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卷 下 第七十三章『隔斷草原的姑娘』(2/2)
•鬼武丸:『……對了,你也弄個實況通神用的名字吧……』
鬼武丸正說著,巴御前突然開口了——
「莫非,附著在那個機動殼的人,是賴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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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誒?」,巴御前聽到對方發出了疑問的聲音。然後,高個子的機動殼歪著頭,說道:
「——賴朝?」
「Tes.,賴朝」
「你說的賴朝是……」
「難道她不知道嗎?」巴御前想,還是,
……我猜錯了?
但是,任誰都能看到,島•左近穿著的機動殼,渾身散發著青白色的流體光。
「那個全身的流體光,是靈體的」
跟義仲不同,這個機動殼中收存著靈體。而且,從左近的言行來看,裡面的賴朝應該是活著的,甚至還能說話。
……畢竟是個留戀很強的傢伙呢。
但是,左近伸出右手,手掌對著巴御前說:
「等、等一下」
過了一會兒,左近大幅度向右晃了一下腦袋。
好像被訓斥了一般。
●
「嗚、哇啊。請不要在我耳邊那麼大聲地說話」
•鬼武丸:『笨蛋!你難道什麼都不知道就開始使用我了嗎?!』
「老實回答肯定會被罵」,左近這麼想著還是誠實地說道:
「啊,我是真的完全不知道」
「但是」,她話鋒一轉,問到:
「那個,說你是賴朝大人,是真的嗎?」
•鬼武丸:『……是真的還是假的,我也想問問呢。我一睜開眼就這樣啦』
「啊,我表示深切同情」
「但是」,左近接著說道:
「話雖這麼說,但這也太突然了吧。感覺有點假」
•成成成:『啊,左近,那個是真正的賴朝公的靈體呢』
「啊,是真正的呀」
•鬼武丸:『你這傢伙變臉變的……』
「那,那是因為,真正的賴朝大人不會和我這樣的人正常地交談呀」
•鬼武丸:『我也想避免和地位比我低的人直接交談』
「對吧——對了,「鬼武丸」是什麼東西?和「賴朝」也差太遠了吧」
•鬼武丸:『是小名。小名……先聲明啊,那邊啟動的義仲的OS名也是用的小名,叫「駒王丸」』
「先不管這個」,鬼武丸繼續說道:
•鬼武丸:『你知道我,這比什麼都重要。接下來就好交流了』
「誒?啊,Tes.,嗯,我知道的」
•鬼武丸:『……我先問一句,你對我了解多少?』
「啊,Tes.,嗯,賴朝大人,就是那個——開創了鎌倉幕府?」
•鬼武丸:『……還有呢?』
「……仔細想想您自己說不好嗎?為什麼問我呀?!」
•鬼武丸:『別廢話趕緊說』
「那、那好吧……。……啊。我想起來了!被流放了!恩,確鑿無疑」
•鬼武丸:『咳……其、其他、其他的呢?』
其他還有什麼呢。左近記得在課堂上聽過偉人的事跡,
「啊,對啦!——被暗殺了?!」
•鬼武丸:『那說的是我兒子賴家和實朝!我只不過是因為墜馬之類的原因才死的』
「不過」鬼武丸接著說道:
•鬼武丸:『我是長壽族裡打算活久一點的那種人。為了政權穩定,我想著反正可以進行多重解釋,就也襲名了賴家和實朝。我死的時候,本來想著用解釋同時處理多個歷史再現的,沒想到義經真的來暗殺我了……』
「嗯,但是好厲害啊,鬼武丸」
•鬼武丸:『呵,是嗎?厲害嗎?』
「Tes.,你可是襲名了三代將軍又被暗殺的」
•鬼武丸:『你在挖苦我嗎?!還有對不起了啊,一個不注意就被暗殺了!』
「賴朝大人,是個會自我反省的好領導呢」
「可是」,左近問道:
「你真的是本人嗎?感覺有點不靠譜呢」
•鬼武丸:『你個混蛋……!』
•成成成:『那個,我解釋下為什麼在這兒特意用賴朝公,聖譜記述中說我的一生中會有一段屈辱的時期,到時候,我打算模仿賴朝公的蟄伏期,所以我想如果賴朝公的靈體能夠作為保護我的人的武器發揮作用,我就想拿來一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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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鬼武丸:『呵,原來你知道我的辛苦啊——孺子可教也』
「誒,要參考的是 「屈辱時期」的事吧」
•鬼武丸:『你個混蛋……』
「不、不要那麼生氣嘛。我本來是奧地利的人,所以不是很了解極東的歷史」
•鬼武丸:『奧地利?』
「您、您不知道嗎?賴朝大人竟然是個土包子嗎?」
•鬼武丸:『我怎麼可能知道白痴!我一醒來就變成機動殼啦』
被這麼罵一頓,就算是左近也有點煩氣了。雖然她覺得對方不是什麼壞人。
「用不著這麼大喊大叫吧」
•鬼武丸:『……是你自己看不懂事兒』
「不是,突然被告知機動殼是賴朝大人,請你理解一下我的心情好吧」
•鬼武丸:『那也請你理解一下突然變成機動殼的將軍的心情』
「變成機動殼難度太高了,我做不到」
•鬼武丸:『你個混蛋……!』
這時,其他的聲音傳來。
是巴御前。她肩上扛著聖譜抄本的大錘,說:
「提前告訴你啊,賴朝動不動就會發火的」
「那、那真的是本人了?!這個OS!」
「另外」
「?」左近歪著頭,看到巴御前指向了右邊的天空。
南邊。南邊發生了什麼?左近一邊想著一邊回過頭。
「炮擊過來了」
還沒聽巴御前說完,一發炮彈就直接擊中了左近的胸口,把她炸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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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擊中了啊。
我們的艦隊,幹得好。巴御前心想。
由於三成的術式,巴御前她們的艦隊只能用肉眼瞄準手動發射炮擊。雖然可以通過防護障壁將艦群固定在空中,但在那種狀態下還能命中目標簡直好樣的。
也有可能是因為敵人已經來到了山坡下面。
我方艦隊位於西南側,對他們來說,山坡就是天然屏障。
高個子的機動殼徒手拆掉了聖譜抄本牆,這也方便了他們瞄準。
之後就是扛下舊派的炮擊,等待發射的時機。
「來了嗎」
空中傳來轟鳴聲。
那是可以讓東邊的舊派艦隊嚴加警戒並停止炮擊的存在。
接著是停泊的聲音。從東邊空中,浩浩蕩蕩趕來的巨物是,
「來了嗎,武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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巴御前看到了上空從敵方艦隊後面不斷靠近的武藏。
它看起來很強大,給人一種就在頭頂上方的錯覺。
巴御前注意到皇帝派的艦隊分向了南北兩側。
現在,從武藏所發出的巨大聲響來看,它應該是解除了大部分的緩衝術式。
「也就是說,現在處於緊急狀態。大風驟起,艦隊也騷動不安。那就說明敵人也是這麼認為的」
武藏很少如此。貿然解除緩衝術式引發轟鳴和大風的話,會破壞當地的生態系統和地形。在這兒他們之所以這麼做,
「是因為清楚我們是「求助」的一方嗎?態度夠傲慢的啊。而且——」
接下來的大風和轟鳴聲,也會保護武藏。
「這是在降落中,不讓對手有機可乘啊,武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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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蒂亞斯抬頭看著一路的轟鳴。
「哇哦」
這是他第二次見到武藏。不對,迄今為止已經遠遠見過好幾次了,但作為敵對雙方近距離見到這是第二次。
上一次是在馬格德堡。
但是在馬格德堡,沒有看過它從自己的頭上飛過。
那個時候它飛得很高,看上去很帥氣,僅此而已。
但,現在不一樣了。
……真來了呢。
馬蒂亞斯大仰著頭,看著正上空。
仿佛貫穿了整個天空的武藏長艦首的頭部進入了視野。
好大啊。
馬蒂亞斯想到了他們自己的艦隊。武藏的一支艦能頂他們三支三百米級別的輕戰艦。
那武藏一共八支艦,就相當於一隻密度較高的多重艦隊了。
能見到真是太好啦。這樣的東西從頭頂上飛過,真是難得的體驗。
天空很空曠,但是隨著聲音的增大,風也愈發強烈。
馬蒂亞斯的艦隊為了躲避強風向南北兩側分散開。
但是,不能光看上空。
地面上的部隊也必須做好準備以應對武藏的降落。
不斷襲來的風壓讓地面部隊的防線產生皸裂。
三成發來推測,之後應該會有強烈到讓機動殼無法進行突擊的大風。
轟鳴聲更近了。
武藏的人應該會以這道轟鳴壓場,然後一口氣襲來。所以,馬蒂亞斯正前方、準備在武藏降落時進行攻擊的士兵也向後拉開距離。
同樣的,馬蒂亞斯自己也和周圍的護衛一起向東轉移。
「接下來……」
會怎樣呢?馬蒂亞斯正想著,來了一條通神。
是從東側繞向訥德林根北側的丹羽發來的。
『馬蒂亞斯大人!你們在做什麼?』
「啊?武藏飛過來了,解除了緩衝術式,我們要暫時退避一下」
『什麼?』
丹羽反問道。
但,馬蒂亞斯不知道她為什麼會反問。
「恩……」丹羽在思考著如何組織語言。
『請你稍等一下——三成君!』
『Tes.!怎、怎麼啦?我犯錯了嗎?恩、那個,這種時候——』
『啊—,你冷靜一點。我有問題要問你』
「是什麼問題呢」,和大家一起後退的馬蒂亞斯也很好奇。這時,他眼前的表示框裡收到了一條信息。
是丹羽的提問。
『三成,你現在可以分身對吧?那在可移動的範圍內,你能不能來我這邊一趟,聽一下聲音?有件事情我想知道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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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成把精神集中在前線。她把西邊交給了左近和義仲,所以大部分時間都待在東邊自己的部隊裡。
但是,由於要警戒空中的動向,現在所有隊伍和前線都停滯不動。
西邊,左近吃了一發炮彈。但是,三成覺得,
……左近大人的話,應該沒問題。
她很確信,並且能夠推測,對於和左近一起的鬼武丸來說,這場戰鬥也將至關重要。
三成的判斷是,做好自己的事情,讓他們放手去干就行。因為在三成眼裡,那兩人身上有著足以讓她做出這番決斷的潛力。
所以,
『各位——聽我指令做好準備』
她很在意丹羽說的事情。
必須得去確認一下。
不管丹羽的言行意味著什麼,在戰場上能做的只有待命、前進、和撤退。
而現在,沒有撤退的餘地。既然如此,
『說實話,很難做出判斷。但是,基本上我的判斷都是以效率為重。你們就當是遇到了一個差勁的指揮官吧』
說完,大家都哈哈大笑了起來。
「下邊的我們覺得這樣還比較輕鬆!」
「不注重效率只注重人道,只會讓痛苦更長……」
「注重效率。不管多亂來,也只是在我們服役期間而已」
『Tes.——那,請稍等我一下』
三成點點頭,開始分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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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東退去的馬蒂亞斯,看到了不知道什麼時候站到自己身邊來的三成。
西南方的森林裡,一邊和分裂的伯恩哈德保持著距離,一邊擁擠著在森林中前進的各位,也看到了站在樹蔭中、把手側在耳邊的三成。
在山坡上看著同伴們和敵人對峙的第二隊、在向東退去的艦上看著武藏靠近的士兵們、以及向訥德林根北側轉移的丹羽都看到了三成。
「哎呀」
『您好,丹羽大人』
三成朝丹羽低下頭,說道:
『各地的測量已經完成了。不足的是訥德林根內部沒能測量出來。這是從山坡上得到的情報,請您過目』
那是訥德林根的街景。
丹羽看到,在這座被城牆圍起來的圓形城市裡,在昏暗的晨曦中,有警戒著外部的看守人、也有烤麵包等早餐而升起的裊裊炊煙。
『這個裡面有您要求的情報』
三成說道。與此同時,訥德林根周圍,從東向南的
沿著城牆豎起了紅色的棒狀物。
『這是從空中聽到的,武藏靠近的聲音』
聲音是實時監測到的。現在表示框內,紅色的豎線也在震動。但是,
『直接說結論。根據我的觀測,每一條線都有時差和衰減,聲音也不一樣。也就是說沒有任何異常。您覺得呢?』
●
丹羽舉起右手,一邊催促著大家行動,一邊用手敲打著自己的額頭。
……啊——?
總覺得哪兒很奇怪,她想。
她覺得從武藏傳來的非緩衝狀態下的靠近聲很奇怪。
從感覺上說,
「就讓人想問——聽起來是這樣的?」
但是,從畫面中可以看出,不管從哪兒聽到的聲音,都明確表明武藏在靠近。
武藏正下方皇帝的直屬部隊聽到的它以中央艦為中心、左右艦一同靠近過來的聲音;武藏右舷前方三成的部隊聽到的右舷一號艦破空而行的的聲音;還有武藏右舷後側丹羽的部隊聽到的它右舷側壁和艦底帶起的風聲。
所有的聲音都完美重合又富有變化。
「……總覺得很違和。到底是什麼呢」
『違和,是指?』
「Shaja.」,丹羽回應道:
「我覺得完美得有點過了。不過,我也是第一次聽到武藏的非緩衝狀態」
『Tes.,我現在也沒有關於武藏改非緩衝狀態的程序庫。但是,您說完美得有點過了,是指什麼?——啊,抱歉。我認為,實際情況,這樣應該是正常的』
「也對」
但是,丹羽歪著頭,繼續說到:
「在我聽來,這些,完美得過頭了。也就是說——」
丹羽正說著,畫面里的音量突然變大了。顯示武藏聲音的紅線也一下子伸長。
慢慢地,實際聽到的聲音也開始變大,
「哇哦」
稍小點的說話聲已經聽不見了。
三成指著西邊說道:
『丹羽大人!如果找不到違和的原因,我們就繼續保持警戒武藏大氣緩衝的狀態嗎?實際上——』
遠處傳來幾聲低沉的聲響。
訥德林根的西側以及西南側的部隊,在待命中也開始應對射擊。
沒有時間了。
在武藏的兵力空降之前,我方必須得在訥德林根北邊的城牆上布好陣。
於是,丹羽朝三成點了點頭,
「沒辦法了。就以我的警惕為名目保持現狀。還有——」
丹羽剛想說「三成你回到西側之後,就下令前進吧」,就突然注意到了一切。
「——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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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成見識到了丹羽當機立斷的樣子。
只見丹羽突然奪過旁邊隊員的步槍,說:
「借我用一下」
然後朝西邊開了一槍。
雖然聽到了槍聲,但三成覺得,
……這打不到西邊的吧?
城牆很高,從這兒根本看不到對面。如果是朝著西南方的山坡上、正在森林裡和群龍戰鬥的同伴們的方向開槍的話,倒是另當別論。
但是,丹羽抬起頭,對周圍的人說:
「認真聽」
在空中傳來的轟鳴聲中,她又開了一槍。
這顆子彈射向了訥德林根的城牆。太陽慢慢升起,沐浴著清晨陽光的石城牆沒有一絲縫隙。
子彈射中了城牆的表面,發出了回音。
丹羽點了點頭,回頭看向了這邊。這時,周圍某個丹羽的手下舉起手,說:
「啊,我明白啦!」
脖子上掛著管弦樂器的女學生大喊道:
「這些從空中傳來的聲音,沒有從遠處的地形反射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