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卷 下 第九十四章『生存場所的探尋者』(2/2)
全長二公里的巨艦正以身做盾,想保護羽柴。
「忠」在空中加速的同時拔出背後的大刀。那是劍炮。雖然不如村雨丸,但隨著使用者的實力威力大有不同。
完全揮出。
賢礦石制的刀刃比起斬擊本身,更多的是具現化其中所蘊含的威力。刻進「忠」的刀刃中的術式是基於「忠」這一字的。
所謂「忠」,就是在暗中支持,構成基石的力量。所以,
『碎吧!!』
大質量的,面上的打擊,毆打了長濱。
破斷。
原本作為運輸艦的長濱內部。以其中各區域龜裂為起始,長濱碎裂了。
被攔腰斬斷。
巨大的戰艦被超過百米的鐵錘打擊,內部區域縱向兩列的程度被一口氣帶走了。
打擊碾碎一切的哀鳴和風聲奏響,中央部被挖走的長濱從中央折斷了。
「忠」沖入了其中。身上纏著衝擊波。在中央部被攔腰切斷的長濱內部,衝擊波卷向了其前後部。
能夠耐受外來攻擊的戰艦,正因為如此,才對於由內部向外的衝擊很弱。那向外伸張似的框架和內部構造,如果衝擊從內向外的話反而會助長向外剝離的力量。
事實就是如此。
就像是內部受到波浪打擊一般,長濱從開口部向著艦首艦尾順序破裂開來。這破壞是連內殼和裝甲板都能扭曲的從內部打擊、擊飛的力量,在衝擊波卷過之後,大氣迅速湧入其中,
「……!!」
長濱經過了瞬間的膨脹,便炸碎了。
然後,「忠」就像是被長濱的破裂推著一般,拉近了與安土的距離。
並非毫髮無傷。
因為在高速中發出了斬擊,他的全身都被自己放出的衝擊波擊碎了。已經失去了大半裝甲,翼片也折斷了,但是,
『……!』
「忠」向著安土甲板上的羽柴突擊。
但是,忽然,「忠」的身體破碎了。
因為安土的主炮,噴出了火光。
在安土的甲板上。對著天空張開防護障壁,緩衝衝擊波等的上方。
用以三段射擊的火繩槍型三聯主炮貫穿了「忠」。
一瞬之間,武神的右半身消失了。然後,打擊傳播到了全身,
『——!!』
裝甲從內向外彈開,面部素子等迸飛殆盡。
可是,大家看到了。就算如此,犬依舊在,
『哦……!』
吠叫著,令光芒在殘留在背上的破碎的翼片上破裂了。
義賴前進著。
雖然右腳右腿已經沒有了,但敵人的炮擊也不會更猛烈了。
所以,淡薄的意識只顧著往前,他希望自己的身體不斷向前。
……啊啊。
向著在面前展開的重力障壁,將身體連同折斷的艦炮一起刺上去把它切碎了。
劍消失了,左臂也一直消失到了手肘。但是,
……抬起來,膝蓋……!
把下一面重力障壁,用殘留的左膝撞上去打碎了。
巨響貫穿全身,感覺就好像是,身體的根本都消失了一般。
由此所交換到的,是現在,正面,能看到羽柴就在俯視著的位置上。
自己武器沒了。手臂也沒了。腳也沒了。可是,背上的翼片還能用,
……沒錯啊。
義賴這麼想到。自己和她過去,做了讓兩人失去的選擇。
但是,那個時候,兩人通過自己的選擇,
……並非伴隨著放棄、死亡而消失了!
事到如今義賴終於理解了。她說讓自己笑也好,自己隱瞞她死去的意義也好,
……是想要保護,自己和她一直想要活著回去的場所啊……!!
兩人並不是希求放棄招致的死亡。義賴確信著這一點,前進著。
『哦哦哦……!』
從頭部,就好像是要用頭部的犬顏型裝甲的獠牙噬咬一般,義賴向著羽柴突擊。
義賴刺穿了大氣,清晰地感受到了周圍的一切,注意到了。
現在,自己的意識,依然在笑著。
然後在沖向羽柴的動作中,義賴這麼想到。
……如果現在真能活下來的話,就不要畏懼活著地活下去吧。
選擇不隱瞞地活著,笑著,置死於不顧,置過去於不顧的生活方式吧。
但是,義賴心想。視野中,看到了那個。
羽柴,忽然向著自己舉起來的右手上的東西。捕捉到那個的造型的義賴,
「那是……!」
義賴叫道。那是之前做過的吠叫,他只是一直線地儘可能提高速度。
「誰會放棄啊……!!」
下一瞬間,天空中綻放了一朵爆炸的花朵。
放下了右臂的羽柴在風中,看著眼前的某物。
那是,巨大的獠牙。
在站著的自己左臂上,向著肩膀到上臂的部位,鐵之獠牙挖開了一大塊,刺在了上面。
看著它的根本,便能得知獠牙擁有者的真面目。位於眼前的是,
「「忠」的,頭部裝甲嗎」
那是被擊碎了一半,但維持著張開血盆大口狀態的頭部裝甲。
但是,在頭部之後,就只有被稱為殘骸的東西了。
所以羽柴點點頭,把被獠牙咬住的左臂,
「嗯……」
從根部拆了下來。
那是機械式的義肢。
然後羽柴晃著變輕了的身體,切實看到了眼前的某物。
插在殘骸中的,是Ariadust教導院的校旗。
羽柴過了一會兒,對於這個結果深深低下了頭。然後她,
「里見總長,那、那個,達成了條件……」
羽柴吸了口氣,身體抖了抖,說道。
「我方,長、長濱大破,小艦大破十八,中破一下二十一,——損傷輕微。所以,那個,以此,作為三方原之戰的,終結……」
說完抬起來的臉望去的方向上,位於北方的武藏,正漸漸變小。
羽柴呼出了一口氣,向著武藏的背影送出了話語。
「……再見,那個,……後會有期」
正純感受到了呆若木雞這個詞。
……這是怎麼回事,啊。
現在,自己一行人下了屋頂,站在教導院前的橋上。因為再呆在屋頂上就會順勢癱下來了。所以,讓淺間和喜美支撐著哭泣的義康,
「這狀況是,好歹平靜下來了吧」
「Jud.,發生了太多事了呢。今天……」
對於垂著肩膀這麼說的彌托黛拉來說,尤其是這樣的吧。
可是,雖然就算抬起頭但因為有校舍擋著看不見,但根據身處武藏野艦橋的鈴發來的報告,聽說南方天空中敵艦的艦影已經感知不到了。
……因為三方原之戰結束,所以羽柴退下了嗎。
「但是,這回是江戶方面被羽柴麾下占領了呢……」
各種各樣的問題一起襲來。
羽柴的侵略。武藏的破損。燃料問題。然後最重要的是,
「涅申原,你怎麼看?」
「和之前相反吶。——評價不同,想聽嗎?」
說吧,這麼說完,橋上的眾人望向了他。但是,涅申原一邊把記錄敲進表示框,
「是戰敗。——除此之外無話可說」
眾人一言不發。就只能聽到義康那壓抑著的哭聲。喜美輕輕抱住了她,帶著一臉無可奈何的苦笑安慰著她,
「呼呼,想哭的時候哭出來最好哦?來,淺間,咱們倆用大咪咪夾著她來雙倍安慰她哦!啊,你們看什麼看啊貧乳政治家和貧乳騎士!這麼想被夾著嗎!?」
理解這是狂人風格的安慰,大概會幫助義康散心,然後無視了她吧。但是,
「葵你……」
搭話的對象,全裸在眾人的最後。
向著默默無言,好像在思考著什麼,只是默默跟在眾人背後的全裸,
「餵……」
別傷心啊,就在正純想這麼說的時候。赫萊森忽然動了。
她繞到了全裸身邊,向著他的後脖子打出了水平手刀。
誒?眾人勃然變色的眼前,響起了打擊肉體的悶響。
「好痛——!你、你幹啥啊赫萊森!」
「Jud.,想在您因為哀傷而嗝屁之前,用二代大人真傳的方法讓您氣絕」
「啊,……抱歉,我,讓你操痛——!怎、怎麼能打得這麼痛啊!?」
「哦呀哦呀是怎麼打的呢。不過嘛……」
赫萊森像是在確認著一般,這麼說道。
「您不要緊嗎」
誒?如此發出疑問的全裸看著眾人,看著自己,然後看著所有人。
然後,笨蛋緩緩吸了口氣,一副無可奈何的樣子這麼說道。
「……那傢伙,是說了讓我笑,再去討取猴子妹妹的啊」
這樣啊,正純點點頭。那樣就好了,正純這麼想著,卻垂下了肩膀。
「但是,還有很多問題啊。接下來——」
會怎麼樣,就在正純想這麼說的時候。忽然,吹來一股包住自己身體的冷氣。那冷氣迅速變成了霧,
『大家……!』
鈴的聲音,從出現的表示框中傳來。
『前方,隱、形,……有什麼,在、在那裡!!』
「敵人是也嗎!?」
空手的二代凝神戒備。但是,她投去視野的方向上首先見到的是,
「霧……!?」
如同水面一般鋪展開來的霧氣覆蓋了水平面。
夜色中的武藏全體也被那白色的霧氣所籠罩,只有高處的東西還留在上面。
教導院的橋上,正是其中一處。
可是浸沒到腳下流淌著的霧氣很厚重,看不透底部,
「這是……」
這時,義康出聲了。雖然那話語有氣無力,還帶著迷惑,但她仔細打量周圍之後,
「避世村……!?」
哈?在不明所以的阿黛爾身旁,涅申原同樣在環顧四周。
「真少見……!奧州。過去藏匿義經公的藤原家的土地吧這裡是!住在這裡的直系長壽族們,在和鎌倉幕府分道揚鑣之後,原來潛伏在奧州了啊!
雖然說平時,他們的下部組織的運輸艦經常來和武藏貿易就是了……」
聽著涅申原的話,有人回應了。
從霧氣的底部,有無數的影子上浮起來。
那將霧氣如同瀑布一般帶起來的事物的真面目是,
「這是……,航空艦的集合都市嗎!」
那是其中的每一艘艦,都是老式的運輸艦的艦群。每一艘運輸艦都不足百米,僅僅只有數十米長度,帶起了瀑布般的霧氣上浮著的身姿如同迎接武藏一般地展開了。
還不僅如此。在他們的後方,有什麼到來了。
那看起來如同一片巨大陸地的,在正面繪有IZUMO的紋章。
那是巨大的,浮上船塢。
投來探照燈的光芒,跟著奧州的艦群,浮上船塢接近了。那是,
「——不是關東IZUMO的,作為武藏用陸港的浮上船塢嗎……!?」
就像是在回應彌托黛拉的話語一般,在艦群的所有運輸艦上,出現了人影。
在奧州勢力的船上,是直系長壽族的人們。在浮上船塢上,站立著身穿極東制服的學生們,以及身穿白衣的人們。隨後,廣播中的聲音是,
『——武藏,這裡是關東IZUMO武藏專用浮上船塢「有明」。我是負責人三科·翔一』
大叫了句「是爸爸」抬起頭來。在此期間,對方的聲音還在繼續。
『我等事先拜聞里見總長的意見,隨後在今日早些時候,自IZUMO本社,通過六護式法蘭西的情報得知敵人的接近。在撤退了江戶、里見的居民之後,來到這裡。
得蒙奧州勢力藏匿,是義經公的謀劃,對於我方也屬突發事件不過——』
不過,他又說了一遍。
『辛苦各位,能活著到達這裡。全員,請全力以赴進行武藏的改造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