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卷 上 第十六章『次世代觀測所的參觀者』(2/2)
「Jud.」,正純理解了輝元的發言。
在關原之戰中,松平和毛利是敵對關係。但是——
……在這裡表現出敵意毫無意義。
如果在此處發言承認在關原時的敵對關係,那麼關東解放的意義就會改變。
這場關東解放戰的主力是毛利。而若是武藏承認了敵對關係的話,就不再是與武藏保持友好關係的六護式法蘭西進行的關東解放,而是由武藏的敵人進行的關東解放了。
那樣的話,即便以後武藏回歸關東,關東諸國也不會老實地接受武藏。
……她就是這種能做出如此預測並發言的女人。
正純重新理解了對方的話,並回道:
「首先得讓關東解放成功才行」
「交給我吧」
「不」
不能「交給你」。
並不是由六護式法蘭西和毛利來進行關東解放。
「里見和武藏會沖在前面。不這樣的話,不僅聖聯他們不會接受,還無法向關東諸國辯解。而且毛利還有之前那種補給之類的準備,所以——」
「你是說,讓我們在後面看著嗎?」
「我說啊,你不是還被羽柴警告了不要進行指揮嗎?所以我們是想——」
正純聳了聳肩,對抱臂皺眉的毛利•輝元說道:
「——讓你們幫助里見啊。畢竟我們的力量不夠」
●
「哦?」幻庵出了一聲。
……漂亮地脫開了關係啊。
強國都有著一個自尊。
那就是保護與自己結盟的小國。
即便是強國,要是與所有周邊國家為敵也很難取勝。所以能否取得周邊諸國的信任是使各國互相牽制,有效迴避全面敵對狀況的關鍵。
……而與小國建立信任關係最有效的方法就是保護他們的國家。
要是能被保護就沒有了背叛的意義。
反過來說如果不保護同盟的小國,或者想要強奪小國的利益的話,那就會導致其他國家出現「自己會不會也被這樣對待」這類的警戒心理。
里見的現狀是亡國狀態。
要是為了奪回里見的土地而進行的關東解放卻是由毛利來帶頭的話,又會如何呢。
武藏副會長將這個暗示明說了出來。
就像在說「要是因為輕視里見而不伸出援手,就是在給毛利和六護式法蘭西臉上抹黑」一樣。
而想到這裡——
「真可惜啊」
幻庵嘀咕道。
「要是北條沒走上毀滅之路,憑剛才武藏副會長那句話,政治策略上就能得到一張「由北條來監視毛利是否會把里見或武藏趕下台」這樣的對付毛利的政治手牌了」
哈哈。
「——真可惜啊」
幻庵說著便笑了。接著他想到,這句話讓武藏欠了自己一個人情。
通過剛才自己接著武藏副會長說出的那句話,關東諸國就可以獲得北條已經無法獲得的這張王牌。而現在——
「————」
武藏副會長正看著自己默默道謝。
……不用道謝的。
接下來要繼承北條的是松平。吾等毀滅後的未來,卻能通過現在自己的話語來保護。所以才這麼說的。並不是為了幫助現•在•的•武•藏•。
不過,因為自己剛才的那句話,毛利已經無法主導關東解放了。
要是真那麼做了,關東諸國是不會認同毛利的。
不過當然的是,擔任助力這一職責仍然有著足夠的價值,關東諸國還是會感謝毛利的吧。
只是,想要全部主導是不可能的了。
也許正是因為這樣,毛利•輝元「哈」地笑了一聲。
「——多添一個美談也不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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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啦」,成實發出了驚訝中帶著幾分欽佩的聲音。
……真是個厲害的女人吶。
面對接下來交給自己的任務,輝元果然開口對其下了定義。
美談。西方的大國特意來到關東幫助里見這已亡國的國家,但卻並不喧賓奪主,更沒有要奪取主權。
這只能稱為美談。而她故意說了出來,並通過明確接受——
……迫使關東諸國必須得接納毛利麼。
要是毛利高呼權利的話,就不認同。
但要是毛利不高呼權利,就必須得認同。
這是單純的蹺蹺板遊戲,而「毛利是否能理解」這個部分,明說出來則有著很深的意義。
這暗示著如果誰不遵守這個規則,那她不介意讓其見識一下大國的實力。
成實冒出了一個想法:這裡同時存在著厲害的女人和壞女人啊。
「要是當成北條的土地來看的話,帕爾瓦蒂會在哪裡呢」
雖然會不禁露出苦笑,但應該到•此•為•止•了吧。
成實以伊達代表的身份舉起了右手。
「怎麼樣?——雖說定下了很多方針,不過也差不多該決定各自要做的事了吧?」
●
「Jud.」,正純點頭接受了成實的建議。
……要做的事還真多啊。
在休息前還要擬定納德林根的具體作戰計劃,而且也必須考慮一下到時的政治對抗手段。
而最要緊的是——
「——長太」
正純邊起身邊叫出了這個名字。
正純轉過身,對著慌忙站起來的初中生襲名者說道:
「趕緊把你的船固定到甲板上。被羽柴那邊發現就麻煩了。我們也要準備一下進行偽裝,讓你
的手下們——」
正純說到這裡突然注意到一件事。
「艦內全都是同意這麼做的人嗎?」
「都是我「家裡」的人。連負責監察的人都乘坐了去另一邊的戰艦,都以為我會睡到開戰為止。」
「挺能幹的嘛,長太!你在小聰明這方面還真厲害啊!」
光看他笑著回「別這麼誇我啊!」這方面,說不定這些人是臭味相投。
……男生們要是沒有奇怪的組織性的話,大概就是這樣的吧。
而把視線轉回對面,則看到毛利•輝元和北條•幻庵他們都已經回頭轉向了自己的艦內。
而上杉那邊,本庄•繁長也揚手道:
「——那麼,那個少年敗北的那份,我會留到上杉戰役里去考慮的。這樣就行了吧」
「Jud.,雖然費了些事,不過對於現狀來說也總算是好消息」
聽完,繁長先揚了揚眉毛,但緊接著就眉開眼笑道:
「——給我們添麻煩這部分我就不追究了」
「我會當成特別服務的」
「那麼」,義光對里見學生會長和伊達家副長舉手說道:
「接下來我們有事時就做事,沒事的話就休息了。要進行下一步行動嗎?」
「Jud.——那我就和武藏匯合了。立花夫妻呢?」
「Jud.,剛才的參加預定表上,我和宗茂大人都已經填了名字。
我們認為這是一個以立花的身份為了再襲名而展現實力的好機會」
「啊——,我也去里見那邊」
直政說道。她在眾人的注視下抬起右手義肢——
「聽說里見的武神和朱雀的設計有關,所以我想看看」
正純「原來如此」地恍然大悟到,心想:大家這次都十分認真啊。
不過,面對數小時後的兩場大規模戰鬥,大家都得拿出全力才行。
而在那之前該做的就是——
「好了」
深呼吸一次後,正純說道:
「可以休息的人抓緊時間休息!」
●
鈴聽到了眾人「Jud.」的回應聲。
但就在這個時候。
……誒?
一個奇怪的聲音傳入自己耳中。不,準確地說不是傳入耳中,而是從武藏野發送過來的知覺情報。
這是武藏感受到的聲音。而它在遙遠的空中被捕捉到,並發送到了自己的耳中。
「這、是……」
「啊?怎麼了Bell桑?有什麼奇怪的東西過來了嗎?」
就在托利說完這句話之後。
『緊急情況……!來自武藏野艦橋的警報!未確認飛行物體由西側接近中!對發出的警告的回應為「非戰」和「請求緊急迫降」,雖然接受了對方的請求,但過於急速——』
「啊」,武藏野說道:
『飛進警戒圈內來了。——以上』
就像要證明她的話一樣,西方傳來了巨響。
眾人轉向西面,鈴用從武藏野發來的情報捕捉到了那個物體的形狀。
「那個,Bell桑,飛過來的是什麼?」
「嗯、嗯,稍等一下」
手在虛空中輕撫之後——
……啊。
無法在空間中構建模型。
這裡既不是武藏野艦橋,也沒有像蟹江城之戰時那樣從外部臨時展開艦橋系統。
糟了。因為習慣,下意識地就這麼做了。沒有被人當做會對著虛空哇哇大叫的人吧。比如御廣敷君之類的。啊,托利君也經常這樣。仔細想想的話,伽醬和淺間也可能會這樣呢。稍差點的是彌托姿黛拉。那再差一點的應該就沒事了吧?是不是這樣呢。
『要登艦了。——以上』
「嗚、嗚哇,對不、起」
說話間,金屬碾壓的聲音已經撞上了硬化木材建造的甲板。接著猛烈地打起滑,用緊急制動旋轉著滑向這邊。在鈴的感知中,接近過來的是全長有八十米左右的——
「龍……?」
不對,雖然形狀是龍,但從中傳出的驅動系統的聲音和加速器的轟鳴卻是屬於航空艦或機鳳的東西。那麼它的真面目就是——
「——是機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