找到另一隻去組隊就足夠了。

只要人員的迴轉效率比他們更高。五百人的差距根本算不上什麼。

雖然森林對自己來說是十分不利的作戰場地。但是，

「那麼」

伯恩哈德發射龍炮同時喊道：

「相互削減兵力。究竟誰才是最後的勝者，就讓我們拭目以待吧，人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