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上 第十七章 『路上的篡奪者』(2/2)
就算從路面上立起盾牌,在長槍下也有自己擋住鹿角雙劍的右手在。右臂雖然說不定會被立起來的盾擊碎,但在擋一下的時間裡就可以完成炮擊了。
與這個預測一樣,武神與自動人形之間的地面與之前出現盾的時候同樣彈了起來。
慢了。
武神扣下了長槍的扳機。
排紙口中白色的紙片飛散。
『——打穿你!』
●
鹿角看到,炮彈飛來了。
但是,面對飛來的炮彈她作出來的選擇,既不是迴避也不是別的什麼。
她作出的是,雙重的攻擊。
首先是,使用還能用的兩把短劍,
「判斷有可能命中……!」
刺向了眼前的炮口。
她將釋放出的利刃重疊,壓縮。兩把劍變成了一把,更加堅固,
「技巧適用!」
炮彈與利刃激突了。
由於爆炸大氣出現了破裂,重合的利刃被打碎了。
炮彈還在飛行。
但是,由於衝擊的影響炮口偏離了目標。
右邊。從鹿角轉過頭的臉的旁邊,炮彈飛了過去。
雖然鹿角的黑髮在夜空中披散開來,但並沒有中彈。
但是炮擊並不是一次就結束的。彈夾里還殘留著彈藥,而且武神的長槍可以在一秒鐘內射擊六發。
就在眼前,第二發馬上就要射出來了。
向著那邊,鹿角將第二重攻擊砸了過去。
這並不是由短劍發起的攻擊。鹿角所使用的,是之前在武神右臂下翻起來的路面的碎片。
接著製造出來的是一個武裝。如同被扔到半空中般衝出來的是,
『這是——!?』
在武神與鹿角之間,使用路面的構造材料製造出了一門炮。
炮口對準了武神的腹部。
在炮尾上,還準備好了炮彈。那時就在剛才,鹿角用連續的盾牆擋住的,彈到自己背後的那一發。但是,那發炮彈現在在這裡就說明,
『——難道說,不是那它彈開扔掉,而是用重力控制一直藏在背後啊!』
「……Jud。因為要勤儉節約!」
靠著脆弱的盾牆攔下的炮彈,它的形狀沒有太大的變化。
裝填。炮管底關上了,鹿角揮下了右手。
下一瞬間。從炮尾向著炮口,出現了如同波紋般的動搖。
是加速。
鹿角讓利用重力控制帶來的加速高速地連續發生,令炮彈數次跳起射出。
相對的武神,
『——!!』
比扣下扳機還要快,
「請沿著我的視線貫穿吧!!」
直接命中。
●
武神明白,自己的腹部挨了重重的一下。
衝擊在全身震動著,哪裡都使不上勁。
長槍離開了手指,膝蓋彎了下來。告知腹部裝甲的破壞,和骨骼系統的嚴重傷害的警告在視覺素子中表示了出來。
但是,武神吶喊著,
喊出的話是,
『射擊……!!』
和聲音同時。有個東西從武神的背後出現。
那是後繼的另一機,被稱為a2的機體。
a2從雙膝跪地的武神背後,站了起來架起了長槍。
●
a2行動了。
……這樣就決勝負了!
他之前,雖然在同突擊部隊一同進軍,但他把他們拋了下來現行出發了。
這是有理由的。自己說要去支援的時候,a1阻止了他。但是那個時候,a1確實是這麼說的。
……後面拜託你和a3了,這麼說。
拜託我們一起護衛是什麼意思。
但是,在戰場上沒空去說這句話的意思。
因此,a2憑自己的判斷作出了行動,就結果上來說,a1沒有回頭,向著自己這邊叫喊要求炮火支援。
於是a2就在,a1所期望的位置,採取了希望的行動。
身體是半蹲著的半身朝前的姿勢。架在腰際的長槍,正確地捕捉到了鹿角。
在他的背後地面部隊也跟上來了。全員七十一人,使用了身體強化用的舊派聖術正在後續趕來。雖然拉開了距離,但因為有a1的前進,到這裡為止的敵人幾乎都被一掃而光了。
既然這樣問題是,
……從這裡往前了!
到沖入為止的限制時間只剩七分鐘了。現在位置是距離新名古屋城大約一公里半,沒空站住不動了。所以,
『a3!——支援!』
聽覺素子中,傳來了從自己背後趕來的陸上部隊的腳步聲。
斥候先行了一步,整個小隊組成了橢圓狀的並列縱隊,高速靠近著。
a2他,扣下了扳機。雖然有自動射擊機構的補助,但他還是感覺到了自己的動作。
扣下。
不過,就在這個時候。
a2的聽覺素子中,聽到了說話聲。那是男性的聲音,
「三征西班牙制重武神『猛鷲』嗎。還有,那邊還有陸上部隊,啊。鹿角,不要動唷?——聯結吧。」
下一瞬間,a2猛鷲看到了。
鹿角的背後,在那裡,站著一名手握一桿長槍的男人這一點。
那名男人,就像是發現了自己在看著他似的,把槍向右一揮。
這個動作,劃開了空氣。
然而,出現了兩件怪事。
第一件是,在男人揮動的槍的槍尖周圍,出現了一個表示出幾個文字的細型表示枠。
另一件是,
……手指。
動不了了。扣在長炮扳機上面的手指,不管怎麼扣都扣不下扳機。
不僅如此。
背後。到現在為止一直在接近的突擊部隊的腳步聲停住了。
怎麼回事啊。為什麼,手指也好,腳步聲也好都不動了。
就在他考慮這個疑問的瞬間。
又一次,聲音響了起來。
「——聯結吧,蜻蜓切。」
揮下槍的男人如此宣告。
緊接著。a2的眼睛,忽然就看到自己的右臂和右腳被割裂了。
●
『——!?』
在鹿角的視野中,已經雙膝跪地無法行動的a1背後,另一機a2倒了下來。
無法理解自己被做了什麼而倒下的a2,他的右肘和右膝都被割裂了。而且還是,從正面一刀兩斷的閃電般的一擊。
架起長槍的手臂沒了力氣,維持半蹲姿勢的膝蓋也支撐不住了。
三征西班牙制重武神特有的將鋼絲纏繞成圓筒狀的人工肌腱的一半以上都被切斷了,就只有纏繞肌腱的驅動器發出的笛子一樣的聲音。
鋼絲的潤滑油如同血液一般分成二股噴涌而出,在地面上形成了一個粘稠的血泊。
倒下了。從外部音聲素子中發出的聲音是,
『這是……』
判斷他不明白髮生了什麼,鹿角的人工頭腦如此思考。
蜻蜓切。
本多·忠勝持有並在聖譜記述中顯示出來的武器。因為它能將停在槍尖上的蜻蜓輕易地一刀兩斷而得名,而忠勝持有的蜻蜓切有著同樣的能力。
「將承載在槍尖上的名稱,切斷。」
天下萬物,與存在同時獲得了名稱。就算是不定名也好,就算是虛無也好,那就是名字,顯示出持有名字的物品的本體的存在。
蜻蜓切,通過將名稱切斷,割斷了本體。
因為是斬斷名字,當斬擊的名字不是直接表示本體的情況,以及多人數化的情況下,效果就會減弱。
武神不是身體而是兩條肢體被割斷,就是因為斬擊的不是乘坐者的名字而是武神的名稱,作為武神的個體名無法確定的緣故吧。
……但是——。
鹿角望向了a2的後方。
道路上,在那裡,倒著許多人影。
是跑向這邊的陸上部隊的七十一人。
他們中的每一個人,一側的膝蓋都被切斷了。
沒有一人例外。
一樣的。每個人都抱著膝蓋,想要站起來卻站不起來在掙扎著,翻滾著,也全都一模一樣的。
這是,一口氣割斷陸上部隊這一名稱的結果。
背後傳來了忠勝的聲音。
「——嘛,也就這樣了。到阻止極限時間還剩六分鐘,要在足夠悠閒的狀況下結束了啊。」
●
鹿角,在充滿了鼓動與光芒的夜晚中,嘆除了排熱的一口氣。
她也不回頭看忠勝,
「來得可真夠慢的呢。給我這邊添了大麻煩。」
「來遲了抱歉啊。——因為殿下剛剛才結束了最後的準備進入了中央嘛。
接下來我想就由我來保護殿下吧。因為說不定還會有小蟲子來嘛。你怎麼樣?——如果想撿了同伴們的靈魂逃到圈外的話,這就是最後的機會了喲。」
聽了忠勝的話,鹿角正了正姿勢,轉向了忠勝。
手持蜻蜓切的忠勝就在眼前。向著一臉樂天表情的忠盛,鹿角鞠了一躬,
「忠勝大人,……我們是寄身於三河之身,自會以三河之主元信大人的意向為基準而行動。而元信大人——」
「說了要保護城池啊。嘛,幹得不賴啊。對了順便問一句,你啊,會聽我和殿下的誰的話?你明明是跟著我們家的,好像也不怎麼聽我的話啊。」
「如果聽從忠勝大人命令的話自動人形的身體就會磨損的。
不收拾房間,不洗衣服,老是買回來多餘的武具啊書啊沒有晚上吃的預定的肉啊之類的還老是撿些狗啊貓啊回來嘴上說『很可憐的吧!?
從今天起這孩子就是我們家的一員了!』之類的廢柴人類度爆發。」
「可是真的很可憐的啊!你是鬼啊!?」
「是啦是啦Jud.Jud。——剛才那個,是忠勝大人您常常對我說的回答,學得像嗎?」
「這女人……」
忠勝的話,讓鹿角歪歪頭。她一邊把七零八落凌亂的衣服,就算只剩下擺了也整理好,
「不過,因為我並沒有地脈爐暴走之後被轟的一下的經驗所以無法明確說明,但如果現在跑到元信公身邊的話——」
「那就是不要命了吧。」
「這是完全無法理解的思考。忠勝大人,人類嗎您是?該不會其實是自動人形吧?」
吵死了,忠勝罵了一句,重新把蜻蜓切扛到了肩膀上。
配合著他掃視附近的動作,鹿角也在確認這周圍情況。
周圍全域。現在,鼓動聲變強了。現在正好是地面的隆起也達到了極限值,地表部出現了比隆起更多的裂縫的時候。
在鼓動聲和各地建築物崩塌聲的背景聲中,忠勝望著周圍的光芒。
「三河也在我沒注意到的時候變成了個挺明亮的城鎮了嘛。」
「Jud.,——我也是在今晚首次體會到的。我判斷仔細聽聽這鼓動聲的話就有催眠系效果的感覺。」
「你啊再圓滑點就好了。話說,……最後你是要留下來了?不去外面了?」
Jud.,鹿角這麼回答著點點頭,他嘆了口氣轉過身。
跟在向著新名古屋城方向緩緩走去的忠勝背後,鹿角一邊整理著他凌亂的衣服,
「可以的話就一次也好,我想換一身衣服就是了。」
「就因為你穿著這一身裝模作樣的洋服的緣故嘛。」
「這身衣服是名為侍女服的,作為自動人形的民族服裝的主流衣物。雖然我想要一套戰鬥用的服裝,但聖聯讓我們無法卸下來這身衣服。
這麼說著,鹿角前進了一步,與忠勝並排而行。
「————」
忽然,她動了。
●
忠勝,聽到了腳步聲。
那是與自己並排的鹿角,突然向左走的腳步聲。
……?
忠勝還以為鹿角是看到衣服什麼地方弄亂了,轉向了她。
鹿角轉向了左邊,轉向了 西北方向。
不動了。
仔細一看,鹿角舉起了左手。水平地,向著西方。
「鹿角?」
怎麼回事,這麼說著,忠勝靠近了鹿角。
忽然,鹿角動了。她舉起了右手,是制止忠勝再靠近的動作。
但是,
「餵……?」
忠勝避開了面無表情的鹿角的右手,從她的背後轉到了她的左邊。
接著,他從舉起的左手外側,看著鹿角。
忽然,在鹿角的胸口,開了一個洞。
●
鹿角的胸口,在侍女服,和侍女服下的陶器制的皮膚上開了個指尖大的洞。
接著為了確認鹿角情況而看著她的忠勝,理解了另一個事實。在鹿角舉起來的左手的手掌中央,也穿了一個小黑孔。
再加上,鹿角微微動了動脖子,轉向了自己。接著,
「是敵人。」
說到這裡她的話語止住了。
緊接著。從鹿角的胸部直到腹部,就像是挨了巨大的爪子的一擊一般粉碎了。
還要加上,
「——!」
鹿角的正面,三河的土地,一片長大的範圍被削落了無數片。
●
削落的力量,成群結隊地襲擊了三河。
範圍長達三公里,寬百米。這多重切削的數量持續了數秒鐘。效果上來說,地殼、地表、市街、水路、大氣、夜空,還有它們所包含的所有事物,花了數秒鐘都被平等地削裂了。
就像是雕刻一般地切削,深深地切入捻斷。
讓人感覺很清脆的切削的短音,和四分五裂的切割聲響徹了整個切削範圍。
切削的痕跡,隨著被切削物體的不同而千差萬別。
地殼和地表上從大地上刻下了深達數米的痕跡,而住宅則是在各自的柱子或是牆壁上出現了像是劃出它們的對角線一樣的如同爪痕般的切削痕跡。
整個城鎮,都是了受到刻劃痕跡的斬擊的狀態。
大氣也是同樣的。隨著如同裂帛般的一聲,空中數米範圍內有白線貫穿,下一瞬間著白線就破裂開來。
「——!!」
發出了爆鳴聲。
大氣的破裂聲如同鼓掌聲一般掩埋了全場,刮起來的風聲就如同歡呼聲般迴響。
切削痕跡,席捲了所有事物,削下來的碎片被風捲起飛到了空中。
削下來的城鎮的零件,由於和大氣的衝突遭到了更重的破壞,就像是撞到了波浪上一般,它們被碾碎割爆,接著被風搓揉著吹散。
然而並沒有就此結束。
彈開來的空氣,在各自被帶起扭曲的同時也將填補各自的真空當作義務。
真空周圍的空氣,就像是被拉扯得粉身碎骨般延伸,灌入。
但是這也只是一瞬間。隨著這些行動空氣溫度下降,裹挾著如同霧似的冰的細微晶體,在下一瞬間向著四面八方爆發了。
響起了轟鳴聲。
切削的空間,因為冷氣的緣故而被染成了白色。
白色的染跡化為風向四周擴散消失了,在三河西部形成一片薄霧。
其腳下。在瀰漫著薄霧的城鎮中,有著身影。
風還在嘶鳴著的,大氣的震動中有兩道人影。
是抱著變得像是殘骸一般的鹿角的忠勝,和與他對峙的年輕人的身影。
●
忠勝為了避開空間的切削而退向莊內川方向。他右手握著蜻蜓切,左手抱著只剩下上半身的鹿角。
現在,有一個與他相對的人。
是個年輕人。
高個子,和短短的金髮。被風吹起的衣服上繡著三征西班牙主教導院Alcala·de·Henares的校章。
另外,他的右手上還握著一把武器。
是全長超過一米的,由黑色與白色的金屬打造的劍。劍的尾部附著一門炮,安在兩者的結合處位置上的模擬儀的指針正指著從零開始大約過半的位置。
劍朝下,炮口朝上地架著。
但是,這把劍炮有一個特徵。
炮口側,有無數的光的線條向著上方奔流,形成了一個立體圖形。
那是,全長大約五米的炮筒。
形成炮筒的光線漸漸淡薄了。
年輕人確認了一下漸漸消失的光線中的劍炮的指針,微微伏下眼睛。
「……」
他將劍向右側放下重新接好,看了看背後。
他的身後,之前被忠勝和鹿角擊倒的人們,被應該是回收部隊的人們抬起來,趕上了撤退的人流。指揮他們的人是一名雙手義肢的少女。
少女的雙手分別抬起了武神的駕駛員和一名突擊隊的成員,向著年輕人行了一禮。
年輕人向著離開的她回了一禮,又望向了這邊。
向著抱著鹿角,架起蜻蜓切的忠勝,年輕人開口了。
「初次見面。」
他吸了口氣,用清楚的聲音,
「——晚輩三征西班牙所屬『神速』加西亞·德·塞瓦留斯的襲名者,立花·宗茂,戰種是近接武術師。」
被宣告出來的名字。如此相對地,忠勝提高了嗓門。
「被稱為西國第一的武者立花·宗茂的襲名者嗎……!」
「Tes.,——是和靠『郵差』吃飯的『神速』的二重襲名。以及——」
他,立花將,握著劍炮的中心十字狀的盾牌,舉到了眼前。
他還接著說。
「——被給與了託付給三征西班牙的大罪武裝之一『悲嘆的怠惰』的,被稱為『八大龍王』中的一人。」
哦哦,忠勝點點頭。
「你小傢伙挺得意的嘛!!」
●
Tes.,宗茂也沒有否定忠勝的話點了點頭。他微微頷首,
「——事出匆忙,未及拜謁,還望前輩莫怪。」
聽了他的話,對面的忠勝開了口。他一邊抱怨著從臉頰上被削開的傷口滲出來的血,
「想要我莫怪就速度回去,這也不可能的吧。」
話剛說話,宗茂就站在了忠勝的背後。
是一瞬間的移動。捲起了風。那是宣稱以高速移動的劇烈的風。腳步聲也是,重重回響起了像是地震一般低沉的腳步聲。
隨著這股風與響聲,宗茂說道,
「還請前輩投——」
降,這個字沒有說出口。
因為就在宗茂的鼻尖前,蜻蜓切的槍尖直直地頂在那裡。
在已經在空中多重展開了表示枠的蜻蜓切背後,響起了忠勝的聲音。
「——聯結吧,蜻蜓切。」
緊接著,向著立花·宗茂,割斷的力量奔流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