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上 第五章 『晴天下的再會者』(2/2)
無法肯定或否定這是否為了自己,只是失去了目標,只殘留了無意義的無力感。
就像決定了去路,正在為了考試而努力學習時,出路本身卻消失了一樣。
對襲名進行挑戰,失敗了的話,還能接受。
感覺就像被說了自己所做的事情,都是沒有意義的。
以前的,留在記憶里的自己,總是一直在道歉,
無法自己獨立去做事,無法回應父親的期待,只會給母親添麻煩。母親最後也因為被稱為「公主隱」的神隱而失去,
「為什麼會這樣呢……,總是一直在放棄」
呢喃著。就在這個時刻。
忽然,從眼角有什麼落了下來。
可惡,這麼想著,正純用制服的袖子擦了擦臉。
「竟然哭了,真難看吶」
「是那樣嗎」
從背後傳來的P-01s的聲音讓正純點點頭。是軟弱還是放心,自己也不明白,
「啊啊,……可以的話是想找個地方藏起來的事情,看來在這裡是不行的吶」
「Jud.,感謝你的知識。然後現在,對於正純小姐的其中一個疑問解開了」
「? 那是什麼」
Jud.,聽到了P-01s的聲音
「率直地說,穿著男生制服原來並非正純小姐的趣味啊,竟然」
正純被一口氣拉回了現實。
……給我等下。自己確實是在隱藏女兒身吧?
應該發火嗎。不對,應該是憤怒吧。為什麼,這個從內心深處往上沸騰的感情。
不是戀愛這點是可以肯定的。以從擅長的論文課上鍛鍊出來的表現能力來說,首先就要提出結論,
一句話來說就是「趣味你妹啊」這是。另外最後「竟然」這種附加上去的感嘆是怎樣。更進一步的黑藻之獸還,
『寶冢? 寶冢?』
誰啊教給它們這種單詞,還是說這是種族記憶。
話說回來,有一點忘掉了。在這個孤單的地方,即使有個聽自己發牢騷的人形在,這個人形也很好地進行了吐槽。不過,
『正純?』
聽到了黑藻之獸在向P-01s確認著這邊的名字,正純感到了意外。
對此P-01s把黑藻之獸從自己眼前藏起,繼續裝作在拔草的樣子,
「Jud.,是正純小姐。回想起來了嗎。以前,正純小姐因飢餓而倒下的時候,那臨近崩潰的樣子」
正純思考著,下次倒下的時候一定要好好確認周圍。然後,
『正純 政—治家?』
「Jud.,是的,就是政治家。為了幫助市民而榨取稅金工作的還原系職業」
雖然覺得否定比較好,不過那感覺像是在說謊,正純最終選擇了保持沉默。
於是乎,黑藻之獸再次發問了。
『朋友?』
「Jud.,如果互相認同對方的存在的關係可以被稱為朋友的話」
『能成為 朋友?』
那個,P-01s語塞了,感覺正在看著這邊。所以正純背向她們,
裝作看著天空的樣子,
「最近,想要朋友吶」
『可以嗎?』
「Jud.,——率直地說正純小姐沒什麼朋友,現實就是機會。
也就是說輕而易舉。沒問題,因為正純小姐是政治家,所以對於下水道的管理也是很喜歡的」
……那滿是語病的講話方式是怎樣!!
正在想著,突然那個來了。那是,在頭上的,
「——?」
天空裂開了。青空,突然在眼前擴展,裂開。
「啊」
一口氣覆蓋了全周。青空是隱身航行解除了的證明。那表示著,
「……已經到三河了嗎」
眼下,並列著群山。雖然更過去一點還看不到,不過早晚能在巨大的山谷看見武藏用的陸港與鄰接的露天式一般用平面式陸港。
然後再過去一點,就是自己過去所待的三河的城鎮吧。
……不能說回來了吶。
自己已經是武藏的住人了,三河也從自己不在的時候起持續地變化著。
流傳著持有著四座地脈爐的大工房為P.A.ODA製作著獻上物的謠言的最近,在這一年內三河又產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了吧。
因地脈爐而使地脈扭曲造成的怪異多發,伴隨著裁員的政策
「三河還剩多少人呢。……雖然另一個本多還留在這裡」
雖然自己是去了武藏,不過大部分人雖然因為怪異的危險性與因裁員導致的市街中央部的商業機能不全帶來的不便而想走,
但因為各種各樣的理由無法離開三河,只能住在郊外。
「到底怎樣了呢,……嘛啊,今天只是送送酒井校長而已,只能從遠處觀看而已」
聽到了風聲。風撞上武藏持有的術式防風裝置所發出來的震動的響聲、
不過,不只是那樣而已。
正面頭上。像要通過作為武藏的中央前艦的武藏野的上空,一艘船來了。
全場一二零米左右的航空客船。從武藏野的上空,朝這邊奧多摩的上空徘徊前進。
與武藏各艦進行比較的話大小不足十分之一,以單體來說是影子足以遮蓋住一個橫町大小的艦艇。
從軌道與速度來看,只是從上空交錯而過的操艦。如果沒搞錯什麼的話,
這艘操艦想一覽武藏的全貌。
正在想著的正純,看到了客船的側面。植樹的枝葉鳴響著的那邊。
從吃水線擴散著波紋的客船的側面,有著家屬紋章。
在太陽的逆光中,可以確認的是三個葉葵的家屬紋章。
能夠被允許使用那個紋章的只有松平家。那麼那個就是,
「——松平之主,元信公的船嗎!」
元信公在十年前,武藏改修即將開始之前曾經到過武藏,從那以後就沒有來過武藏了。
十年前把與P.A.ODA的暫定同盟轉為正式同盟的時候作為中立的立場的證明,讓聖聯禁止了自己登上可以稱之為移動要塞的武藏的權利。
不過,
……所以這樣做,元信公才來迎接武藏嗎。
自己很了解元信公的這種重負服務的傾向。
然後元信公的臉與聲音也是。要說正純為什麼知道這些的話,
『——呀啊,好久不見了武藏的諸君。還記得老師的樣子嗎?』
從武藏的所有外部擴音器里,響起了男人的聲音。
並不止如此。各地的神社,佛堂的上空,出現了鳥居型的巨大表示枠。
枠中映現出來的,是以不知在何處的艦橋為背景的一個男人。
掛著眼鏡戴著學帽的黑色長髮。用右手翹著小指頭握著作為啟示起的麥克風的是,
『承蒙關照,我是,——三河的當主,松平・元信。叫我老師就好了』
●
………就是這個。
肩膀脫力的正純想著。元信公,異常地喜歡通過通神的演講。
原本,因為裁員與怪異使得三河中心部都沒什麼人,為了使自己的聲音能夠傳達到郊外才開始這樣做。
那也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成為了每次必定登場的表演,在內外都被固定下來。
特徵就是單方面地喋喋不休,把自己稱為「老師。」現在也是那樣,
『——作為三河當主,根據聖聯的指示,武藏住人不能降落到三河。
不過,請不要在意。這邊會從三河搬運大量東西上武藏,也可以跟觀光的人們進行交流吧。
所以希望大家能通過神社的地脈通神與connection與三河進行交流。
然後如果可以的話老師也想知道,你們現在,過著怎樣的生活,與未來的計劃。——想聽聽這些。
只是這樣而已。那麼START。時間很充裕。請有效地使用吧』
更進一步地,
『今晚我們這邊也準備了有趣的東西。到了晚上看向三河這邊就可以了。準備了一點菸火哦。那麼——,今天的課就先上到這裡!!』、
伴隨著這句話,通神消失了,神社上空的表示枠也關閉消失了。
現在,元信公的船從頭頂通過,
正純用視
線追隨著通過的船影,轉向背後,
「真是的,不只是三河,公居然還跑這邊」
了啊,正純這句話還沒說完,就停下了。
視線,固定在了背後的P-01s身上。
P-01s背朝著這邊,對著從天空飛過的的船揮著手。
「哎……?」
疑問從唇間漏出,P-01s腳下的小小的黑影慌慌張張地藏進陰影里。
不過,P-01s繼續揮著手。直到不久船看著末尾,越過Ariadust 教導院的上空轉右,艦首朝向東邊返回了三河為止,P-01s一直揮著手。
風繼續流動,自動人形放下了手。不過對於沒有回過頭來的P-01s,正純說道,
「……像是上面的觀光客般的舉動呢,你啊」
「Jud.,因為船的下方,從玻璃那邊,有人在朝著這裡揮手」
那到底是誰,正純不知道。P-01s應該也不知道吧。
不過,P-01s這麼說了。
「看著這邊,笑著」
伴隨著言語,聽到了聲音。
鐘的響聲。Ariadust 教導院結束了第四節課,迎來午休的鐘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