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下 第二十三章『會議時間的懷疑者們』(2/2)
「杯具啊—,如果她懷恨在心咋整啊……,果然是讓我們像納豆一樣裹上稻草跳蓑衣舞吧」
「……大家為什麼都能猜疑起級友啊?」
海蒂一句話阻止了大家的竊竊私語。
不管怎麼說,海蒂如此開場。她和頭上的襟卷一起稍稍抬頭看了看天花板,
「嘛啊,我想,恐怕非要和彌托說說話了。畢竟彌托雖然在聖聯派遣過來之後,買下了土地歸化到了我們這邊,但並沒有喪失騎士的身份呢。所以——」
「在武藏上少有的,擁有武裝許可的人是也?而且也有著能使用武器的實力,啊」
嗯—,眾人雙手抱胸。
「以前,她也有過一段鬧彆扭讓人提心弔膽的時期呢。現在,……有那時的幾倍了吧?」
「如果她是我方倒還好,變成敵人的話就超級難對付的啊……」
「啊啊,果然那時候不要把她叫成納豆就好了……」
「……所以說啦,為什麼大家為什麼盡對級友感到內疚啊」
海蒂頓了頓,
「算了,盡力把她拉到我們這邊來吧。然後,那個」
海蒂的視線投向了身邊的四郎次郎。
「四郎君,差不多可以了吧?」
海蒂向著關閉了工作用的表示框的四郎次郎,說道。
「那個呢?——現狀,我認為是這樣的感覺。武藏和赫萊森陷入危機,我們的權限都被奪走了有點束手束腳的感覺。任憑聖聯擺布的話極東就自動變成了聖聯的所有物,但是不聽的話又有和聖聯爆發全面戰爭的危機」
被海蒂呼喚,四郎次郎呼出一口氣。
「那麼,你想要我怎麼做?」
「Jud.,我想聽聽你作為商人的,比如說是經濟方面的意見」
「但是,就算你這麼說我也提不大起勁來啊。畢竟工作正忙著」
「聽好哦四郎君?這個呢?——我想該不會有巨大的商機吧」
就在海蒂這麼說的瞬間,四郎次郎噌的一下正襟危坐了。襟卷抬起了前足,在四郎次郎的頭上出現了寫有『金策指示計』的表示框,一瞬間就指向了五成左右,還在繼續增加著,
「——大商機啊!嗯唔。很好啊這個!錢啊!是錢吧?——很好,思考也清晰了!你們給我聽好!」
四郎次郎面對著吊起胃口來的眾人,不知道為什麼站在了講台前面說。
「——接下來將就我最喜歡的金錢進行說明!」
「喵的你差勁透了!!」
四郎次郎搖搖頭趕走了眾人的吐槽。接著,
「客官們請安靜。聽好了?我也並不是從來只會說有關金錢的話。不過這回是有關金錢的話了。雖然這可能不是這樣子的但我也會說成這樣子。所以聽好了?」
他在說完確認的話之後頓了頓。接著,
「現在,我們是,——以作為君主的赫萊森的生命,和武藏為代價,從聖聯的手中購買自己的生命安全。這就是在我看來的現狀」
聽好了,四郎次郎又說了一遍。
「贖金,就像有這個詞的存在一般,在歐洲俘虜的引渡,以及用金錢和土地解決國家和君主的過失的情況有很多。但是在極東,卻有把這些作為恥辱,而是捨棄生命解決問題(切腹)的傾向。這個方法,被認為是極東特有的「以生命為代價的貨幣經濟」。另外——」
吸了口氣,
「在極東,君主的生命,有著能背負國家所有責任的價值。因為君主通過切腹抹喉,部下和領民的安全就能得到保障」
也就是說,
「君主的生命可兌換到的金額,就等於國家的所有權費用。為此國家通過把君主支付給對方,迅速完成了支配權的轉移,以及安全、身份得到保障。……這個權力,屬於極東的基本上歸帝管轄,君主們不過是被放任自行處置而已」
那麼,
「要支付這種君主貨幣,是有條件的。那是,
1:作為戰爭行為的終結,為了戰敗國的保障而支付的情況。
2:君主犯下了不可挽回的過失,為了責任不會牽涉到國家而支付的情況。
3:心情。
大致上就這些了吧。把政變等等的想成是第一種可能有點粗糙吧。
另外弱小實力的君主進行自害的原因,大多是因為在1中發生的戰爭容易敗北,變成2的狀況的話是因為實力弱小而支付不了其他的代價」
「現在的狀況是怎樣的?」
海蒂如此問道。四郎次郎宣告道。
「是2的狀況。極東並未作出侵略行動,也並未被侵略,只不過是失去了三河這片對於各國都很重要的土地而已。再加上赫萊森本人持有了禁止保有的大罪武裝。因此赫萊森才不得不通過支付自己,阻止了對極東的責任追究,給人民帶來安全」
不過,四郎次郎說道。
「三河的城鎮事實上已經消滅,郊外也因為海灣的崩塌遲早會被海水吞沒。但是,像這樣子三河消失了,對於聖譜記述的歷史再現應該不是好事吧。
所以,聖聯在把武藏作為三河移交之後,讓我們去了松平作為別領而持有的江戶的領地。——接著,我們就去了本來被稱為武藏的土地了」(譯註:武藏是古國名,大部分是今天的東京都、埼玉縣和部分神奈川縣)
但是啊,有人發言了。是點藏。他歪著腦袋,
「就算是這麼說,在成為江戶的松平領的極東居留地中,也不可能一下子準備好讓我們居住的場所。
江戶是,元信公和IZUMO一同利用發掘出來的遺蹟而獨自發展的是也,但人口還處於過稀狀態。武藏住民如果沒有住處就只能自己造了是也,但位於各地的重奏領域該如何處理還有數個問題等——」
「問題等?」
四郎次郎如此催促著,點藏考慮了一會兒。接著,他聳聳肩,
「武藏的總人口是十萬不到,如果能準備好讓如此多的人員居住的地方的話是也,……把武藏(譯註:這個武藏指的是江戶)改造成三河用的費用等,是從哪裡出的是也?
人口十萬人,就算按一家五口人計算也必須要2萬套住宅。還有在住宅完成之前也是……」
點藏從要後拿出了一個布包。這拳頭大小的布包是,
「這個,是七道具之一的野營用帳篷是也,二人用大約需要2萬円是也。人口十萬人,作為永久的住宅竣工之前的臨時安身之處,二人一組要有五萬個這種帳篷的話,——十億円。其他還有水道和盥洗設備,食料等等也是必要的是也。這些費用從哪裡來?」
「關於這些錢基本上從哪裡來,關於這個的推測」
四郎次郎宣告道。他向著點藏點點頭,
「現在,通神帶(Net)上已經大吵大鬧了。之後我會把已經確定了的情報講出來的。現在,聖聯擁有了一隻巨大的錢包。你們只要能夠理解這一點就好了」
所以,
「聖聯來勁了。而與之相對地,我們這邊困難重重」
「呼呼呼守財奴,困難重重的女人才有挑戰性喲」
「你來勁到爆了是吧葵姐。明白嗎?聖聯是,來勁了。來的是做我們敵人的勁」
不過,四郎次郎如此開場,這麼說道。
「——那麼,我來告訴你們我們和聖聯敵對的情況下,會發生什麼」
比如說,四郎次郎宣告道。
另外他也在自己的身旁表示出了極東地圖。接著他將各地的居留地用紅圈表示出來。
「在與聖聯為敵的情況下,武藏就無法在作為寄港地的極東居留地接受補給。你們知道這意味著什麼嗎?」
「——無法進行貿易,吧?」
聽了海蒂的話,四郎次郎垂下眼睛。
「很遺憾就是這樣。明白嗎?武藏貿易中的大頭就是食料。沒錯,——武藏是食料自給率只有10%的進口偏重城市。也就是說,補給一斷就任人宰割了」
「……咦?武藏的艦內部是有種植農作物的嗎—?」
回答阿黛爾疑問的不是四郎次郎。而是御廣敷。
御廣敷站了起來,一邊用毛巾擦著汗,
「這不可能啊。小生因為是調理部的,在照顧武藏內的農園等的農業部也有知己——」
御廣敷從脖子上呼叫出了巫女打扮的少女型走狗,
「嗚……,果然好可愛,要不要拿去給白砂的設計師作參考啊」
「夠了快說下去!這不是讓走狗都吊起胃口來了嗎!」
嗚……!御廣敷發出了憤怒的聲音,但在走狗的安慰下穩定了情緒。他讓走狗手中表示出了筆畫出了表示框和折線圖等,
「——在作為船隻的武藏上水耕很困難,基本上都是種植小麥的。現在的時代,按照聖譜記述在歐洲一天至少要攝入作為主食的麵包600克多,在這個情況下,如果是按小麥一穗十二粒的平均收穫計算一年間一人份就必須要大約二十公畝(譯註:一公畝100平方米)。就是20米X100米吧」
「要、要那麼大片面積啊?」
「所以說啦,這就要用「聖譜記述的解釋」啦」
御廣敷雙手在空中懷抱成圓,又把它一下子捏緊。
「因為極東的總表面積和地球的總地表面積相比,極東有1/394地球的地表面積,作物的單位種植面積上的收穫量可以解釋為聖譜記述的三百九十四倍。
這麼一來要收穫一人份的全年主食而需要的農田就縮小到了大約五平方米。大約有三張榻榻米大小,算上田埂的空檔就要四張榻榻米,這就是
在極東的考慮方式。
極東雖然氣候比較適合種植水稻而不太適合種植小麥,他國以麥為主食的國家還是很多。這麼一來就必須要有效活用有著適宜種植小麥氣候的重奏領域,如此的解釋也就是必要的了。」
眾人紛紛使用表示框或是手指計算起面積,想像起了外面說來很寬廣的校庭的面積大小。在這些行動之中,喜美停下了裁剪雜誌的手,忽然掃了一遍周圍,
「唉呀?議題還沒有結束啊?」
「差、差勁透了你這女人!又是十歲以上!老太婆——」
啊,御廣敷這才自覺失言,在所有女生的冷笑集中攻擊下萎掉了。
接著,過了一會兒御廣敷被走狗拍了拍肩膀,那個呢,說了這麼個開場組織起語句。
「——那個啊,雖然農田被壓縮了很多倍,但武藏的人口基本上約有十萬人。因此農田按一人份四張榻榻米算也必須要有四十萬張榻榻米大小」
哇好快—,計算著的眾人紛紛不甘心地抱著頭。
阿黛爾慌慌張張地在表示框上打開計算用界面,
「四、四十萬張榻榻米的話,那個,基本的地下居住區的二人間是四張榻榻米麵積是——」
「用面積來說的話就是六十六萬平方米」
大概是已經計算過好多次了,御廣敷什麼也不看就報出了這個數字。接著,
「武藏的基本船殼部就只有各艦長1080米寬144米。就算把一個階層完全農田化,大約有十五萬五千平方米。必須要有大約三、四階層的農田。
如果一年種兩季的話需要超過二階層,一年種三季的話也需要一點五階層,但食料並不僅僅只有主食。牧畜、蔬菜的話,和穀物不一樣動物不能改變大小,而蔬菜又很難密集種植。尤其是為了放牧一人份的牧畜所需要的牧草地的話,必須要有一人份的麥田兩倍以上的面積,而且這個是不可能一年種兩季、種三季的。
再加上,確保保持農田用水的貯水區域,和收穫物的倉庫區域,牧畜飼料的儲存也要考慮在內,——調理部試著計算過最終必須要將近二十階層,而武藏的內部構造中階層數最多的只有左右三番艦的十五階層。不但農業用艦一整艘搭進去都不夠,在人員方面看來,現在開始在武藏內部雇用管理這麼大片的農田的人員也不可能。就像是為了支持十萬人的都市而要設立新的郊外都市一樣。
現在的農業區域是用來開發用於貿易的品種改良作物的,這個也不能挪用」
原來如此啊,眾人點點頭。其中提問的阿黛爾更是垂下肩膀,
「為、為什麼我覺得今天敗給御廣敷同學了……」
此話一出,眾人紛紛安慰消沉的她,
「……不用在意,沒人會想到那個男人不是工口遊戲研究部而是調理部的啊」
「……還以為他一天到晚叫著幼女幼女的竟然還有隱藏特技」
「……你小子也別太得意啦,話說誰去說說他」
「為、為什麼對小生這麼殘忍啊你們——!?」
「嗯—,基本上對有機可乘的人都很殘忍呢大伙兒」
賺不到錢的殘酷啊,四郎次郎這麼說著點點頭。他向著坐下的御廣敷舉起一直手道謝,
「武藏的基本儲備是二周的量。如果要逃跑的話總有一天會耗盡的,到時候顯而易見會被拿補給為要挾被要求進行什麼交涉的」
「那、那麼……」
阿黛爾靠在椅背上仰頭看著天花板。
「搞了半天,如果反抗聖聯的話,遲早都會出局的啊」
哈—,她含著嘆息的一聲,卻有人回應了。
「唉呀,是這樣的嗎?」
一驚的眾人轉頭望去,只見是喜美。她一邊用剪刀剪著雜誌上的調查問卷,也不看著大家,
「你們啊,因為不是烏合之眾所以為了我好好努力呀。……那邊的守財奴,別欺負人了快告訴我。知道了這樣不行,那麼應該怎麼做」
「沒錯,關鍵很簡單。——在違抗聖聯的同時,又能保護各國的極東居留地,並且能夠從寄港地得到補給就好了」
「痴心妄想啊!!」
眾人集體吐槽。接著阿黛爾,
「……那個,這麼好康的事,我們辦得到嗎」
「我說過的吧?我就只會從商人的角度出發作出判斷。但是也能夠說出商人的角度看到的事物。其他的大夥也都一樣的吧。我們各自知道關於某一方面的事情,各自擁有不同的技術和力量,並且發揮出它們而行動,——這就是政治」
所以說,他這麼說著,望向了窗的方向。在他視線的前方,看著的是南邊的天空。那邊有著偶爾地脈的紅色光芒向天空射出的陸港。他的視線向著那邊,
「——方法有一個。把投身暫定議會側的本多•正純拉過來。跟著暫定議會什麼的那傢伙的話,反過來也能夠理解聖聯的準備。所以說,不但能否定對方的正當性……相反還能帶來能獲得權利的位置」
「四、四郎君,……現在這場景,說不定有點帥氣耶!」
「呼,搞得好的話能賺大錢!不可能不燃啊!因為和聖聯衝突什麼的,宣傳效果是最好的啊!全部都是對方自說自話幫著我們宣傳一樣的啊!」
你們坦率過頭了喂,斜了眾人如此的視線一眼,海蒂向四郎次郎詢問。
「四郎君,但是啊,把正純拉過來的方法,……有嗎?」
「自然有。不過,在那之前……」
這時,四郎次郎回過頭,用下巴比了比教室的後方。
靠窗的最後一排座位。在那裡的是,
「托利君——」
有鎖鏈裝飾的制服打扮的身影,在日照良好的位子上,果然還是趴著一動不動。
「就算是有權限還是別的什麼,……總長兼學生會長的這笨蛋如果萎了的話就什麼都幹不了」
聽了四郎次郎的話,眾人沉默的氣氛濃郁了起來。
怎麼辦?眾人面面相覷,該怎麼做好?互相無聲地詢問著。就在這時,
「——好啦好啦好啦,表滿腦子危險思想了吧—!?」
如此的女聲,從走廊方向傳了進來。
眾人一驚轉頭看去的前方,只見打開教室門站著的是運動服打扮的女教師。眾人看著她,
「參水老師……!?」
參水向著從講台前退去的四郎次郎投去一個笑容,
「唉呀還是考慮了很多的嘛?總之班會之後上課啦上課」
這麼說著,參水把掛在腰邊鉤子上的一沓紙放在講台上。有著重量感回聲被放下來的紙張是,
「原稿用紙。——今天的上午,用這些紙寫作文」
「……作文?」
「誒誒,時間是一個半小時,剩下的時間,就讓誰來讀作文」
臥槽,眾人提高嗓門,但參水毫不在意。甚至發出嘻嘻嘻的笑聲,
「題目是「我想做的事」。現在,大家都只在考慮「我們應該做什麼」對吧?有必要讓頭腦冷靜一下。還有在這之前——」
參水走近了教員用的桌子,按下了棚上的神肖筐體(電視)的開關。在顯示出了鳥居型的表示框,雜亂信號開始變為圖像之前,她看著大家。
就在大家想著這是要讓我們看什麼的時候,參水還是笑著,
「對於現在的自己來說,「我想做的事」是什麼。我想啊,現在的時世里大概會有點什麼靈感吧。所以說仔細看著。這個結果」
映出了圖像。
只見山丘上面,排列著的是身穿三種制服的人們。
「K.P.A.Italia、三征西班牙,以及,從三河來的極東的警衛隊。——這三個勢力互相碰頭的情報交換會。……聖聯,為了向武藏和三河住民表示友好而放送的」
但是,她說道。
「在這個情報交換會上,從三征西班牙,有某件東西將交還給極東側」
「那是,……什麼是也?」
「神格武裝「蜻蜓切」」
這麼說著的參水,臉上的笑容就只停留在嘴角了。
「那麼會變成什麼樣子呢。——看好。接收的人,是忠勝公的女兒,本多•二代。恐怕,現在屬於極東側的無雙的女武者會做些什麼,會怎麼做。多考慮考慮這件事」
頓了頓。
「多考慮考慮現在,「我想做的事」是什麼,這一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