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卷 下 第七十章『鐵塔的相對者』(1/2)
理解的瞬間稱作什麼
配點(驚訝)
戰鬥在繼續。
只要有戰鬥的人,雙方都還站著,它就沒有結束。
但是,站起來了的彌托黛拉什麼都沒有理解。在心中的就只有,
……對不起。
又被,母親訓斥了,彌托黛拉這麼想著。
雖然母親很溫柔,開朗,自己很喜歡她,但是一生氣就非常嚇人。雖然沒有生過幾次氣,但自己一旦做危險的事,沒有做該做的事情就會發好大的火。
要敢違逆她的話,就只會被往地上拍。
被說了必須要學習才行,但是玩到很晚才回家的時候,自己果然被凶了。去玩不行嗎?不好嗎?會哭哭啼啼地這麼想,是因為今後可能完全不能玩,所以感到害怕了。
……但是那種恐怖,母親是理解的吧。
不知道。只是,覺得母親很恐怖,儘量不想惹怒她,自己總是這麼想。
八年前也是這樣。本以為自己多少能說出自己想法了,但還是一敗塗地。
明明在那個時候,都已經決定一定要道歉了,
……對不起……
被逼著這麼說,失去了一切。自己的尊嚴也好,因此而交到的友人們也好,評價也好,所有的一切,都失去了。雖然有可能是誤會了,但當時自己確實是這麼想的。因為違逆母親所以失去了。
然後在昨天也是。更有甚者,現在,還是。
現在,就在眼前,看到了從摔跤場上下來的母親。
……對不起。
應該伏在地上,向她道歉,彌托黛拉這麼想。
敵不過,身高也好,身材也好,力量也好,速度也好,武技也好,所有一切都敵不過。
自己從以前就憧憬著母親,就連化妝,那也是從模仿母親,或者是由她教授而開始的。
不可能敵得過。但是,
「…………」
但是,彌托黛拉這麼想著。
為什麼,自己,還站著啊。
身體都沒有芯子了。也沒有自己是不是站直了的自信。只是有雙腳,往那裡使勁的話就能站住吧,就是這樣的狀態。
視野也在顫抖,就連焦點都定不下來,全身也是,只能感覺到有熱度。
為什麼,會站著啊。只要伏在地上,躺著,哭著道歉不就萬事大吉了嗎。
敵不過的。所以,輸掉了也是無可奈何。
大家應該都看到了。看到了自己在八年前和昨天,兩次都沒有敵過。因此和大家說了的話應該能理解的。因為敵不過,所以不行了,這麼說的話,肯定,大家會——
……不對的哦。
忽然,彌托黛拉這麼想。
……無可奈何什麼的,這种放棄是,——不對的。
不是這樣的,彌托黛拉心想。
說敵人很強就放棄了的話,在哪裡有什麼不對。
……這不對就是——
自己早就知道了。
就算敵人很強大,完全敵不過,還有,就算大家都在勸說放棄。
……卻完全不管這些的人,是有的呢。
是這樣的呢,彌托黛拉在心中點點頭。
短短兩個月前,在三河,見到了久違了的。
有一個面對不管怎麼想都是不可能的欲望,就算只有一個人也要去的笨蛋。
那就是自己的王。
他在自己將要來這裡的時候,擔心自己的身體。但是現在,如果接下來自己也決定決不放棄的話,他一定會這麼對自己說的吧。
「別亂來哦?有危險的話就回來哦?」
但是,
「要上的話,上完就回來哦?」
……嗯嗯。
有氣味。衣領上。那是在馬車中去除母親的氣味後取而代之染上去的王的氣味。它從之前就喚醒了自己,
「————」
動啊。拜託了動起來啊。
現在,母親來到自己面前。抬起腿,正要踢飛自己的身體。
但是,但是,但是,但是現在不一樣了。
……不是母親大人……
不是想著母親而道歉。
……想著我王動起來啊,我的身體……!
直接命中。
轟鳴聲連續響起,排列在房中的武器架掀起波浪,十多次的破碎飛入空中。
銀狼的五體,如同炮彈一般破壞了一切狠狠撞在房間牆壁上。
那就是直接命中的結果。
相對地,在如同枯葉般紛紛揚揚落下的刃器和武器架的碎片中,結束了踢飛的完成動作的魯道夫二世,卻,
……這是……
「嚇人一跳的耐久力呢……」
敵人的身形,就在正面。
她並非平安無事,也不是一動不動。只是蹲伏在地,從地面上起來的身姿。
現在,人狼女王的女兒,正要爬起來。用使不上力的手確認地面,勉強將顫抖的手肘對準天井,然後用笨拙的動作支起臀部,膝蓋打著滑還是撐起來,
「————」
就算受到作為敵人的自己的追擊,也忘了自己全無防備,只是想要站起來。
「本能?不……,由反覆的訓練生活帶來的,條件反射呢,這個是……」
傷害也是,和劣勢不劣勢的沒有關係,只要身體還能動,不管多重都能站住。
這不單單是任由人狼的耐久度,以及回復力發揮。
肯定是,經過訓練了。不論是身體方面還是精神方面。所以,
「站起來了呢……」
站著了。
敵人靠在傾斜的武器架上,半張臉都被鮮血染紅了。大概是右肩脫臼了,正無力地下垂著。呼吸也很粗重,汗流得很厲害。全身也在不住顫抖,伴隨著呼吸整個身體都要晃幾下。
但是,站住了。
雖然不知道是什麼令她站起來的,但唯有一點能夠理解。
憑藉剛才的做法,是打不倒她的。
就算想要剝奪她的意識,但只要有人狼的回覆力擺著,恢復也會很快的吧。
能想到的應對方法的話,使用絞纏技之類讓她缺氧氣絕等雖然可行,但要避免在對方完全不知道自己被做了什麼的狀態下扭打在一起。
還是有更加確實的做法的吧。比如說,使用武器,將她的頭砍下來就好了。
雖然那就已經不再是比試了,但對方也是同樣的。畢竟,她在自己心中,是絕對不允許「輸了」,這一個對於比試來說最為重要的勝負規則的。所以,
……砍下她的一條胳膊,出很多血的話就行了呢……
失血了的話,也會失去意識。就按照這個方針實行吧,但魯道夫手中握著槍。
那是和對方最初向自己發動攻擊時,同一把槍。
魯道夫舉起那個,向著靠在武器架上的她投去。
用全力,扔了出去。
彌托黛拉在視野中,看到了母親的動作。
……啊啊……
把她惹得那麼生氣了,彌托黛拉心想。
畢竟自己面對母親,既沒有聽她的話,又沒有低下頭,還沒有道歉。
所以母親扔出了槍。那不是要把自己打倒在地,是為了奪走自己的生命。
沒辦法。因為,自己違逆的母親。現在的自己,聽的不是母親,而是別人的話,而且那還是和自己的信條相一致的所以很困擾。
現在,心中想的只有一件事。
……才不放棄呢。
從我王那裡聽到這句話,是什麼時候的事情呢。
槍飛來了。
瞄準了腹部。中招了的話,不可能全身而退。
但是,身體動不了。
和之前一樣。因為就算想要動,也不是能動的狀態。所以就沒辦法了。
彌托黛拉心中,只一個勁兒地想一件事。
……才不放棄呢。
然後,如果,就算挨了下一槍,也要繼續違逆母親,她這麼決定了。
因為,自己回想到了什麼。
那是昨天,自己被母親抓住強迫著道歉的時候的事。
王向著一事無成的自己,這麼說了。
「別道歉」
然後,
「因為你是我的騎士啦」
Jud.,所以,既然是您的騎士,那就不會對您道歉了哦。
就只能對您,說出別的話語。
可是,在身體不能動的狀態下,在致命位置受到一擊的話,會怎麼樣呢。
……就
是這樣的呢。
對於「不要道歉」這句話,自己應該如何回答呢。
……嗯嗯。
才不放棄呢。所以該說的只有一句。既不是戰鬥,也不是保護,
……要上了。
作為戰鬥也好,保護也好,全都包含在內的一詞,
……上了。
這句話,在以前曾經說過。
那是過去和父母住在一起,學習、遊戲的時候。
做完了該做的事情之後,心情就輕鬆了。而現在,做完該做的事情了嗎。
當然做完了。
……嗯嗯。
沒有放棄,又站著了哦。所以,
……所以——
「上了」
響起清脆的一聲。
那是被發射,穿過了大氣的槍,命中了的聲音。
可是,槍所擊中的並不是銀狼。是她背後的牆壁。
沒有命中。但是,
「————」
魯道夫二世看到了。現在,銀狼正站著,她所站著的位置。
直到之前為止,她都一直是靠在靠里的,牆邊的武器架上的。
可是,不知道什麼時候她的位置,移到了右側,據原地不足一米處。
剛剛投出槍,她的位置就變動了。
疲累而負傷的銀狼,現在正在碎裂的武器架和掉落的武器之間,雙腳站立在通道的中央,一臉迷茫地杵著。可是,
……哈?
魯道夫二世,不明白她是什麼時候移動的。
那是,邁大步一步的距離。但是,
……是怎麼做的啊……?
不明白。確實沒看到。雖然想著這是因為大意了,
「…………」
在自己的視野中,銀狼忽然晃了一下。雖然從膝蓋軟了,但是,
「————」
她的位置,再次變動了。
銀狼消失了一次,可是,卻突然再度出現在了離剛才一步遠的地方。
魯道夫二世看到了那個。
現在,銀狼抬起了焦點不定的視線,將手撐在附近的武器架上喘了口氣。但是,
……什麼啊,這是。
撐出手的動作也好,呼氣的動作也好,就連接著咳嗽的動作也是,
……什麼?什麼啊這是……!
所有動作,途中經過都飛掉了。雖然能看到動作的起點,但下一瞬間就已經到達了動作的終點。
所以,把手撐在武器架上的動作,從動肩膀的第一個動作起,突然就到了撐完手的動作,咳嗽的動作,從吸氣的第一個動作起,馬上就飛到咳了一下之後彎著腰的動作了。
看不到途中的動作。
然後,銀狼又動了。
在因為碎裂而形成的通道中央,銀狼的眼中依然沒定焦點,身體還在不確定地晃著,可是,
「————」
又消失,然後再次出現了。大概是想靠在武器架上吧。但是,下一次看到的銀狼,卻在通道的中央附近舉起雙手了搖起來。
雖然看到了意義不明的動作,但魯道夫二世注意到了。她身體面對著的武器架大幅搖晃,發出了傾軋的聲音。
在她動作的過程,看不到期間的動作部分,確實是激突吧。
……這是……
魯道夫二世,通過剛才一事理解了。
……是大得嚇死人瞬發力的爆發誒……
「動作快速,這麼一點其實是有訣竅的是也」
從瑪麗口中聽到了彌托黛拉昨晚的狀態,以及她在泉水中扔石頭一事之後,點藏為自己終於理解而羞愧。
……原來如此是也啊。
「彌托黛拉閣下她,恐怕已經漸漸注意到那個訣竅了是也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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