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卷 下 第五十七章『加速領域的最高手段』(2/2)
這下沒有了,將巨大的四角十字縱向架起的空間。不過,誾發射了四角十字。就這麼水平,向後架起,
「先走一步」
利用炮擊,沖飛自己的身體。從龍的下方穿過至其左肋,一口氣竄了出去。
隨後,
「上吧。——武藏副長!」
●
二代看到了那個。
在大廳的天花板上沿著弧線跳下來降落的地方,看到了龍背上的某個東西。
背部中央。
方才,用長槍的槍尖刺中的地方。那兒有一道好似龜裂的痕跡。
那個東西自己見過。也很熟悉。其形似,
「——蜻蜓切的割斷痕跡!」
不知道為什麼會有那樣的東西在上面。但是,劃上那道劃痕的,
「過去,父親可同你戰過是也!」
●
「嘛,那啥,雖說江戶那次是大家都去了哈」
隨著遠處傳來龍之咆哮,森林中的廣場上一道聲音響起。
是酒井。他面對顯示著「武藏」小姐的表示框,胳膊肘搭在木桌子上,
「……但真的去到當地的是井伊和榊原呢。小多和我關係很好啊,所以在我繞北邊過去的時候,陪我到半路了。當時於久*也還好好的。不過小多吧,不管怎麼想都是想在回去的路上,兩口子體驗下外宿時間之類的吧」(*註:捏他於久の方,史實上本多忠勝的正室,本作中是本多忠勝的亡妻,二代的生母)
『別緬懷過去了,趕緊說事如何酒井大人。——以上』
別急嘛,酒井說道。
「那個時候啊,蜻蜓切的試驗品……雖說蜻蜓切本身就是大罪武裝的試驗品,但這說的是更開始的時候啊。他拿的是用於試驗割斷能力,為之後的蜻蜓切奠定了基礎的那個。
射程5米左右的實驗品。但是——」
『但是?——以上』
嗯,酒井點頭,微微笑道。
抬頭望向天空。
「當時。那個遺蹟啊,是躲過島原的那些龍屬的逃亡之地。
但是,你看,我們是松平方對吧?鎮壓島原雖然有段時間以前那一代的事情,但這麼一來,遺蹟那群人又提出要相對。真田的昌幸桑他們,知道將來之後會受松平照顧,所以很是親切,佐助他們那個時候也知道這情況,關係相當好」
不過,
「島原的那群人也有自己的主張啊。所以就進行了教導院間非公認的戰鬥。
——島原的地龍們也是,大限將至啊。最後想要死在戰場上。這邊三個人一起」
『……加上於久大人,三個人嗎?——以上』
「她嘴上雖然說是,因為小多想干啊,沒辦法只好參加了。——結果瘋狂狩獵地龍,殺敵數最多的就是她了啊」
『酒井大人是末位嗎。——以上』
「武藏」嘆了口氣,酒井翹起了嘴角。
「不不,我第二啊」
『?忠勝公是——。——以上』
「Jud.,小多的目標是大傢伙啊。像是大個的地龍啊,還有,對了,以「沒能阻止騷動需要教訓」為理由和佐助相對,打到了最後呢」
酒井說著,視線轉向「武藏」。
「難道說,感覺很無聊?這種舊事」
『若酒井大人沒有將懷念與哀傷混為一談,倒是無所謂。——以上』
「真複雜啊」
酒井雙手抱胸,抬頭望著天空。
「昌幸桑這次下達了許可。大概就是說佐助他們已經下定決心了吧。想要在自己逝去的時候,留下點什麼。所以才希望咱們那裡的人,盡全力去一決勝負」
『那總是被留下的酒井大人,又是如何?——以上』
「若是考慮聖譜記述,我應該是最先離去的啊」
不過,那個,酒井說道。
「——我覺得,咱們那群人有足夠的力量予以回應」
●
二代在下落的同時發動了攻擊。
當然,對於眼前的白龍,蜻蜓spare的一擊無法奏效。
但是,父親的割斷對那條白龍起效了。
自己和父親,有什麼不同。
武器的性能差距,或是說特性上的差距嗎。
還是說,二代如此思考著,向佐助落下。然而,眼下佐助動了。明明誾在下面迂迴,硬是逼他把四肢收低了,
……用了翅膀是也嗎!
白龍六片翅膀向下拍動,身體利用反作用浮起。
敵人瞬間向前沖了出去。
一瞬之間就移動了數十米,這道轉折使人不禁懷疑頭尾實際是倒轉的。
而這一切,都是利用尾巴、翅膀和全身的扭動所使出的全力。
自己落在對方的正面。如此一來,
「龍炮……!」
落地的同時,一道光線,從正面轟來。
●
面對龍的炮擊,二代同時採取了防禦和攻擊。
對於朝著自己擊來的一發,她筆直刺出蜻蜓spare的槍頭。
這不是單純的突刺。這是於奔走之中向龍放出的一擊。
命中了。然而,刺出的槍尖,
……貫穿吧!
在二代這麼想的瞬間,情況一變。
光線在眼前破裂。
開裂,破碎,化作粉末四散。然後就那樣,
「哦哦……!」
刺出的槍尖,使龍炮炸碎了。
●
光芒的風暴肆虐周圍,如利刃般的光屑散布空中。
而在這之中,誾看到二代正在前進。
她毫髮無傷。剛剛將龍炮完全貫通,正筆直衝向龍。
直驅而上。
……但是,剛才那是……。
為何,她能將白龍的龍炮擊碎。誾思考起其中的理由。
「因為……,是光嗎」
龍最開始便報上了姓名。光龍。然後二代在自己的攻擊被無數次反彈之後理解了。這條龍能夠反射自己的攻擊。
蜻蜓spare的割打,對這條光龍不管用。
但是,二代一定會這麼想。既然自己的槍刃會被對方反射,那對方也理應同樣。
正如全場型龍炮那樣,佐助的龍炮是光。
所以,用反射物質進行迎擊。
即蜻蜓spare的槍尖。
將光映入其中,槍尖便會反射其威力。接著,被反射的龍炮之力,會將其觸及的一切捲入其中,將龍的力量由內而外擊潰。
二代將這個想法付諸實踐。
但是,誾想道。這不可能。
若是沒能命中飛來的龍炮正中心,這等驚人之技是不可能成功的。
面對超高速的光炮,從正面予以迎擊,這誰能做得到。
然而二代做到了。誾不知道這是何種絕技。但是,
……這就是——。
她的實力。
而現在,光線的碎屑隨風飄去,武藏副長前進。髮簪已落,黑髮飄動,身輕如燕的藍色身影向著白龍突進。
對此白龍也,
『——!!』
一聲咆哮,飛躍而上。
打算和二代從正面硬碰硬。
●
佐助一聲咆哮。
漫長、悠久的咆哮。
佐助是龍屬,過去曾擔任高盧侵略軍的軍團長。
日日夜夜在戰鬥,以屠殺敵人為傲。
如此持續了四百年。被打倒、逃竄後又過了四百年。
屠戮人類的生活方式,與人類共存的生活方式,都有著相同的歲月。
而在與人共存的這段時間裡,曾經有一次和人戰鬥過。
酒井的友人,名叫忠勝吧。
那個男人,在數十分鐘的交戰之後,完全迴避自己的攻擊,將龍炮粉碎,在最後刺破自己的後背,如此說道。
「點到為止吧。你啊,未來還有路要走吧?」
那個時候,想起了過去的事情。
四百年前。
櫻花標識。以巫女為首發的聖譜越境隊,擊潰所有對抗她的同伴們之後,對方雖也出現了傷亡,但仍舊這麼說道。
「接下來怎麼辦」
問了過來。
對方這句話理解方式事後因人而異,但自己是這麼回答的。
『是問,要不要繼續戰鬥嗎?』
「不是」
巫女垂下眉頭微笑著說道。
「作為龍屬,要不要嘗試一下其他的生活方式呢」
然後,
「然後,在那很久之後,再來決定要不要死不也行嗎」
嘴上說的好聽,當時佐助這麼想道。
所以,按她說的做了。雖然心有不甘的傢伙很多,不過,
……二十幾年前。
本可以凌駕於自己之上的對手,卻點到即止,如是說道。
未來還有路可走。
可是如今,佐助他們壽命將盡。舊友已去,才藏恐怕也已歸天。
那麼,佐助想道。自己此刻的戰鬥,雖說是將繼承者們送往羽柴的憑藉,但除此之外,
……過去的巫女啊。
釋放突擊,又踏一步,在多段加速的跳動中,白龍想道。
……我們,作為龍屬,可是以兩種方式活下來了哦。
屠人,護人。
如今亦是,為了保護真田那些人的未來而戰,意圖將阻礙真田未來的人們屠戮。
但是,白龍想道。這是在二十幾年前,理應得到的。
是四百年前,從巫女那裡暫放至今的東西。
勝負將要揭曉,白龍吼道。
『所謂「未來」,正是此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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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代沒有放慢速度。
若是不繼續前進,不將重心和自己的軸不斷前移,會很危險。
為了自己接下來的行動,自己必須保持身軸筆直。
那是,
……要將那條龍,以割打擊敗。
這是能做到的。
從父親成功割斷這一事實可以進行逆推。究竟要如何做到那件事。
然而,結論僅能推導出一個。
二代徑直前去揭露那個答案。丹田前突,身體後彎,呈直線突進。然後,握緊蜻蜓spare,面對驟然奔來的對手,二代喊道。
「連結吧,蜻蜓spar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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誾看到了,光的飛散。
那是流體光的碎屑。但是,並非對割打的屏蔽。
……那是……!
天龍的破碎。
發動突擊的佐助臉面上,鼻尖到額頭被割打裂開。
之前被反彈,無效化的攻擊,此刻,忽然造成了傷害。
誾的視覺,看清了斬擊的位置。
龍的正中線。
然後誾理解了。一切在於中心軸。
……白龍的全身,從鼻尖到尾巴前梢,是左右對稱的。
覆蓋身體的鱗片是銳角,全都擁有反射的能力。
但是,身體中央的鱗片是左右對稱的形狀,山型。
這座山的山脊線,沒有反射能力。反射的力量,也因為呈山型而有所傾斜,
「只要瞄準鱗片的脊線,發動割打,就不會被反彈……!」
為此她才從正面衝刺。
為了準確瞄準敵人的正中線,完全正對著龍。
然後,為了不讓自己的軸動搖絲毫,她高速奔跑。
時機哪怕錯過一點割打都將被反彈,二代將會被撞飛上天。
但是此刻,她的身體從龍下方通過,停了下來。
髮絲飄落,蜻蜓spare一轉,立於地面。
隨後。
白龍,站起身。
『漂亮』
說完,龍晃動了一下。在大廳中央,橫倒在地。
倒下了。
一聲巨響,地板鳴動,二代開口道。
凜然的聲音,在大廳內迴響。
「——白龍,佐助,已被擊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