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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下 第三十章『絕境中的俺』(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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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喜歡沉浸在感傷之中。如今騎士的時代已經結束了,神話和神都只是作為人類文化中憧憬的巴洛克浪漫而已。因為被忠次擊敗,受到市民的勢力擴張的影響教皇廳也被相當地削弱了權限喲。市民那邊也清楚,削弱舊派首長的權限長期下來會導致國力逐漸衰弱,但是為了歷史再現,這也是不得不為的」

「全都是為了歷史的「必經之事」嗎?——對你而言,公主的自害也是一環嗎?」

「那個公主的「自害」,不會在歷史上留下任何痕跡。」

依諾森以口就瓶繼續喝著水。

「在這次事件中元信死了,但是根據聖譜的記述,松平‧元信將來會更名為家康,支配整個極東。因此元信之名必須經由新的襲名者存續下去,但是三河消失和持有大罪武裝的罪名必須要有人贖罪。……既然公主自己就是大罪武裝,事情就簡單了。透過公主將己身的大罪武裝奉上,替元信贖罪就行了。

再說了,除了自害之外也沒有能把大罪武裝分化的方法了。」

「透過這樣的贖罪,三河和大罪武裝的事就能當作「未發生過之事」了嗎?」

Tes.,依諾森頷首。

「全都當作沒發生過。因為歷史上必須從未發生過三河消失的事。

公主不在的話,武藏就會變成三河,極東持有大罪武裝的事實也會消失。但要是那個公主活下來,那麼無論哪件都無法成為未發生過之事」

頓了頓。

「今後,圍繞著大罪武裝,各國會發生30年戰爭或是小規模衝突的吧。不過,如果回收大罪武裝可以拯救末世的話,結果會是匯集起整個世界的力量吧。那樣的事實對於因為怪異和傳言而不安的人們會是多大的心靈支柱呀。……極東也亦同。只留下帝京而實質上的完全支配,但是藉此,極東就等同於整個世界都在匯集力量」

「經過了公主「當然的犧牲」哪?」

「你忘記我的「冷靜透徹的判斷」了喲?」

「真是嚴苛啊。明明就經歷文藝復興知曉人世如巴洛克藝術一般俗麗凌亂。還是不得不殺人嗎」

「舊派是保守的代表。身為其首長的教皇總長,當然是保守的總長咯。那就不得不在現場見證——而且那還是,在歷史上不可能發生的事」

依諾森將手上的瓶子放下置於鄰近的桌子上。

然後將視線朝向,那遙遠的武藏中有著高山和溪谷的方位,

「如果,從公主那邊得到的大罪武裝真的成為拯救末世的步驟之一。在她身後,會讓她進行某位死去聖人的襲名。作為是拯救世界的人吶。那是身為舊派的首長所能盡的最大限度」

「不是不喜歡沉浸在感傷中嗎?」

「只是不喜歡,並沒有到討厭的程度。要是討厭就無法成為教皇總長喲。……因為所謂的保守就是,對於時代不斷前行的感傷如此而已」

「……什麼嘛,完全知道自己已經被時代給拋在後頭啊」

「只是提倡了誰都知道的地動說而已,不要給我囂張喲,伽利略」

好了,依諾森微笑著打了個響指,對著回頭負責通神的學生說,

「換個心情。把武藏的影像,臨時學生會的狀況讓我們看看」

「什麼嘛還是這麼突然,從學生時代到現在都沒有變」

「現在還是現任學生喲伽利略前老師」

僅有這句用了從前說話的口氣,不過,

「作為保守的總長,現在所感傷事物流行的最尖端是怎樣的,想要看看呢。直到剛剛的對話,都是為了讓我對那個掛念嗎?」

「不——因為我想看看,這只是單單的唆使而已呢」

「Tes.,你那邊現在也還是現任學生就再好不過。把影像給我看。」

依諾森將桌上的水瓶拿起這麼說著,

「——根據情況進行介入」

在武藏Ariadust學院前的陸橋上,有三個身影。

在向著樓梯側的三人之中,在左舷側的是托利。

在他右邊,身在右舷側的是正純,而參水站在兩人的背後。

參水在兩個學生面前說著,好了,

「那麼,雖然酒井校長不在,但總而言之開始臨時學生會最後的雙方同意吧。

反正也已經是最後的會同,呃……30分鐘內一本勝負如何?」

「喂喂老師好厲害呀!那樣的裝傻完全不可愛喲!」

對照帶著笑意卻握緊拳頭的參水和已經準備逃跑的托利,正純只是嘆了口氣,然後揮揮手,

「因為是討論,所以老師不好意思可以拜託就那樣站著當個主持人嗎。勝敗的判斷也是相當困難的事呀」

「嘛,說白了老師對於這種問題完全不了解呢。只是能夠對於互相討論的規則締結契約這樣而已,我只能做到這一步了其他的就饒了我吧」

「Jud.,這樣就足夠了。互相提出疑問並針對答案進行論述,讓對手處於不利或認同自己有利的觀點就勝出。——葵,了解彼此的立場了嗎?能夠好好對話嗎?」

「啊、啊、啊、當、當、當然的喲!不、不要小看我喲!?」

「為什麼是那麼害怕還一邊發抖著說啊……」

然而托利卻搔搔頭,看著正純的臉。然後露出一如既往的笑容。

「我腦子不好,可以討救兵哪!?」

「嗯,專門負責回答的人的話,學生們也應該更好理解」

如此。正純看著托利的彼方,左舷側的學校中庭。環顧了在那裡的總長聯合、同學們之後,

正純看著自己這邊,右舷側的學校中庭。那裡有著大人們。是暫定議會總共30人。自己的父親也是其中的老面孔。

正純將視線從他們身上移開,

「我也在必要的時候請人幫忙,可以嗎?」

「沒問題沒問題!」

正純眯細雙眼歪了歪頭,接著是參水刻意咳嗽打斷的聲音。

「你們兩人,做好討論的準備了嗎?哪邊先攻?後攻?」

聽到那些話,托利突然有了反應。他雙手用力舉的高高的,

「那、我要先攻——!」

聽見托利希望先攻的喊叫,正純和周圍的眾人動作都僵住了。大家一起做出的判斷是,

「誒……?」

「誒什麼誒!因為想快點搞定麻煩的部分嘛」

說完的瞬間,回到左舷側的四郎次郎罵,

「笨蛋啊!……這種時候當然是後攻比較好!商人要哄抬價格的時候自己是不會先把底價曝光的吧!?這不是一樣的道理嗎!」

「嗯—,我覺得四郎君也稍微公開曝露過頭了點耶」

參水一邊聽著這樣的發言,一邊看著托利。她窺探著托利。

「怎—麼辦?承認自己是笨蛋然後道歉要求訂正?好吧你就說吧,說吧,笨蛋」

「這、這個女老師,是打算挑釁我嗎!?是這樣嗎!?」

「哎?老師可沒有挑釁小角色的空閒呀。只是想吐槽你而已。」

「最、最糟糕的教師啊!總有一天要讓你謝罪!如果不做到那種地步就無法消我心頭怒氣!認真的啊!」

「啊哈哈抱歉抱歉!傷到你了啊?」

「嗯嗯,既然都道歉謝罪了就原諒你。原諒你喲!!」

那就行了嗎,大家喃喃自語著。正純用半眯著眼,

「究—竟是打算怎樣。就算讓我先攻也……」

「啊?我都說了我先攻了」

這樣嗎?參水打了響指,在自己的臉旁出現了一個鳥居型的表示框。

「真的準備好了?那麼這個,有關契約的神,是大國主系MISATO的契約書。兩人就各自的立場進行討論,如果有所違反就會受罰,可以嗎?」

Jud.,托利和正純點頭贊同。在遞出的表示框中各自把手放上。

正純先將手放上,接著看見托利像在轉動手指般捺印的參水說,

「托利,你已經很熟練了呢。」

「喂喂老師不要稱讚我喲,都已經特意和值班室的小哥裝作更加不熟嘛」

「那完全不是讚美啊,話說老師,……處罰是?」

對於正純的提問,參水點點頭。

「嗯,接受天罰不是很恐怖嘛?所以呢?讓老師喲?——用武器毆打一頓」

對於那些話露出笑顏的托利,緩緩看著正純的臉說,

「會死人哦」

「不要說的那麼直接啊笨蛋!不會說的委婉曖昧的一點啊」

「沒關係啊,老師我啊,武器是長劍所以砍到人一定是馬上死亡吧?所以就改成用劍鞘打了。老師我也稍微想這點你們的吧」

聽他這麼說,兩人看著參水背負的那柄長劍。是長度絕對不低於1米7的雙手劍,而且劍鞘部分無論怎麼看都是金屬制。

「……如果被斬馬上死亡說不定會比較不痛苦耶?」

「因為沒有歷經過死亡的經驗所以不是很了解會不會少一點,不過無論如何不想嘗試吶」

嗯,兩人不約而同地點了頭。

然後托利朝著艦首那邊,樓梯下的大家,向前踏了一步。

「那,開始吧」

「好好的商量過了喲——?老師想要避免沒勁兒的毆打。」

了解了,托利說完深深吸了一口氣。

「那麼,前總長兼學生會長,葵‧托利關於這次事件進行提議。」

風正吹著。是宣告著已經下午過了半晌,微微吹皺海面波浪的風。

沐浴在這樣的風中,托利張開雙手這麼說著,

「要點只有一個。不論是權限的奪還或是其他什麼,都只是拯救赫萊森向她告白的壯大計畫的開端而已。所以,說的明確點就是這樣。——對於前去拯救赫萊森有何得失。那就是從此刻起,我要和這個……正純進行討論的」

「不過,首先要明確這邊的立場。那就是——」

大家望著,而後聽見。

樓梯上迎風而立的托利,一面搔著頭但是很乾脆的這麼說著。

「——果然還是,放棄去救赫萊森吶?」

三征西班牙的帳篷前,負責通神的人、廚師、團長、立花‧宗茂、還有其他大家,對於托利所說的話,全都凝結在當場一動也不動。

只有一人,僅僅只有誾環顧著一動不動的四周,結果發現了宗茂嘴邊的飯粒。

「是便當嗎」

靈巧地使用義腕的手指,將它拈下放入了口中。

在K.P.A.Italia的帳篷之下,負責通神的學生自不必說,連伽利略、依諾森都完全沒有動靜。

依諾森正在飲用著水瓶中的水,就這麼嘩啦嘩啦從他口中流出來,不過,

「——」

動作就那麼完全停在了當下。

武藏艦上,沒有任何人出聲,就這麼靜止在當場。

市民也、警備隊也、暫定議員們也、老師也、誰也都無法動彈,啞口無言,

「——」

好歹,還是有人在動著。

那是在左舷學校中庭之中的點藏和烏爾基亞加,以及回來的直政。

三人分別從左舷側、右舷側和艦首側登上了橋,然後就像計算好時機那樣同時將手放下再一同舉起,和大家一起,

「咦咦——!?」

整個武藏都響透了疑問的喊叫聲。

在一片喊叫之中,在左舷側的鈴像是失去力量雙腳一軟跌坐在地。

而在她背後的淺間則,

「嗚、嗚哇,鈴!鈴!雖然這是超展開但你要振作一點啊!」

「啊、是、是的,沒、沒問題的,哪裡來的靠枕……」

「呼呼呼這個邪惡巫女,用巨乳把鈴埋在裡面是在做什麼啊」

「哇,這種狀況之下還要因為巨乳被取笑一番,真是太屈辱了!可惡的神道!」

不過,淺間就像作為大家的代言人一般,大聲的叫了出來。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啊!!」

托利估計了大家疑惑的喊叫的延長及換氣的時間,依然抓抓頭說著,

「呀,所以啊、你們大家,冷靜點好好地考慮看看喲?——要去救赫萊森的話,就會變成和聖聯的大戰囉?變成末日浩劫可不太好吧。」

「等等——!!」

發出叫聲的是,站在托利斜後方的正純。

她稍微瞄了下右舷側的學校中庭。

確認到暫定議會的大家都慌亂的向她點頭示意。

「你、你你、你,葵,在、在說什麼啊!?」

「你在說什麼我才聽不懂啊,正純」

被這樣說的正純於是乎抬起頭望向天空,深呼吸一口氣,接著回到了正常的表情,

「這是我要說的話!!不是說要去救赫萊森嗎!?剛剛那些話算什麼嘛!!」

「哦哦,果然正純是屬於打算去救的那派囉!」

「才、才不是這樣子!——你為什麼要搶我的台詞啊!!」

正純將手放在自己的胸口。

「你剛剛的意見,是我這邊的意見才對吧!!」

「不要那麼堅持嘛」

托利指向正純身後的參水說,

「因為老師,締下契約的時候雖然說過要「兩個人進行討論」、「就各自的立場」,可是並沒有規定誰一定要站哪一方發言,我已經表明了我的立場,接下來輪到你了喲?」

「那、那是——」

面對正純的狼狽窘境,大家再次靜默不語,但是和剛剛的情況完全不同的安靜。

是沒人敢喘一下大氣,悄悄地斟酌著兩個代表反應的靜默。

然後在沉重的沉默之中,托利開了口,

「從我開始、接下來輪到你,但是並沒有決定好誰為哪方發言。既然是這樣的規則,所以我就依我的喜好選擇進行先攻喲,破壞規則就要受罰囉?不然,可以看看哦?」

聽了這些話正純偷偷的瞄向背後。

在後方,參水正以尚未出鞘的長劍進行獨自練習,以揮劍直劈的架式一直劈到逼近地板,從準備下劈,直到劈下為止,途中的動作已經是目不能視,然而,

「嗯——正式來的話,揮下去會有抵抗的力量,不多用一些力道不行,還有不能劈到地板吧」

「那個,老師,還沒有認真出全力呀……」

咦,參水轉頭看向這邊。正純小心翼翼地問,

「呃,老師,關於方才葵的判斷……」

「啊,因為老師也嚇到了所以為了逃避現實才空揮一下喲」

可是,參水再度亮出契約的表示框,

「這個契約要取消重新改寫是需要支付代價的」

「那是……」

「嗯——5次」

正純聽見不禁沮喪了下去,在其後的托利更加贊同的點頭說,

「2次已經消失在地面上了吧。被劍壓」

「不、不要說誰都知道的事情。」

「哎呀,老師才沒有那麼像大猩猩喲——我想消失的話要在第4次左右」

「根本沒啥差別啊!」

大家喊出聲吐嘈,然後正純無可奈何地嘆氣。

而相對的托利則張開手臂,轉向右舷側。在他身後,有著作為後衛的暫定議會的人們,托利背向著他們,

「好,那麼就做吧正純,告訴我喲。要如何才能救出赫萊森然後或許能夠避免和聖聯全面開戰的方法。——如果是那樣,選擇去救赫萊森還能得到好處的話,是有可能的嗎?」

托利的聲音迴蕩在空中。

「我什麼都做不到。對於那個問題我自己也得不到答案。所以,所以喲正純,

教教我吧。——我所期望的事,要怎樣才能發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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