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卷 下 第八十四章『水沒都市的武士』(2/2)
這並不是因為恐懼。
……好美……!
傳入耳中的勝家的劍路,雖然力道很強,但是卻像是根走直線的絲一般。
實在是了不起,雖然有著如此的豪力,但是劍術卻十分細膩。
二代重新捕捉到划過了一道銀弧的瓶割,向後跳起。
然後站到了屋頂邊緣。
雖然只是很短一段時間,但是因為勝家從屋頂跳起的後勁,屋頂中央部並沒有下落。
趁著這段短暫的平衡,勝家放出了第二擊。
而相對的,二代也動了起來。
她腳沒動,身體直著向後倒了下去。
……是想掉下去嗎!?
勝家看著沒有後仰動作,只是像根棒子一樣倒下的對手。
而向著敵人揮出的瓶割的軌跡已經無法改變。
……糟糕。
鋼之直線掃過剛剛敵人胸口所在的位置。
斬開了虛空。
當他確信揮空時,敵人的身體已經與屋頂水平了。就像是時鐘的指針一般。敵人的身體以屋頂邊緣的腳為中心迴轉著。然後對方依然直直地轉到了比屋頂更低的位置,
「……是這麼回事嗎!?」
勝家理解了敵人的舉動。敵人並不是想要掉下去逃走。只是,
「――」
勝家聽到了屋頂下方傳來的聲音。
是蜻蜓切伸展的聲音。
理解了。敵人要攻擊的是牆壁。蜻蜓切的槍柄刺到了民居的石壁。
然後彈了回來。
像是倒下的動作的反轉一般,敵人的身體又轉了回來。
而這邊還是處於瓶割揮空的狀態。在自己能做出反擊之前,
「連結吧,――蜻蜓切」
聲音響了起來。
二代喊出了釋放割斷之力的話語。
目標是敵人的胸口,朝著正中的直線攻擊。不可能避開……
……不對是也!
仔細看的話,就會發現勝家的右腳再次向後強力踏出。
屋頂又開始向中央側下沉。
這邊在向上抬升,而對面則在向下下沉。因為這上升的運動,自己的身體被抬升了。而有意識地沉下身的勝家則處在了自己視線下方。
……能來得及是也嗎!?
要是割斷沒擊中的話,自己就會被重新襲來的瓶割擊敗。不,自己現在更應該採取進一步的行動才對。
為了勝利不斷思考著下一步,不斷預判對方的行動,不斷採取正確的應對才行。
二代這麼想著,感知到了割斷之力的射出。
給我中,在這麼想的同時,二代也產生了不要中的念頭,產生了希望能一直這麼戰鬥下去的危險想法。但是,
「!?」
突然,右手方向,東方,射來一道光。
……炮擊!?
同一時間,勝家看著東方叫道。
「混蛋! 別來攪事……!」
隨著叫聲,筆直的光束穿過二代與勝家之間,
「!?」
然後崩裂,將周圍照得一片通明。
……怎麼回事!?
雖然照到了光,但是卻沒事。就在她感覺不安的時候。
破壞開始產生了。是手中的蜻蜓切。
支撐蜻蜓切槍尖的基部、管理著割斷之力釋放的部位、
『過剩――』
伴隨著清脆的聲音,從內部直接破裂了。
蜻蜓切支離破碎。
「你這笨蛋……!!」
勝家看著東方。在M.H.R.R.的艦群中,有兩個人影站在白色旗艦上。
一個是向著這邊擺出謝罪手勢的利家,還有一個則是站在他旁邊撓著頭的,
「馬提亞斯! 你丫的……!」
「抱歉勝家君。――我只是想試射一下,不過時機好像不太好呢」
馬提亞斯手上的,是一把巨大的大石弓。黑白二色交織、看上去像是骨頭的,
「大罪武裝,「飽食的一擊」」
……大罪武裝!?
雖然蜻蜓切破碎這一事實讓二代呆愕了,但是大罪武裝這個詞立即讓她清醒了過來。
……剛才那道光,是那把大石弓放出來的是也嗎!
其效果,不難推測。現在已經完全沉默的蜻蜓切,最後說過一句話。
過剩。再加上,飽食的大罪。這麼一來,
「是讓出力過剩,誘發裝備內部破裂的大罪武裝是也嗎!!」
「要是把自己人卷進來會非常麻煩的,所以可不能隨便打打就是了」
勝家很無趣似地嘟囔了一句。
「抱歉哦。雖然沒人搗亂的話應該也是我贏,不過變成現在這樣一點都不美了。不過,――現在的你對於我來說就只是個障礙物而已了」
隨著收回的動作,瓶割再次襲來。
雖然這是沒有能充分發力的一擊,但是速度依然很足,
「我不會背對你走人,――而是踐行武者的禮儀殺了你」
勝家的右手向左揮去。水平直線。就像是將收回的手從右扯向左邊一樣。
其軌道,划過敵人的脖子。那個女人,雖然沒有興趣,不過是不是該問下她名字呢,不過這樣會讓阿市殿下嫉妒所以也不太好呢。
所以勝家選擇了沉默。
但是,瓶割的軌道突然改變了。
有人從背後擊打了刀刃。伴隨著金屬撞擊聲的向上的打擊。
「――!?」
瓶割的刀刃,從敵人頭上划過。
是新的敵人。就在自己右後方。勝家回過頭,看到位於屋頂北側的、
「……立花家的上門女婿嗎!!」
手持鐵槍的
男性,保持著將瓶割向上擊偏的姿勢衝到自己右邊,
「現在是襲名解除中」
……真是個麻煩的男人!
「不過,很有意思……!」
東西無雙。將後背露給這兩人,怎麼想都是很危險的事情。
那麼想要繼續前進,就只能打倒他們。雖然這讓馬提亞斯的無謂協助打了水漂,不過兩個敵人來的更好。這樣自己就能毫無顧慮地享受戰鬥了。
「先讓你喝點水吧!!」
立花想要前往位於屋頂南側的本多女兒那裡,而勝家則是放出踢擊意圖踢飛他。
但是自己的右膝被擋住了。是敵人,本多那個。本多女兒用已經死掉的神格武裝的石突彈開了自己的腳。
但是這一擊並不堅決。只是擋住了自己的攻擊,並沒有什麼力道。
……是因為蜻蜓切被破壞了所以動搖了嗎!
就算本人不是有意識的,但是這恐怕是她第一次碰到無法使用割斷的狀況吧。所以會暫時不知道用什麼戰術、如何應對這種狀況,因此迷茫了。
所以勝家收回瓶割,準備先從本多女兒開始下手。
而鐵槍同時貼上了收回的刀刃。
是立花。
然後立花和本多女兒交錯而過。
交換了位置。從自己這邊看的話,立花在左,本多女兒在右。
所以勝家也將瓶割收回右方,然後、
「雖然我不是很想用!」
左手拔出短刀。
而對面,本多女兒跟立花,則是縱向駕著槍。然後同時向這邊踏出步子、
「――!!」
發動了初動的連擊。
火花飛散,斬風交織。
宗茂的對手,是輕型武器短刀。雖然輕,但是能做到高速靈活。
而宗茂旁邊,二代的對手,則是與之前相同的瓶割。但是因為蜻蜓切現在狀態不行,所以她的初動有了些迷茫。
但是,輕敵之意卻是絲毫沒有。二人在左右各自的位置,專心攻擊敵人。
「……哦哦!」
在數十回合交手後,兩位無雙同時將勝家的武器強行彈到了背後。
伴隨著強音,鬼的雙臂向左右大張。短刀已經缺刃,瓶割的表面裝甲也已經是傷痕遍布。
但是正當武藏的兩人要對鬼發動追擊時。
勝家猛吸一口氣,強行將上半身向後擺去。
他並不是將被彈到身後的雙臂擺回前方,而是將自己的上半身扭向背後。
然後俯下身。這麼一來,雙臂就又回到了放出攻擊的位置、
「去死吧――!!」
隨著叫聲,勝家同時動了起來。
突然地沉下腰,壓低身子。
下一瞬間。一枚高速炮彈從後向前穿過不久前他頭所在的位置。
是闇的「十字炮火」所放出的一擊。不靠視認只靠「先讀」就迴避了攻擊的勝家笑了。
他猛地直起身,雙手變換成稍偏下盤的攻擊姿態、
「……之前就用過的戰術你們以為行得通嗎!!」
他的臉和正面猛然飛來的錘子猛烈碰撞。
是巴。
被二代踢飛暫時退避後,再次加入戰局的她現在站在南側遠處的屋頂上。她用剩下的一把錘子當拐杖拄著、
「那也就是說第一次用的就會中呢。所以――請將其作為參考。――人狼女王」
人狼女王已經在勝家的背後展開了銀十字。
從初速度到重心的控制從而毫無聲息地落在傾斜屋頂上的人狼女王、
「刺穿敵人吧。――「戰女神的神鐵槌」」
零距離放出的直擊襲向勝家的後背。
肚子發出了沉悶的打擊聲,隨後化為了水面的飛沫。
然後勝家的身體在水面彈跳著飛了起來。路線前方是巴所在的位置,而巴將當做拐杖的錘子駕到肩膀上,然後舉了起來,
「死吧臭小鬼!!」
隨後放出了豪快的揮擊。
但是本應被擊中的受害者卻飛過了這次攻擊。
是瓶割。勝家向著自己的正下方發動了終於完成充能的瓶割。
「上吧,瓶割……!!」
水爆炸了,伴隨著強烈的爆風。
向著高處被吹飛的勝家的身體,輕鬆越過巴的頭頂,落到了旁邊第五間房子的頂上。
還活著。但是,勝家雙膝著地,猛吐了一口血。
他的身上留著黏糊糊的汗液,全身因衝擊而顫抖著。
「哈哈……! 這種攻擊,很久沒吃到了呢!!」
「那就閉嘴安靜地全部吃完,臭小子」
「不行不行,上菜節奏不對所以吃不下了。現在肋骨都破破爛爛的了。胃都被刺穿了。抱歉已經不能再吃了。就算是老太婆的拜託也不能吃了」
說完,勝家吐掉了嘴裡的血跳了起來。向著東邊,易北河的對岸。
人狼女王皺眉看著他。
「要逃走嗎……!?」
「啊啊!? 你這白痴說什麼呢! 是贏了然後走人! 就算是逃跑也是贏了逃跑! 你們給我記好了!」
「贏了逃跑……?」
對於大家的疑問,已經幾乎飛到將近黑暗處的鬼說道。他一邊消失在黑暗中一邊道、
「要是還呆著那就會死。因為不想死、……所以就要立即逃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