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卷 下 第八十二章『崩塌之地的使者們』(2/2)
義康擺出落刀在左的姿勢,確認了周圍狀況。
……有四個戰場吶。
其一是,馬德堡內部。
另一個,是在外部附近進行的六護式法蘭西的武神與M.H.R.R.、P.A.Oda合同隊的密集戰。
下一個,是自己所在的這裡,最後一個是,
『天上吶』
炮擊聲橫穿著響起。雲下的天空中,從K.P.A.Italia到來的M.H.R.R.的戰艦,和六護式法蘭西的戰艦開始炮戰了。
再一看,M.H.R.R.一方的艦船處處破損,筋疲力盡。
但是,士氣的話是M.H.R.R.一方更高。在預想到會有艦隊戰而來的他們,和預估是以地面部隊為主體的六護式法蘭西之間,戰鬥的準備和意志都大相逕庭。
M.H.R.R.一方的艦船在易北河東岸,在夾著馬德堡的位置做出了低空布陣的動向。他們將艦首一側對準六護式法蘭西的艦隊,這是減少中彈面積的構成。再加上,
……拿馬德堡當盾牌的話,六護式法蘭西也無法進行直線炮擊了,嗎。
山丘上的六護式法蘭西艦隊無法無視在下方展開的地面部隊和馬德堡。他們就只能進行能確實越過馬德堡的拋物線軌道的炮擊。
但是,從位於下方位置的M.H.R.R.一方,可以以直線炮擊瞄準六護式法蘭西艦隊的腹部。
和自己同樣意識到了這一點的義賴壓低了「八房」的身形傳來了話語。
『義康,準備飛向馬德堡』
『你要放棄這裡?』
『不,是去救武藏的學生。——帶上在馬德堡市區戰鬥的人,送上運輸艦是你的任務。
因為現在,M.H.R.R.的艦隊雖然牽制住了六護式法蘭西艦隊,但趁著這個空當,有兩艘從武藏出發在運輸艦上升的時候充當肉盾的外交艦,正在落向大聖堂後方。
在外交艦到達時,運輸艦就會駛向武藏了——』
『——在這個時機,帶上留在馬德堡市區的人送過去?』
沒錯,義賴說道。
『在市區和她們戰鬥的敵人,是柴田和佐佐這種,可以破壞運輸艦級別運載工具的人員。為了不讓他們靠近運輸艦,武藏的副長和特務正在戰鬥。——把她們救走是你的任務』
沒有說「之後你也明白了」,大概是因為對方信任自己的理解力吧。
視覺素子旁,用表示框送來了「八房」計算的M.H.R.R.艦隊的布陣預測位置,以及射線預測。但義賴卻對收下了它們的自己說,
『快點去』
這裡有骨架。而且還不是在周圍戒備著自己的七具大型骨架,
『是剛出現的,新追加的骨頭雜兵嗎……!』
數量大概有一萬具。它們在湧出來的途中就互相啃食,巨大化了。
敵人攜數量優勢而來。但是,
「謝了!」
在自己的攻擊範圍外,三個火槍手的隊長撲了過來。向著高高揮起六把巨大的刀刃,連續狩獵著中型敵人前進的她,
「——Tes.!」
自動人形的長槍隊和長火槍隊追趕在後進行攻擊。所以義康就,
『Tes.,——戰況繼續進行』
在天空中漸漸密集起來的炮聲下,她揮舞著自己的武器前進。
馬德堡的攻防,分為了兩塊。
一塊在易北河一線,在淹沒到二樓的市區屋頂上進行的二代和勝家的戰鬥。
而另一塊在西側,從農地區域通向市區的位置,在複雜的小路中展開的,成政和二名魔女的攻防。
魔女中的一人,成瀨在街道中拍著翅膀,一邊高速飛行一邊想著。
……發的水好大呢。
水已經淹到了西側的市區,道路全沉到了水下。
所以,走在前方的成政沒有走在路上。他踢著狹窄的房屋間像是跳彈一般在半空中飛舞,己方兩人則是追趕著他反覆攻擊的狀況。
成政的動作很迅速,而且銳利。剛看到他一踢牆壁腳就落在對面二樓的牆上,他就順勢在牆上沖了幾步又跳上了更對面民居的房頂。
為了追上那動作而向翅膀加速時,在自己一旁做出同樣動作的瑪戈特說,
「……小伽,小奈我突然覺得吧,怎麼最近一個個都在牆壁上走得歡呢,——再仔細想想,你不覺得這種事情不帶的嘛?」
「盡看到奇怪的傢伙所以人類的基準歪掉了吧——!」
「才不想被用翅膀在天上飛的人說咧——!」
雖然聽到了佐佐的抗議,但成瀨歪著頭,
「不過你看,這是種族的構造嘛」
啊,我們還是正常人呢,成瀨心想。其他人果然很怪呢,她想著。
然後,兩人追著默不作聲的成政,發出攻擊。
基本是自己的追尾彈。
但是,當光彈沿著彎曲的街道飛去時,成政就會高速一踢牆壁在迴避的同時繼續前進。
此時穿過去的是,
「好快誒!」
瑪戈特。她發出能一路貫穿到街道遠處的直線彈,牽制在建築物之間跳躍的成政。
可是,成政也不單單是被攆著跑。他用腳跟踢碎房屋牆壁跳起,用手指捏碎招牌或者石壁之類的扔過來。那是對自己一方的牽制,又是彈開彈丸的防禦,更是不依賴外物只憑藉身法,
「……!」
迴避。
街道狹窄,對於自己來說是難以應付的場所。下方充滿水了的話本以為射線能通過的房頂會變成戰場,但敵人卻選擇了在屋頂下前進。
現實真是壞心眼呢,成瀨心想。同人誌才坦率呢。
但是,對於成政來說,正因為街道狹窄,翻牆時的跳躍時間才短,能夠高速移動。
……所以這個笨蛋,才希望從街道上側的斜面落下呢。
因為如果踢牆前進的話,從街道上側向下移動會比較快吧。
成政的速度就是這樣子提高的。他的目的地是,
「小伽,前面哪裡!?」
「馬德堡的莫里斯大聖堂。運輸艦就在那背後大伙兒在等著全裸,估計是不錯的約會地點呢。好像也不大會有人來。……可以吧!?」
「明年來之前能復興的話就好了呢」
……隱晦地同意了!Herrlich!
術式爆發了。正因為是完全沒打算能打中的一擊,所以成政才轉過頭來,
「多、多危險啊笨蛋!你有多想幹掉我啊!」
「哈啊?自說自話地決定個啥啊?你傻啊?明明打中就好了嘛」
「你、你這娘們……!」
「真是吵死了。拿你出同人誌哦……!」
成瀨這麼說著,打開了魔術陣把幾張圖和文字送向了運輸艦。
·●畫:『淺間,從這裡的話是連得上的吧?這些東西,——幫忙傳一下!』
成瀨不看回復就發送出去,然後在空中牽著奈特的手叫道。
「要贏哦!」
「不管輸贏了嗎!?忠勝的女兒!!」
水沒的街道上,在被黑色的水流包圍的屋頂群上,轉移了戰場的二代滿耳都是勝家的話。
不以勝利為目標。自己充分理解對方說出有這種意圖的台詞的意義。
因為自己貫徹防禦了。
現在,在屋頂上,二代背對著大聖堂所在的北方,而勝家在南方。直到獲得戰局上的勝利為止,阻撓他到不了大聖堂背後的運輸艦才是她的任務。
方法很簡單。
在敵人的攻擊剛要發動時就把它粉碎。
畢竟瓶割是蓄力型的神格武裝,能將映照在刀刃上的物體打碎。因此在瓶割被輝起來,朝向自己之前,
……做出迎擊,不讓它揮起來正是關鍵是也!
二代使用的是蜻蜓切的前端。她緊緊盯著瓶割的動向,看到要揮起來的時候就用蜻蜓切擊打刀刃的根部,。這麼一來勝家就,
「你丫的……!」
『泥垢——』
響起金屬聲,在有相當的手感返回自己的同時,勝家也收回了瓶割。
僅此而已。當然,雖然這做法讓自己也無法攻擊了,
「你放棄勝利了嗎!?」
並非如此。這是勝利的基準不同,僅此而已。
……畢竟,作為作戰,眼鏡男和正純好像嘀嘀咕咕了好多是也吶。
雖然聽不太懂內容,但既然眼鏡男是死宅正純又說了好多難懂的話,那多半是很重要的事情吧。人類,理解力好很重要。
所以二代貫徹了。勝家又想揮起瓶割的時候,再度用打擊阻止他了,
「你丫的……!!」
『泥垢——』
勝家又動了,又用打擊阻止了,
「你丫的……!!!」
『泥垢——』
然後她不停阻止他。
不能說是激突聲的,初動和阻止的一擊互相碰撞著。
揮刀的初速,和阻撓的前端互相彈開,擊打出來的火星照亮了夜空和房頂下的水面。
連打著。
鐵的火星隨著動作的數量而增加著。自己擊落對方的次數也高密度地上升著。
……這可真是,非常激烈的交流是也吶!!
長槍的動作早已連動,進入了就連石突也用上的狀態了。長槍在直線攻擊上很快,雖然能雙手握槍發力,但就算這樣面對鬼型長壽族的勝家的力量還是感到力有未逮。現在的狀態是只要受到數次攻擊,自己就會被向後推半步。
對於這個後退,二代察覺到了危險。
畢竟,戰場是看起來如同漂浮在水面上一般的茅草屋頂上。
並不是好的立足點。
在訓練的時候學過,在這個時代的歐洲就算是王宮鋪瓦的屋頂也很稀罕。
因為武藏部分採用了極東側的鋪瓦文化,所以以外交用的二番艦為中心的鋪瓦房頂很多,但在重視歷史再現的馬德堡幾乎全都統一為茅草房頂了。
山形的茅草屋頂,茅草很容易被從下而上沒上來的水沖走。既有可能像是被子一樣從一端漂起來的場合,也可能會從碰到水的部分開始剝離。
所以,如果戰鬥的位置只有房頂中央,房梁之上的話,
……就用不了在下得意的步法了是也吶。
別說是跑來跑去,高飛低走了,就算是左右搖擺身體也難如登天。前後,還有橫向一兩步,那就是極限了吧。
再加上,要是房頂被沖走的話,就只能去下個房頂了。
可是,這一點敵人也一樣。勝家也只能往前,不超過自己的話就不能前進。
所以,二代貫徹了擊打。
然後,勝家這麼叫道。
「你丫的……!這就算武藏的副長嗎!?」
是挑撥是也,二代在心中這麼斷言。
他說,不戰鬥算什麼副長啊。
但是,沒必要搭理這句話。自己充分理解這也是副長的任務。因為現在自己所使用的是,
……三征西班牙副長,弘中·隆包閣下的球棒技是也!
將對手即將發動的攻擊擊落,打破平衡。
隆包的這項武技,在接近英國是發生的襲擊中已經充分領教過了。
那是到最後都沒能打穿了的武技。
但是,明明是經受了那麼多次的武技,自己一旦做起同樣的事,也總是不能用得很好。三次里就有一次只能彈開,會讓對手前進。
再度痛感到,這是很高超的武技。
他面對無數的對手,同時運行了這個。而且還是來自於多方向的。
自己還不成熟,世界又很寬廣。就是這麼回事。但是至少,也要想辦法跟上他的影子吧,二代懷著這樣的想法交戰著。
然後,如同回應她一般,勝家提高了速度。
數次多角度地打出攻擊的初動,對此二代以高速的連擊阻擋著。
「————」
廝殺加速了。
然後再馬德堡的掠奪開始十二分鐘後。各地域的戰鬥確定了對戰,是否能完成各自的目標漸漸變成了勝負的分水嶺。
馬德堡的掠奪這一歷史再現,迎來了高潮。
另一方面,借著六護式法蘭西的突擊的東風而慢慢穿過M.H.R.R.的後衛側的托利一行人,因為利家放出的白骨軍陣的餘波腳步慢了下來。但是他們的眼睛,已經能看到馬德堡,能看到武藏了。
儘管經歷了迂迴曲折,但是他們抵達了只差最後一步的位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