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卷 下 第五十三章『圓形場上的舞者』(2/2)
誒?在疑惑的彌托姿黛拉的背後,淺間還沒有將下一隻箭矢搭到弓上。對面也是有所長進的。會趁著淺間的射擊間隔來發動進攻。
要來了。才藏朝向這邊晃動著身體,
『上了』
在跑上前來的同時,龍的身影消失了。
又變成了不可見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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才藏邊消去自身的身影,邊看向敵人。
巫女還沒準備好下一發炮擊。這也就表示此刻,對面還未做好迎擊的準備。
但對面還是有著應對方法的。
也就是箭矢。
將巫女的箭矢不與弓搭配,而是將其當作直接投擲的槍來使用。
當然,以人類的氣力,就連人狼的力量也很難能與發射而出的箭矢的一擊匹敵。因此,她們使用箭也不是注重貫穿性能的,而是,
……擴散型……!
仔細想想也是當然啦,才藏想到。
這是一個能很明顯看出,敵人是如何看待自己的隱形術,的戰術。
即便看不到他了,但他作為龍的巨大身軀並不會消失。就算使用隱形術式消除了腳步聲什麼的,但存在本身也不會消失。
所以要使用擴散型的攻擊形成對面的攻擊。
如果是禊祓的力量,就能夠破除這邊的隱形。對方打的就是這樣的算盤。
因此正是此刻,在跳著舞的同時,舞女用右手的手指將箭捏了起來。將明明有些重量的那東西輕描淡寫的、如同袋子一般的旋轉揮甩,
「——夕陽 消失了」
朝著才藏這邊的胸部,
「山頂 富饒」
投了過來。
就在這個瞬間。才藏在完全消除自身身影的狀態下採取了動作。
●
彌托姿黛拉感知到了敵人的存在。
即使有從淺間那裡得到的情報,也有了大概的把握,但她還是對此沒有自信。
畢竟敵方很強大,還擁有著實力。一著不慎便全軍覆沒也有可能。
所以為了能確證自己的感知,彌托姿黛拉看向了兩個人。
其中一人是鈴。她筆直地、目不轉睛地看著前方。
給人一種她在緊張的感覺。
然後另一人便是,
……我王。
視線相匯。這或許只是個巧合,正當彌托姿黛拉如此心想時。
王旁邊的公主也將視線投向這邊。
她察覺到後。隨之她點了點頭,作出一個將右手大拇指朝向下方的動作。
「去幹掉他吧」在腦內用她的聲音播放出這句話還真是有病啊。所以彌托姿黛拉採取了行動。
為了自己的勝利,做起確證的准
備。
緊接著,四散的箭矢在空中爆發了。
●
咆哮聲響起。
成實看到了,在她正前方的空間,顯現出來的黑龍的全身。
巨龍被擴散箭的力量擊中了。
只不過,沒有被直接命中。而是被輕微地削過左前肩而已。但是,
……打中了!?
成實心懷疑問。然而,才藏只是搖頭,甩掉了幾片黑色裝甲,說道。
『真危險啊』
這是怎麼回事啊,成實疑惑的皺起了眉頭。
根據自己的判斷,不應該會成為這種局面的。
……不是應該沒打中嗎……!?
成實對自己自問到。
然而,仿佛要把這邊的疑問擠走一般,才藏放低重心擺好架勢。
上了。就在這個瞬間。
淺間神社代表打出了完全吻合時機的一發續擊。
第三枚貫通彈。
但是,伴隨著轟鳴聲被釋放而出的閃光,
『——!』
正在此刻,才藏消去了其身影。向前晃動著身體的龍以突擊的動作在虛空中消去了身影。
如同一切都咬合上了的動作。面對這一發展,成實她,
……危險呢。
一口氣拔出八把顎劍,想要強行介入其中。
將身體前傾,向義足中注入熱量,
「等一下,成實」
突然,半龍來到了她的左邊。他指著我們的腳下,
「你是正確的。——擁有和你相同確信的人,正在請求協助」
成實看到了。確實看到了前方龍的身影消去、箭矢消失於空中的光景。而此刻來到成實腳下的是,
……銀鎖!
他的聲音聽起來仿若從天而降一般。
「為迷失的狼提供一下幫助也未嘗不可。——阿門(AMEN)」
●
無可探知的才藏向著敵方跳了過去。
他將手置於地面,促膝於胸前,向前疾奔。
其目標是正面的、為尋找著消失的龍,而將視線遊走於上方的女人們的咽喉。
首先是狼。然後是舞者。最後是巫女。
還真敢給我下手啊。
沒錯,」真的」敢下手啊。
在八百年跟四百年前。
八百年前,我們的王跟親信們,僅在一晚之間就被全滅了。
聽說那時候,率領敵軍前線的正是以櫻花圖案為點綴的弓箭手巫女、舞者以及以異族的騎士們為基礎的人類那邊的集團。
那時連我難以相信,王他們竟會敗給那種不確切的、隨處可見的傢伙們。但如果王都被他們打敗的話,侍奉王的龍屬的敗北也是沒有辦法的事吧。
所以我跟佐助他們離開了主力部隊,一直壓制著伊太利亞的南部。
期予著能在今後創建出龍屬的時代,跟殘黨氏族們的聯手著。
然後,就在四百年前遭遇到了那件事情。
那件把我們與殘存的氏族們一齊,在一晚之間就毀滅了的事情。
重奏統合爭亂之後,才得知了事實。更準確的應該說是明悟到了事實。
雖然也有佐助的意思在內,但決定住在此地的我們,聽到了襲擊者們的由來。
當時處於襲擊者核心的人物。提到這一話題時,人們是如此形容的。
那是巫女的裝扮吧。
神道勢力跟極東的戰鬥集團。那就是我們的敵人。
在重奏神州的歐洲。在處於十三世紀這一時代,不可能有的戰鬥力。
於我們來說,從何處而來、並消失無蹤的聖譜越境隊的真實身份便是這些。
其他各地似乎是以其他神社的代表為核心的。特別是裝備劍改造之裝甲的巫女,其戰鬥力極高,聽說殘黨氏族中大半的主力都是被她消滅了。
而來到我們所在地的,便是櫻花。僅此而已。
但是,這樣的傢伙們,連龍族得避其鋒芒、如有神助的傢伙們就是聖譜越境隊的真正身份。並且,
……嗚嗚……!
因為不可探知,所以才藏也沒有發出聲響。
開始了狩獵敵人。
●
龍飛奔而起。
八百年前在未能擁有對決機會的情況下,失去了王。
四百年前對突然到訪的襲擊,只能撤退。
所以這次是第一次能展開將問候包含在內的正規戰鬥。也正因此,
……一決勝負……!
如此想到,並沖了出去。這時的才藏在視野的左邊確認到了那個東西。
是劍刃。
是狼手中所持的鎖鏈,從位於左方的伊達家副長那裡獲得的。共計六柄。
僅依靠這些是不能阻止住龍的突擊。不過,
……不會吧……!?
用自己那野獸的眼睛平掃全局後,才藏在其視野中央捕捉到了她。和後方的兩人不同的是,面向他的銀狼並沒有看向上方,而是閉上了雙眼。
『……』
才藏倒吸了一口氣,但並沒有驚愕。
才藏想到。這既是後續,也是始初。
是四百年前那場戰鬥的後續,也是初次的相對。
這麼想著,才藏使出了自己的全力攻擊。
傾盡所有來狩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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洞穴里的人們都看到了彌托姿黛拉那的火花四濺。
不是金鐵相擊的結果。
畢竟眼前連對手都沒有。
那只是,彷佛於彌托姿黛拉的個人舞台,她搖擺著身體,揮動著手臂和鎖鏈,
「……!」
銀狼快速地連續投擲著顎劍。隨之,在劍下落之處不斷迸射出火花跟閃光。
聲音高昂、幾多積聚,最終,
「——若要奔跑 身心激昂」
乘著喜美的歌聲,提升了速度。
狼的周圍出現,了多個高嶺舞的盾。
「心的邊界 熾熱似海浪」
盾一味地碎裂開來,彌托姿黛拉也放棄了揮動顎劍。就這麼運用著被對方、虛空中的敵人所彈起的反作用力,彌托姿黛拉她,
「流星墜落 向空無一人的 花園」
狼在火花之中,以連續攻擊及,身體的律動,舞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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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搞什麼啊……
正純老實地如此想到。真是莫名其妙。
此刻,閉著眼睛的彌托姿黛拉在鳴響不斷的金屬撞擊聲、閃光和火花當中舞動著。
轉動雙臂、扭轉身體,將這些動作全部都作為加速的材料,藉此將劍刃甩向對方。
她時而將劍從手指發射而出,或是以鎖鏈揮舞而出,然後,
……被彈開……!
但狼不能容忍劍被彈飛。彷佛將撐開的咬牙再次闔上一搬,捕捉著空中飛舞的劍刃,仍舊緊閉雙眼的她仿若在尋求什麼一般,
「——!!」
逼上前去。一步一步切實地,然後,
「要追加了哦,水戶領主!」
伊達家副長向狼投去了四把劍。那四把劍朝向她所捲起的火花與閃光的前進方向飛去,但一旦進入那個範圍之內,
「消失了?」
不是。
聲響和火花突然成倍增加。接著,彌托姿黛拉的身體也連續做出前傾、直立及左右晃動的動作,
「嚕」
能看到她在瞬間用突然出擊的指尖在空中抓住了劍柄。
但正純的肉眼也就只能辨識到這種程度了。
相對地,她能辨識出了其他的東西。
那是敵人的刀刃。
在空中劃出巨大弧形的是數十隻同時發出的鐮形光刃。
每隻光刃長達二十米。
它是由流體組成的。本身很稀薄,甚至都不知道它能不能發光,但處於過熱狀態的它如今卻散發著黃色的光輝。
那就是敵人的主要武器。
但是,看著此刻彌托姿黛拉自己也開始和不可視的刀刃接戰,正純產生了一個疑問。
「為什麼彌托姿黛拉能看到它們啊……?」
明明速度都快到肉眼難以辨識了。而能將其洞察出來的理由則是,
「因為涅特鼻子很靈敏嘛」
笨蛋含笑解釋道。
「是因為在我跟赫萊森被砍到時,將我們的血啊什麼的沾到對方身上了吧。——她就靠那個看破人家都小動作。啊,該說是聞到吧」
「笨蛋,氣味的
傳播怎麼可能會比攻擊還快……?」
對疑問作出了回答的人並不是笨蛋。
而是向井。她合併雙膝坐在阿黛爾的機動裝甲的頭上說道。
「是氣味,乘著風,及周圍的大氣,暴露了,敵人」
所以,鈴接著說道。
「此刻,彌托,姿黛,拉。——正被托利君,和赫萊,森的味道,包圍著」
●
彌托姿黛拉沉醉在這氣味之中。
於昨晚跟前天晚上,在膝枕和肘枕的距離下,得以充分嗅到的王的氣味。從睡息中侵染到自己身上的氣味,使自己即使到了中午也難以從中清醒,但這對其本人說的話也沒什麼意義,僅僅只是讓她抱有人狼特有的背德感而已。
不過,有超越那個的東西來了。
那是血。
是王跟公主的血。
是自初中以來未能近身聞到的,王的血。是在締結王跟騎士的主從關係時伴隨著眼淚一同記憶下來的氣味。
仍會愚蠢的流下淚水的自己果然與之前毫無兩樣。
不管王說什麼,不管公主說什麼,這一切都是跨下海口要保護王,這個自己的過失。
所以,決定了,要用王的血來獲勝。
用因騎士的疏忽而流出的王的鮮血來一雪前恥。
曾經意味著誓言與淚水的鮮血。而這次要獻給王代表勝利的血。然後,
……來了哦……!
敵人的攻擊。在其初期的行動及連續進攻中,敵人身上所沾染到的那輕微的王的氣味,來了。
如同用扇子呼扇一樣,細微的、但正因如此才使感官變得敏銳起來的氣味,撫摸著我的臉頰及身體,梳過我的頭髮。
好癢。
越是鏗鏘交擊,王的氣味就越能從對手的光刃和風中飄來,觸碰到我。
將夜晚安眠時所嗅到的氣味作為記憶,而血的濃厚度便成為實體,能在其上勾勒感受出血肉的形態。
這濃厚的血肉的氣味連同著記憶,一起擁抱著我的全身起舞。
令人沉醉。
她想要立刻解開衣領,讓它從胸口觸摸向身體。撫摸著喉嚨,讓氣味從嘴唇纏繞到喉嚨深處,玩弄著牙齒的內側和舌頭。
但氣味的濃度還不夠,還達不到那種程度。所以,
「……就這種程度嗎!?」
彌托姿黛拉就這麼閉著眼睛喊叫道。舞動著,揮動身體將劍投擲出去的同時說道。
「給我再打得狠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