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卷 下 第七十五章『懷古場的壓迫手』(2/2)
不覺得很奇怪嗎?
•自爆女:『隨著時代進步,問題也變得重大且頻繁,這是現代優先的問題史觀。
然而實際上,按道理是黎明時代遠比現在嚴苛。
雖說
有隨著時間流逝而忘記了痛苦的這種可能性,我還是有所疑問——為何在過去對歷史再現的理解要更加容易呢』
而且,
•自爆女:『我是這麼想的。一百六十年以前,——從重奏統合爭亂開始,歷史再現是不是變得更加嚴格了』
●
克里斯蒂娜拿起放在地板上的被子。
這些東西基本上是由瑪麗亞準備的。褥單綁在被子的一端,將其展開來,透過薄暮的空氣顯得那白色的平面非常清澈。
「——過去的時代」
克里斯蒂娜說道。
「在那被稱作黎明的時代里,由環境神群創造了重奏神州」
各國的人都紛紛移居到那裡生活。
相比起現在而言,那個時代里很少發生戰爭。她也認為那個時候恐怕要比現在輕鬆。
「——恐怕是大錯特錯吧」
•自爆女:『這是很不可思議的事情吧。黎明時代是沒有物資,沒有技術,人口也很少的嚴苛時期。無論是神州還是重奏神州,特別是後者,為了克服與外界同樣的嚴苛環境,於是就造就了那樣的自然環境。』
那是沒有技術,術式,武器,甚至也沒有房子的狀態。
敵人不是「戰爭」。而是「能否生存」的質問本身。
•自爆女:『像現在一樣解釋能行得通的原因,恐怕是因為對手是人類吧』
「為什麼呢」
•自爆女:『我認為過去的人類是迫不得已才那樣的。
人類因為積累才有進步,而聖譜就是因此而存在的吧。
但是,我還是覺得不可思議。為何不斷進行歷史再現而到達現在的人類遠比過去更加依賴解釋呢』
那就是,
•自爆女:『人類已經退化了吧。
或者,正因為獲得了許多東西才會有缺陷吧』
……或者……
•午前樣:『你是想這麼說嗎?在重奏統合爭亂中,人類陷入了比黎明時代還惡劣的狀況,是這樣吧』
•自爆女:『我還沒有自信如此斷言』
看起來有點像是刁難人,但那是沒能掌握這個世界的自己的不足。
•自爆女:『畢竟這只是我自己的觀點。從黎明時代以來的歷史再現雖然有達成報告,但畢竟不是向當時的所有人全都詢問了一遍。
只是我看了現在殘存的人們的記錄和傳說,以及各地的再現狀況後是這麼想的——過去的歷史再現有點寬鬆吧』
•午前樣:『那不可能』
巴御前隔了一瞬間後,這樣說道。
•午前樣:『如果寬鬆的話,我們和義仲的事會怎麼樣』
•自爆女:『是的,那麼我有一個問題』
克里斯蒂娜說道。
•自爆女:『——你可有想過在巴御前的事件中,關於義仲大人的處置,關白大人們一開始能夠做出怎樣的解釋?』
那是,
•自爆女:『事後我們知道你的提案是非常寬鬆的。但是,為什麼當時你會覺得這行得通呢?』
●
淺間趕緊將巴御前傳來的話語記錄下來。
……這個,有點不大妙啊……!
周圍,將托利用鎖托在空中的彌托姿黛拉和正純都在看向這裡。
「那,那個」
總結一下目前為止二人的對話,大致是這樣。
「克里斯蒂娜說「雖然不太清楚,但是重奏統合爭亂之後,歷史再現是不是變得嚴格了起來?」
巴御前說「不,自己那個時候才不好受呢」,但是巴御前她們那種痛苦的程度是因為在此之前嘗試寬鬆的解釋被否定了?大致是這樣的脈絡吧」
剛才自己和托利討論時,關於這塊內容搞不太明白。
「托利君,你還記得嗎?現在這段話就能解開這部份的謎團了」
「Jud.,記得。話說,啊——大概原來如此,呢」
由於是非公開部分,所以才沒明白。現在那裡確實已經被填補了。
但是,彌托姿黛拉笑了。
「那個,智?」
「啊,在,有什麼事嗎?」
「……你什麼時候和吾王說了那事?」
淺間感覺到自己的體溫突然下降。
……壞了……!
好好想想,當時的會話並沒有作為情報共享交給大家。
「不,不,那個,並,並不是什麼奇怪的時間什麼的哦?」
「哎呀哎呀,被當作秘密了是嗎?也就是說」
「不是那樣的哦」
說話的是成瀨。她一臉無聊的表情,
「在你們睡覺的時候哦。討論到巴御前那頭是否在制止克里斯蒂娜自爆的時候,你看,不是有個疑點嗎?就是說改派代表的巴御前這樣豈不是帶頭不遵守聖譜嗎。
因此在總長提出這個疑問的時候,淺間通過包括神道相關的情報和推理在內,說了巴御前對於歷史再現是心存懷疑的哦。嘛,雖然就像是妄想占了七成的梗,但我覺得很美味呢。而且——巴御前的丈夫在歷史再現中遇害的事實也不會改變呢」
也就是說,
「我則更進一步地妄想了——巴御前成為改派代表是像三河那時一樣對提出殉教這一歷史再現的舊派的對抗。而且通過自己成為代表,能夠打出解釋或輕減的旗號,她恐怕是這麼想的吧」
所以,
「——那個女人來到訥德林根的原因也就明白了呢。這樣的話——」
成瀨說道。
「後續就在夏季活動再說!」
「再,再說點什麼吧第四特務!!」
雖然同意,但是這很難得。彌托姿黛拉也「原來如此」地點頭,
「在戰爭與敵對關係以外的領域,除去王的不安,那就是智的職責呢。既然這段對話發生在智還醒著的時段里,那就只能交給智呢」
「啊——能這麼說實在是太感謝了」
通過展開記錄,姑且向大家傳達了討論巴御前相關話題的內容。不需要的部分在給眾人份的裡面全部刪除,給彌托姿黛拉、赫萊森和喜美用的部分裡面還是留著吧。這方面就設置成能夠自動區分好了。
記錄中也有他和成瀨的話,
「——嘛,也就這樣吧。有了巴御前的加入,在重新確認這場戰鬥的意義方面還是有參考價值的」
「Jud.」,彌托姿黛拉向這邊低下頭。
「剛剛,我終於理解了吾王說讓我給巴御前增援的理由」
「啊——……還是直接問問托利君為好吧」
說著,彌托姿黛拉眼眉上翹,笑了。
「畢竟也有我們之間的關係呢?」
這麼說也確實是。不知為何,感覺彌托姿黛拉要比自己更老成,淺間認為自己必須要變得靠譜。然後,
•自爆女:『巴御前,我剛才聽了你的話,不知不覺有了確信的事情』
那是,
•自爆女:『巴御前的事情和重奏統合爭亂有著共通項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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巴御前幾乎屏住了呼吸。
由於身體差點變得僵硬,她慌忙卸去膝蓋上的力道,重新調整了全身的力量。
接著,光在頭頂上空突進。
一邊用肩膀接受爆散的餘波一邊側跳,巴御前想著。
……戰鬥中進行這種對話太危險了!
雖然本是打算避免自己沉迷於這時隔五百年的再會,但這邊也是相當刺激。
但是,她明白克里斯蒂娜的暗示。
要說自己的那個時候和重奏統合爭亂的共通項是什麼的話,
•午前樣:『京……正確來說,是內宮裡面的帝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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克里斯蒂娜頷首。
……是這樣的。
巴御前的事情成為關白們向內宮尋求解釋的契機。
與此相比,重奏統合爭亂的契機是重奏神州的崩壞。
•自爆女:『——然後重奏神州崩壞的原因,是登入神州一方,京的內宮裡的環境神群的神器被奪走一事』
在聖譜記述中,那是出於爭奪皇帝繼承權的原因。
•午前樣:『克里斯蒂娜!你是想這麼說吧?在京的內宮,有個不知是組織還是個人的存在,將歷史再現看作是絕對遵守事項,而就是那個東
西對我那時候,還有重奏統合爭亂之後的歷史再現,施以強制力的,是吧?』
•自爆女:『真相究竟如何呢』
要說為何,
•自爆女:『如果能做出那種事情的話,這就等於是京的內宮與聖聯有著密切接觸,連舊派的殉教之類的都在管理著。但是,我這邊沒有收到與其相關的情報。只是——要說有共通項的話,那就是兩者都是以此為起點』
她的臉上露出自嘲的微笑。明明掌握了如此之多的情報,並且認為自己能夠掌握世界,
•自爆女:『即便我猜對了,這一定也只是剛開始的一步而已吧』
•午前樣:『——』
•自爆女:『我有可能猜錯了,即便猜對了也只是剛到內宮的入口。在那之後什麼事情發展到何種程度,即便自負如我也無法確定——這個嘛,希望你能認為這是掌管情報的我僅有的矜持吧。誒誒』
說著,克里斯蒂娜呼吸了一口氣。然後這樣說道。
「到了終結的時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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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束了,克里斯蒂娜這樣想著。
自己所掌握的情報的大多數都在近些年的動盪中被視為毫無價值。
她認為自己已經一無所有,但搜索到的是關於來臨到自己的歷史再現的蠻橫之處。
即便調查出這些,結果也已經達到了極限。
畢竟與其相關的事在神道里也被視為禁忌,相關記錄也沒有保存。
如果聯繫到更深處的話,恐怕會看到不一樣的東西。
而且自己有這樣的連接。
那就是明智・光秀。
並非親生父親。但是由於襲名的原因,兩人之間也曾經有段時間親密交流過。雖然現在沒有機會的話也不會相見,
「那麼」
那個人對這件事情的了解程度一定比自己要深吧。
關於歷史再現不知何時變質為將人逼至死地的東西的原因。
……那個人的話,一定知道吧。
不過他什麼也沒告訴自己。
春天。在京都的二條城裡,她試著問了他關於這件事。
但是他淡淡地如此說道。
「答案是,不存在的」
是的,就像是在說「如果沒有就去創造吧」一般。
所以克里斯蒂娜做出了決定。
自己所放棄的這個情報。雖然自己已然沒能道破對世界的掌握和自己那荒唐的事情。
「我所擁有的東西,一定能得以繼承吧」
而且現在已經做到了。
表示框中能夠看到通神設定。通過制御情報和情報管理的加護,在情報方面能力突出的自己即可明白是否發生了情報外流之類的問題。
自己沒能解明的東西,武藏勢力一定能了解吧。
他也一定在那裡。
「忠興大人」
低聲說著,克里斯蒂娜坐到被子上,慢慢地向後仰去。
•自爆女:『這樣就結束了……』
展開的術式是舊派的壓縮睡眠術式。
已然不會再醒來了吧。然後在進入睡眠之前,
「呵呵」
將所有事務完成並使其繼承下去,且失去了價值的自己。但是,正因為如此,
•自爆女:『最後,做完迄今為止沒完成的事情後,就可以睡覺了吧』
低聲說著,克里斯蒂娜打開了一枚表示框。
遠處響徹著炮火的聲音。已經到了早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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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噢,上了哦」
彌托姿黛拉再次聽到了站在甲板上的王的呼喊。
「長太的老婆什麼的,巴御前什麼的,必須要想辦法解決啊」
「……Jud.!」
彌托姿黛拉點點頭,呼吸了一口氣。
「必須要去啊——畢竟還沒結束呢」
彌托姿黛拉這樣說。
「這個世界的演員,還沒有齊備到單憑自己就能結束呢」
「的確如此」
正純站在旁邊,舉起右手。
「——現在開始,武藏全軍將為了支援保護訥德林根的改派和對反皇帝勢力。以及完成石田•三成襲擊長岡宅事件中,稻富•佑直的到達,並對其做出解釋,參與這場訥德林根之戰」
「好長啊正純……!」
「這次不說到這種程度很危險的啊!」
這麼說著。運輸艦到達了山丘的斜面,向著訥德林根的南正門進行突擊。
操縱艦船的一方並沒有減緩下降的速度。是直線衝撞的路線。
處於這樣的運輸艦之中,書記展開表示框。
「聽好了?路線是縱斷訥德林根。根據聖譜記述,訥德林根面對舊派無血打開了城門。所以大家在飛過去之後,受到炮擊就屬於我方的責任,舊派一定會向我們炮擊的吧。是的,憤怒的,卻是不正義的——」
•武藏:『關於這件事,我會展開這邊的防護障壁全部防下來。但是如果舊派的戰士團衝過來,或是我們無法應對的小型槍彈,這類情況下還請大家進行加護和對應——以上』
就是這樣。台詞被打斷的書記雖然想說點什麼,但不用放在心上。
然後王站了出來。對於自己來說姑且需要問的是,
「吾王,能參加戰鬥嗎?」
「啊?」回過頭的他雙手抱胸。
「約會?」
「噗」,喜美噴了出來,手捂著臉拍打著弟弟的肩膀。
自己和淺間都只好發笑。但是,
「喂,喂!這個運輸艦要撞向正門了啊!」
二代的後背上,長岡發出聲音。
「沒問題吧!?看著點前面啊!」
「嗯?肯定沒問題啊。倒是你往前看啊」
「哈!?」長岡越過二代的後背看著前面的瞬間。
•武藏:『防護障壁,展開——以上』
在「武藏」說話的同時,展開了好幾層大型防護障壁。
而且防護壁障是在運輸艦的跟前,並面向這邊展開的。
「哈啊啊啊!?」
長岡為什麼感到疑問,在這麼想的瞬間。運輸艦與防護障壁發生激烈碰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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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成在馬蒂亞斯的旁邊看見了那個場景。
從山丘上呈一條直線斜著下降的武藏運輸艦與防護障壁發生碰撞。
而且是正面撞到了武藏方展開的大型防護障壁。
……為了把艦船停下嗎!?
武藏之所以高速行進,是為了不受我方的炮火攻擊。
但是倘若放慢速度的話,那期間還是會受到己方的炮擊。
所以才要這樣。
使用的防護障壁有十七枚。光的飛沫飛濺,運輸艦停止了。
通過自己的聽覺系統聽見了聲音。
利用衝撞的反彈進行大跳躍的武藏勢力的,
「突擊……!」
呈一條直線的進攻開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