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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卷 上 第三章『密室的破壞者(Destroyer)』(1/2)

目錄

歌聲如此明快——

是內心真實的聲音?

還是在逞強?

配點(悲劇就在那時——)

「——然後呢?成醬你因為一直不能出場積累了太多壓力就一個人來唱卡拉ok了是嗎?浪也要有個度啊。——啊,可以點餐了?俄式餃子不要餃子皮*三個——不,要四個?成醬也要吃嗎?真是意外。你別瞪我啊。——還有,生薑餅乾和雞肉前菜套餐。飲料就要生薑蘇打和紅酒各四份。成醬你要點什麼?你已經點好了?——啊,那就再加一瓶綠茶。

——Tes.,先點這些,還要別的的話待會兒再加。請在發票抬頭上寫「柴田隊」備註上「會議費」」(*註:原文生ピロシキの粒餡,字面意思就是生的皮羅什金的紅豆(?)餡料,而皮羅什金期時就是俄式餃子,但點餃子不要皮什麼的,真的可以這樣嗎……組內翻譯討論半天沒有啥結論)

——好,關閉點餐的表示框後,利家坐在毛皮沙發上向前看去,

低矮的桌子上放著炸蔬菜乾切片、裝有綠茶的木製保溫馬口杯和卡拉ok點歌用的屏幕。桌子的對面是舞台,舞台上顯示著放音用的表示框。而站在配套的吉他和架子鼓前面的則是,

「你們幹嘛要調查別人在哪兒然後專程找過來啊,真讓人不爽」

「以佐佐•成政的名義包間的笨蛋除了你還有誰」

說著,穿著M.H.R.R.女子夏服的不破,從手握吉他的成政旁邊,拿著麥跳上了舞台。

「話說,你彈什麼吉他啊。歌也不唱一個人在那裡合著伴奏瞎彈什麼啊,你迷上吉他了嗎?」

「要你管,而且我這不是吉他是貝斯!」

哈—?不破皺緊眉頭。嘴巴對準麥——

『配合著伴奏彈貝斯有意思嗎?這是什麼修行嗎?』

「怎麼?看不起重低音的strings(弦樂)嗎?你這傢伙!?」

『稱呼女孩子「這傢伙」的男人心胸最狹小啦!做個回音效果再說一遍!

——心胸真小!』

「WOCA……!」

成政狠狠地瞪著不破,但不破無視了他。

利家也毫不在意地和右肩上的松一起選著歌曲。

「還是選大家能一起唱的歌比較好,是吧松醬?——「耶尼切里*第二套廣播體操」如何?要不就「分開吧紅海」?這首有點難吧」(*註:奧斯曼土耳其,蘇丹的改宗禁衛軍,新軍這個翻譯好像比較主流一點)

「你們這些傢伙……」

『我說,你要是擔心瀧川前輩的話,就不要到鎮子來唱什麼卡拉ok,應該在艦內追蹤報告才對。至少能馬上確定以後的行動路線』

「就是那個瀧川前輩,切斷了和我們這邊的通神啊。而且已經越過了北條的國境。這樣一來就算是我們也束手無策」

「這麼說,就只能等北條的報告啦」

利家說道。他已經選好了八首左右的歌。只見他伸手從桌子上的盤子裡拿了一片仙貝,舉起來邊觀察著烤米的顏色邊說:

「靈體的話,只能吃市面上販賣的「貢品」之類的東西,真是不方便。

好在北陸的大米產業發達。但沒有準備好糧食什麼的就向關東以及東海方面進發——這種事,就連我這樣的人也會反對。

——而且,本來,瀧川前輩不就打算在小牧長久手戰爭中戰敗嗎?」

他咬了一口仙貝,聳了下肩膀,

「這其中的意義,你們都明白吧?也就是因為明白所以才不打算過去就是了吧」

不破聽到自己選的曲子開始放前奏了。她一邊聽著一邊想:

……這些傢伙,真喜歡互相嘲諷啊……

如果想好好交流就正常說話不就行了嘛。他們卻總是說一些迫使人自覺的話,又態度惡劣口無遮攔。

雖然結識這幫傢伙已經很久了。但不破最近才開始慢慢明白,這樣的交流方式是他們在互相預支現在和未來的「傷害」。

今後,不,就算是現在,襲名者也在被所謂的「歷史再現」玩弄著。為了隨時能承受傷害的到來,他們必須提前做好心理準備——在各方面保持自覺、俯視當時的自己、說讓人討厭的話。

享受今天不就好了嘛——不破想。

「啊」

歌詞顯示出來了。

不好,唱晚了。佐佐似乎很不爽的樣子,半閉著眼朝著前面用貝斯彈了一個跟歌曲的旋律、和弦都不搭的音。他應該是故意的,總之先無視他。雖然有點趕,但還好只是個Rap的開頭。

『雪之上 循足跡 夜之下 我前行』

趕上節奏了。

『浪漫的夢 奮力振臂 千重萬重 敵陣前』

啊,不好。

『一聲大吼 開始突擊』

『你是在挖苦我嗎,混蛋!』

『討厭欸,這只是二十年前某哥薩克的「敵陣徒步競走」,真是自我意識過剩~

——你們所有人 若是被我打趴下的話 就用伏特加大刑伺候 六十度 塞進菊花里 黏膜滋味如何? 是不是看見火山了 就算看見了也沒用 哥薩克Dance』

看著這段歌詞總覺得這個作詞家在創作途中喝醉了。

唱完第一段,松就揮舞著雙臂,各種打call,樣子很是可愛。但,成政在間奏時,側眼朝這邊看了過來,

「這是女生該唱的歌嗎?」

「哈—?你一個娘娘腔來評說女人該有的樣子?這本來就是女人聚會時經常唱的歌。你怕不是活在夢裡」

啊,第二段。

『向著塔 定方位 祭典中 我前行

讚美的夢 策馬奔騰 刀光劍影 闖敵陣』

不破看著歌詞。

『一馬當先 近身戰』

「這是什麼破戰術」

『你這個只會近戰的還有臉說啊~

——你們所有人 若是被我打趴下的話 就用皮羅什金大刑伺候 香辛料 塞進菊花里 直腸感覺如何? 是不是看見了韃靼? 看見的話 今晚就吃 韃靼source!』

感覺第二段的後半部分沒什麼魄力,大概是因為作詞家酒醒了吧。

「要是有第三段的話,是不是該羅宋湯之刑了?」

「沒有第三段嗎?」

「嗯,到這兒就結束了。好——接下來是前田和阿松」

「你們……」

怎麼啦,不破一邊從舞台上走下來,一邊使勁朝成政招手,

「佐佐,你打算在台上呆到什麼時候,別呆著礙事,快下來」

「喂,這原本就是我的地盤……」

「現在大家不是都來了嘛」

真是個麻煩的男人。不破一邊想著,一邊說道:

「在北條之戰結束之前,我們還有準備的時間,最少也要花上兩天吧?在等待它結束期間,如果從現在開始就全力吵鬧的話,不就浪費了打發時間的假期了嗎?難得柴田前輩把從前線撤下的駐紮地選在溫泉街」

「不知道柴田前輩現在在幹嗎」

成政說道。然後利家回答了他的疑問。

他打開表示框——

「——啊,柴田前輩?現在在幹什麼?——哦……在溫泉場的休息處和阿市大人打桌球啊。這有點違背歷史再現啊……沒關係啊?阿市大人很強?啊,是這樣——成醬好像想要去你那邊」

「我可沒說!!!!!!!!!!!!!!!!!!」

利家切斷了通神。然後笑著回頭說:

「他說要來我們這邊。問我要不要桌球檯,我給他掛斷了」

「別過來啊——!」

「前田你切斷通神的話,我覺得柴田前輩絕對會帶過來」

我看也是——利家笑著回應。看著利家,不破想:

……前田,會怎樣呢。

不破想——在進攻北陸的柴田軍中,因為大本營所在地點的原因,自己和佐佐再加上前田被合稱為「府中三人眾」。

當然,這一開始是出於聖譜記述的典故。但自從走上這同一條道路以來,三人之間便開始來往。因為襲名的時候,柴田已經開始進攻北陸,所以即使佐佐和前田向其他各地出擊也一定會回到北陸。

……就算是最近,除了佐佐和利家去參加九州戰役以外我們三人也都是在一起的。

曾經有一次我們大打出手,那是在讓前田和羽柴一起調往M.H.R.R.的決定下達的時候。

前田確認了要襲名的人,也就是華倫斯坦(Wallenstein)的下場和

前田•利家的未來之後,便自殺成為了靈體。

那時,火化他和阿松的遺體的人是羽柴。我和柴田也在場。

但佐佐沒來。

我們三人的交情就是這樣。

現在也一樣。

「你打算去瀧川前輩那裡嗎?」

「去的話只會添麻煩吧」

不去。

剛開始的時候,佐佐還很生氣,表現出一副非常想去的樣子。但現在他在壓抑自己的感情。

理性戰勝了感性——想這樣去評價他但很難說出口,大概是因為他不是那種理性的人吧。只不過,他自己也知道,

……去的話,就不能以瀧川前輩所希望的收尾了。

瀧川現在想要進行的是小牧長久手之戰中的蟹江城之戰。

小牧長久手之戰是信長死後,圍繞在羽柴和松平之間大範圍的戰鬥,最後以羽柴的撤退告終。

它可以說是羽柴生前與松平的唯一一場戰爭,也是羽柴敗給松平的唯一一場戰爭。

再說到P.A.Oda,小牧長久手之戰也是足以給P.A.Oda造成致命傷的戰爭。

相當於三方原之戰之於松平那樣的地位。

而史實上瀧川一派在這場戰鬥中面對松平的攻勢採取固守的策略,但最終敗北。

所以她才會在神流川之戰中這麼考慮——

「……把小牧長久手之戰的敗仗分割一部分出來在這裡歷史再現,以減輕未來P.A.Oda的負擔」

「就是這樣,小光~」

前田一邊檢查著空房間確認有沒有面對柴田時能安全逃跑的路線,一邊說:

「瀧川前輩現在,帶著少數人去參加了北條的戰鬥。她打算把自己在小牧長久手之戰中戰敗的損失減少到最低。當然那也仍是想要「敗仗」都很難的「少數」,所以如果我們在這時趕去參加的話……」

「我們也會被強制戰敗。是這麼一回事吧?——馬蒂亞斯他們也真是窩囊,既然都已經控制了聖連,讓他們強行解釋為戰勝不就行了嘛」

「這也是沒辦法啊。聖連本來在東側的支配力量就弱,還要介入毛利和北條兩個國家的聯盟。說起來,主導權還是在毛利一方的六護式法蘭西手裡」

六護式法蘭西果然也是個問題。

「硬是讓聖連介入小田原征伐戰的話,不知道六護式法蘭西會如何對付羽柴」

「還有」不破說著把麥傳給阿松,

「小牧長久手戰的時候,佐佐因為厭惡呆在羽柴麾下,投奔松平是吧。——如果過去那邊的話,你就會成為瀧川前輩的敵人了哦」

「我知道」

說著佐佐看向前田,

「在這一戰中,羽柴派來對付我的就是阿利啊……在這之後,我被調往九州,因未能平定當地的叛亂而被命令自殺」

……但是啊?

不破從佐佐的言論中察覺到了他微妙的想法。

我明白了,不破想,

佐佐的意思是既然有這種意外自殺的歷史再現,不如就自己先行做個了斷。

所以,前田說:

「成醬,你不要給我施壓啊」

「所以我才不想去——去了就完了」

這件事,瀧川也是知道的。

而佐佐也知道「瀧川是知道這一點」的。

……從某種意義上來講,瀧川最不希望來的,就是前田和佐佐這兩個人吧。

他們都在柴田麾下,而且一直以來都承蒙瀧川庇護。所以即使想過去,瀧川那邊也有自己的顧慮吧。

所以,才會這樣。

「我不會去的」

「是啊。但是─」

前田說著站了起來,

「我認為好好看著前輩們的樣子是後輩的義務哦,成醬」

「說是這麼說……」

佐佐自言自語道。這時,房間的門突然被打開了。

……誒?柴田前輩,這麼快嗎!?

正當大家感到疑惑時,佐佐已經拿起桌子上的碗碟扔了過去,

「——你來幹啥混蛋!」

順著佐佐的罵聲望去,門口站著的是——

『啊咧!?怎麼了這是,大家都在呢!』

——是觸手。

首先開口的是利家。

他看著從房間門口進來的森,說:

「森君,你也來唱卡拉OK啊?」

『——額,Tes.!唱歌是武士的一大樂趣嘛!我最近開始著迷關於愛的歌了!』

「觸手開始發春叫了!』

『不破大人,你這麼說太過分啦!我才不會幹那種動物世界裡的事!別看我這樣,我可自詡為一個有文化的觸手呢!』

啊,嗯——利家一個勁兒地點著頭。然後問道:

「你為什麼來這裡?」

『誒!?啊,Tes.!最近一直忙於工作,今天想換個心情,研究研究愛情、戀愛什麼的該如何用語言和情感表達』

「喂,觸手觸手」

『觸手不是我的名字!不破大人總把我當成笑料!之前也是!——在P.A.Oda單人遊戲研究會的人徵集R元服遊戲的標題時,竟然用「飛吧!淫獸之森!」去投稿!他們還竟然要出第二季!!』

「名字被採用了啊?賣得很好啊?恭喜啊森,你出名啦!」

『我才不是那種動不動就去襲擊別人的觸手!還有「飛吧」是幾個意思?我又不會飛!』

「你乘著武神的時候不是跳得很誇張麼」

『那是進入戰鬥狀態的我!和平時的我不一樣!』

「觸手開始找藉口咯~!嘛~,森啊,這裡有一首不錯的戀愛歌哦!」

『嗯?什麼歌?』

不破從前田手裡拿過麥,

「這個!」

她半閉著眼唱了起來:

「黏膜滋味如何?是不是看見火山了 就算看見了也沒用 哥薩克Dance」

『這、這種東西才不是戀愛!什麼黏膜啊!如果說這就是愛的話,那我全身不都成了愛嗎?!啊—!雖然我想要化身為愛!但不是這種黏膜的愛!』

「好了森,別在那裡撞牆啦。回答我,你為什麼會來這裡?」

『誒!?啊,嗯,我到前台去開房,他們就跟我說是這個房間』

哦~不破抬頭瞄了一眼天花板,然後朝佐佐看去,

「別人都把你和觸手歸為一類了呢~」

「還不是因為你們都來了才這樣!」

『啊,剛才,佐佐大人特意拉開了和我的距離是吧。請不要擔心佐佐大人,作為一個普通的觸手,我對男人沒有興趣。請儘管安心地待在我旁邊!』

佐佐擺出厭煩的臉色想要逃到外面去,不破拉住了他的制服。

目睹了這一幕的森,嗯嗯地點著頭,

『不破大人真是個溫柔的人啊。我也覺得和大家一起比較開心!』

「不,我並不是想要一起,我只是無法容忍只顧自己逃跑的人——」

啊,不破看著天花板,稍微思考了一會兒後說道:

「森,你不是要和佐久間前輩一起先回領地一趟嗎?」

『Tes.!因為我們是作為諾夫哥羅德之戰中的援手而來的。所以佐久間大人的傷勢痊癒之後,會先回領地一次』

「嘛,我想大概會馬上回來的吧——但是森,你不會是因為這個才想一個人唱卡拉ok的吧」

面對不破的質問,

『——』

森突然癱軟了下來。

看著像義大利面一樣的森,大家不禁滿臉疑惑。

三秒之後,森慌忙抬起搖搖晃晃的頭,趕緊解釋說:

『不、不好意思!不破大人突然說出這種溫柔得出人意料的話,讓我有點吃驚,所以一時貧血,癱了下來——』

「這觸手,聽到女孩子說出溫柔的話會陽痿啊!」

『不、不是,只是嚇了一跳而已!你們也是一樣吧!?前田大人?佐佐大人?』

嘛嘛——利家阻止了森和不破的爭論,說:

「你會再立刻和我們會合的吧?」

『Tes.!——手續辦完之後,就不得不回到這邊』

「不得不?」

面對不破的詢問,佐佐點了點頭給出了回應,他用拇指指著觸手說:

「這傢伙,也會在小牧長久手之戰中遭遇災難」

『Tes.!一直未能拿下丁點戰果,我立功心切地跳了出來,結果被直政大人射穿眉心當場死亡』

「真

是災難啊!」

『什、什麼啊!你應該誇讚我這麼努力才對!』

嘛嘛,利家伸手制止了森,然後露出笑臉說:

「和武藏對戰的時機很難掌握,這對於你來說稍微有些麻煩吧,森」

『Tes.可以的話我希望能儘早見到直政大人,解除我的誤會……啊,也不是什麼大誤會』

「黏膜?」

『不破大人怎麼能說這種話啊!你作為女性不應該更矜持一點嗎!』

「——佐佐,我今天怎麼老是被觸手說教啊」

「我倒是基本上沒被森說教過」

『是啊!佐佐大人又有范,又Cool,我在私底下是您的粉絲!您在女孩子中的人氣可是相當高呢』

嚯?不破扯著嘴角冷笑道:

「人氣相當高呢」

「又不是我自己說自己人氣高,跟我有什麼關係」

『啊!真好!這感覺太棒啦!我也想有朝一日能英姿颯爽地說出這種台詞!我總是wet*的。可以的話我希望自己能變得dry*(英:乾燥,或指理性、無情)一些!啊、不過黏膜變得粗糙的話膚質就會變差——我該如何是好啊!?』(*註:英語,原義濕潤與乾燥,這裡引申為感性與理性)

嗯嗯,利家看了看表示框中的時間,說:

「我本想說逃到哪兒去的,但現在看來應該已經來不及啦」

『誒?』

森疑惑得傾著身體。這時,卡拉ok廳的入口方向傳來了衝擊聲。

牆壁不用說,地板也吱呀作響。同時,低沉而又響亮的聲音響起:

「餵—!成成君,來打撞球吧——!」

「怎麼不是桌球——!」

「哈啊—?成成君竟然喜歡對著牆壁嘭嘭地打嗎。你小子真是個陰暗的男人啊。哇,太陰暗了。還一個人在卡拉ok彈貝斯——」

「煩人的傢伙——!」

佐佐剛在門前大喊了一聲,一個撞球桌就衝破門和牆壁塞了進來。

「嗯、雖然事情變得越來越麻煩了,但姊這邊還是和柴田君他們取得了聯絡、打探到很多情報和分配任務,眼下就來開個作戰會議吧?」

夜空中傳來了說話的聲音。

月光下,站在P.A.Oda鐵甲船的甲板上說話的是一個戴著眼鏡的長壽族的女性。

她正在給身邊的數個影子排著隊,但眼睛卻望著前方。她微笑著語氣輕快地說:

「那個,來到這之後,竹中•半兵衛的名字就不能再用了呢。因為聖譜記述上說,他在真正進攻中國*之前就病死了。所以大家平常繼續管我叫「竹中」也行,但正式場合還是請大家用「黑田•官兵衛」啊。

啊,平時叫我竹中就行了。不然的話我會反應不過來或者無視掉」(*註:這邊的中國是指日本的中國地區)

那麼接下來,竹中一下子打開了兩百個表示框。

表示框的光芒照亮了甲板上在座的所有人。

這些人都是此次進攻巴黎的領導。竹中一邊在自己周圍追加的一百個表示框中使用視線控制模式輸入指令,一邊說道:

「各位,請把這些內容發送給你們旗下的孩子們。——接下來,讓我們再分析一下現狀」

說著她又調出了巴黎的地形概要圖。概要圖的中央部位顯示著類似星形的市街區。

「巴黎的中心部直徑大約三公里,如果算上郊區的話那就有十二公里了。

說實話,如果把它們全部包圍再淹沒的話會花上不少功夫。所以我們打算只淹沒中心的三公里。作業時間是明天一整天。

雖然已經確認過了,在這兒再問一遍,進攻的準備工作,都做好了嗎?」

但無人回應。

竹中巡視著周圍,說:

「七號——蜂須賀同學」

依然無人應答。所以竹中又喊道:

「終於變得人如其名的、小等部六年級的小六同學」

這時竹中旁邊才顯示出一個表示框來。從表示框裡首先傳出了這樣的聲音——

『——我正朝你這邊趕來,別再叫我了。還有,我是技術系跳級的,按身份來說我現在屬於高等部,所以別再這樣稱呼我』

隨著聲音一同出現的,還有上午的天空、碧綠的草原、以及坐在草原上小溪邊的一位少女。她穿著浴衣,齊肩的頭髮隨風搖曳,周圍漂浮著的表示框中顯示著各種測量和類似人形的概要圖。

她環視著周圍,說:

『虛擬操縱台的組建進度良好。現在我正在深化細節部分,想讓它們更接近記憶中老家周圍的樣子』

「蜂須賀同學?姐姐我認為,你們還是少說這種話比較好」

『我明白分寸。會在被和諧之前,閉上嘴地的。』

少女——蜂須賀說道。

接著,甲板上和竹中並排的其中一個影子發出了聲音。是脅坂。她搖著黑色的頭髮和翅膀,對著表示框中的蜂須賀問:

「小六,你還要多久能到這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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