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卷 下 第四十三章『廣間的解說者』(2/2)
房榮嘆了第二口氣,操作起了事務的表示框。
「不過,雖然我大體上也明白總長你是怎麼考慮的,但也覺得那不是什麼討喜的方法喲,我想。雖然也有這種承擔責任的方法。」
「……要和大家保密啊?」
「不會說的啦。因為是總長所希望的嘛,我想。」
但是和這個不同,房榮說道。她看著表示框中武藏副會長的背影,
「一旦需要巨額的財政撥款,能夠開拓外界的國家就幾乎沒有了呢。這麼一來,因為解除暫定支配會走投無路的各國,是決不會允許武藏的吧,我覺得。
如此一來該怎麼辦,雖然也有這方面的疑問,但是。」
但是,
「這位副會長,比起以前在三河的時候,變得爽快多了呢,我覺得。」
在眾人做出各種反應的中央。站在會場中的正純,心中卻考慮著與會議的內容無關的事情。那是。
……我現在所在的地方,真是個討論不得了的內容的場所吶。
會議之前,考慮討論內容的時候,並沒有這麼想。因為在拼命思考著怎麼樣彌補議論中的漏洞、能不能應對所有情況。
然而,行動了,立在中央仔細看來,
……我真是推動了,非常巨大的事件吶。
現在,自己正在詰問極東的存在方式的現場中,成為了其主導者。
說是極東,指的也並不是武藏,以及各居留地。現在看待為極東的,說的是涵蓋了過去被稱為神州的列島,以及承載於其上的所有國家等等的「極東」。
若是極東與其他諸國對等了的話,「極東」全境,也就是整個世界都翻天覆地了。
此事可以夢想。但是實際上,若是有會場詰問此事,而自己成為主導者就說明,
……原來如此……
正純考慮著自己。
四肢都有感覺。五感也正確把握了現狀,和平時沒有區別。但是就只有一個。有一個和平時不一樣的地方。那就是,
……說了什麼,才能令世界行動起來呢。
想說些什麼名言,想要讓大家感同身受。想要說出奪人眼球的言論。還有最為重要的,想要發表推動世界的演說。但是,
……不能被功名心蒙蔽。
當場因為太興奮而想到的言論,並非是原本的自己所尋求的東西。
就和慶典或是旅行中所購買的土產,在回家之後再看看就想不明白為什麼會買這種東西一樣。土產作為紀念,雖然能幫助忽想起當時的昂揚感,
……想要推動世界一事,並不是回想起昂揚感的幫助。
若是為了令自己洋洋自得而推動世界的話,那就是本末倒置了。
看看父親,正純想著。雖然父親明里暗裡也做了許多事,但他並不以此而洋洋自得。有時候,在黃金檔過去之後的時間,差不多就是神肖上(TV)不幸捏他滿載的「Purple☆式部」結束的時候左右他才回家,問他去做了什麼的時候,(譯者:紫式部,《源氏物語》的作者)
「小孩子不該知道這事。——硬要說的話,是與大家的會合。」
就像這樣,若是不能克制自己到這個地步,作為政治家是不行的吧。
嗯嗯,點點頭的正純,嘆了一口氣。
看看自己的正面,妖精女王正在面前。考慮到英國的歷史,大概她是會青史留名的大人物。與她相對,雖然自己是襲名失敗的人物,而且這場會議本身也不會留在歷史之中的吧,
但是,
至少,光是這麼一句話,自己就立於世界的前端了。那是,
「Jud.,——我們極東,已經為了解除各國的暫定支配而在所不辭了。」
瞬間。各地出現了如同爆發一般的叫喊,和硬是將其掩蓋的沉默。
但是,可以說立於其中心位置的正純,只是眯細了眼睛,嘴上帶笑,
「————」
以沉默、呼吸,還有頷首承受住了世界中的所有反應。
接著,她笑容不變地如此說。
「因為,已經決定下來了。我們的首長。」
不,那是在三河的時候,已經宣告出來的內容。
不過,自己提出的不再是趁勢而為,而是經過了深思熟慮而得出的確實的回答。
說吧。
「——到底誰才是最強的。我們比劃比劃怎麼樣。」
「並不是要拯救公主!竟然敢在教導院間會議上,在公開場合向全世界發出宣戰布告嗎!」
依諾森忍不住從椅子上站了起來,但卻看著伽利略,
「還真敢啊!喂!?」
「你不是挺樂和的嘛原少年。」
聽他這麼一說,依諾森沉默了。他坐回椅子上,翹起了二郎腿,喝著水,瞅著什麼都沒有的地方,好像很不高興時地瞪著前方。
「……還真敢啊,餵。」
「我覺得你這性格還是早點去治治比較好哦。」
「個性啦個性。不過……」
說到這裡,依諾森搖搖頭,
「我在是個臭小鬼的時候和「要是能當上教皇總長復活十字軍就好了吶!」一起想到的台詞,現在卻被一屆學生作為現實而講了出來。——這世界要完了吶,餵。」
正純微微張開雙手宣言道。
「這也不是什麼需要警戒的事吧。只不過是作為解決教導院之間的問題的解決手段之一,利用了教導院間抗爭這一戰爭系統而已。
因為,以英國為首,所有的教導院都早已將其作為自己的選項之一而納入掌中了。
而且就算是在暫定支配之下,我們過去也持有這一選項。只不過,因為使用這一選項的話就會演變成與別國的全面戰爭所以在不用罷了。
因此我放在此宣言。——三件事。」
其一,正純豎起了伸出來的右手的一根手指。
「以前我方業已提出了,極東將各居留地作為中立的自由市場,作為各教導院交流的場所而設立。」
接著下一點。
「極東對他教導院的戰爭行使權,只給與武藏,以及同行的三河。」
接著是最後一點。
「戰爭權,包括開戰權和交戰權。也就是說,宣布戰爭而行使的開戰的權力,以及實際上與對手進行戰爭,持續交火的交戰權。但是——」
二世在陰暗的學生會室中如此自言自語。
「將戰爭的存在方式,當作策略嗎。」
那是,
『知道嗎?武藏是戰爭的菜鳥。並不打算亂來。為此——』
「——試驗性質的,武藏在大罪武裝的回收完成之前,將封印開戰權。」
「……正純君又說了這麼麻煩的話了呢。你不這麼想的嗎?「武藏」君?」
「這輪得到這麼晚了還在這裡抽菸管的您說嗎酒井大人。打掃菸灰非常麻煩。我明明那個還忙著正純大人的委託和回答等等。——以上。」
但是,在華燈初上的武藏Ariadust學院前的橋上,「武藏」說道。她一邊抬頭仰望著英國的斷層,
「但是正純大人的發言,非常麻煩嗎?——以上。」
「Jud.,因為那會給別人帶來迷茫。尤其是人與人之間的聯繫之類的,對於本人來說雖然有價值,但是從歷史角度上來看一文不值的東西什麼的,這樣的事物多了去了。」
酒井看著眼下。悔恨之道。過去在三河,可以說是自己這些人的分叉點的場所中,有一道人影。
是參水。那背負著長劍的身影,右邊利者和來深的石碑。
「可真麻煩啊。」
酒井向著筆直眺望著英國的背影,如此呢喃著。
「世界被迫作出選擇,要不要和武藏開戰呢,這個選擇。
歸還大罪武裝就好了。但是,大罪武裝是極東的主權、赫萊森的一部分。
所以不歸還大罪武裝就是對主權構成了侵害。」
會怎麼樣呢。
「若是採用對主權的侵害就是戰爭行為的「解釋」的話,因為變成了武藏和保有大罪武裝的教導院正在戰爭之中,所以隨時都能開戰。另外對於大罪武裝保有國來說比較麻煩的是,雖然也會失去大罪武裝這一戰力,而且也會面對武藏採取不穩定的態勢。
因為,就算不打仗,要是進行交涉之類的話就會消耗時間。這麼一來在與敵對國戰爭之外,也非得分出人員對付武藏不可而出現混亂。
——如果這麼做麻煩事會增多的話,就不要大罪武裝了喲,說不定會擺弄成諸如此類的發展。嘛,為此,也必須要交出得到大罪武裝的補償罷了。」
「補償?——以上。」
Jud.,酒井回答道。他望著眼下參水的背影,
「得到主權的國家,對於別國不光採用戰爭這一種手段喲,這個。
能做到什麼呢。……正純君就要給出答案了。」
正純面對著妖精女王,如同遞出右手一般。
「首先,作為極東和聖聯的中立、紐帶之地,請允許在下向英國說明。」
吸了口氣。
「武藏為歸還了大罪武裝的教導院、國家,以及非保有國家,做好了同盟以及締結不可侵條約的準備。」
·〇紅屋:『這麼一來。』
Jud.,彌托黛拉在內心說道。
·銀狼:『接納歸還了大罪武裝的國家,還有不持有的國家為己方,讓沒有歸還的國家背負上戰爭行為的負擔。』
就是說,
·銀狼:『由大罪武裝找歸還造成的戰力的失衡,武藏自己將其彌補。』
「這是等價交換,妖精女王。
武藏作為獨立國家極東的一部分,對於回收主權不惜竭盡全力,再加上通過進行這一補償而阻止了歷史再現的延遲。
——作為這一同盟的第一個對象,請允許在下選擇英國、Oxford教導院。」
正純的面前。彌托黛拉看到伊莉莎白頷首了。
在狼的視線前方,劍狀的王冠終於微微動了,但是明確的如此回答。
「——我拒絕。」
·印鑑子:『誒誒誒拒絕了?OK吧OK!可是和武藏同盟很有趣的耶!?因為雖然不太明白哪裡有趣了但是多半會很夠嗆的——!!』
·御鞠:『那樣不行的啦—』
·去死夫:『畢竟保證nothing——,DEATH!』(譯者:大法官克里斯多福·哈頓)
眾人所見,伊莉莎白點頭了。她向著正純伸出來的手作出了讓她收回般的動作。接著她右肘支著膝蓋,右手托腮,
·女王:『來點激情。五秒的。』
·藥詩人:『Yeah!那倦怠的態度正是魅惑哪Lady!妖精女王,簡稱妖女!』
·印鑑子:『幼女!幼女!!』(譯者:「妖女」和「幼女」發音相同)
·副會長:『情請請請請不要用平假名!』
·賽西爾:『達多利也是平假名好難讀懂—』
·土商人:『哪裡有鏡子呢……』(譯者:查爾斯·霍華德。以上三人打的字全都是平假名)
呵,妖精女王露出了笑容。眾人連打起了設定為宏的萬歲注釋。接著,連連點頭的女王向著武藏副會長,
「戰爭、同盟、不可侵條約,……確實國家在與別國相對的時候,成為最大的策略就是以自己的國力進行的「關係的構築」。
看待國力,——也就是經濟、戰鬥力、人力,還有政治力,以及安定性等等都包含在內的,將一個國家的所有一切總合起來而構成的國力的時候,我可以承認武藏的國力確實有魅力。
但是……」
但是,
「可以在高空中自由移動,擁有強大的隱形系統的武藏,是危險的存在。若是它發動戰爭,意圖將他國趕出極東的話,——宣揚作為現在的極東本身的全世界獨立,就會將作為古舊極東代表的武藏從世界排除出去的吧。
你明白嗎?真要說的話,你們對於嶄新的我們來說是老掉牙的軍隊,是關底BOSS那一側的喲。所以才會讓你們拿走那個名字的吧。——「全龍」(利維坦)」(譯者:指的是赫萊森的大罪武裝,所有大罪武裝的控制核心,代表「嫉妒」的「戀慕的全域」)
因此,
「如果,武藏搬出國家的主權進行行動的話,英國也會效法這一行為,作出行動。
開始對武藏的總攻,殲滅在場的武藏學生會、總長聯合。
為此做好準備諸君。」
隨著總攻的話音一起,從走廊深處響起了無數金屬互相碰撞的聲音。那是待命的戰士團重新架起裝備的響聲。「女王的盾符」也是同樣,向著對側牆壁前的武藏眾人拉開了架勢。
但是,儘管武藏的眾人也紛紛壓低身形戒備起來,站在中央的武藏副會長卻如此說道。
「大伙兒,等一下。——啊,不對,彌托黛拉不說stay就沒用的嗎!?」
「才沒有這種事情呢!」
到底是不是呢……,武藏的眾人輕聲討論著的時候,五臟副會長向女王提問。
「說了總攻對吧?」
「Tes.,——加上個大進擊也可以。全彈命中之類的,附帶這麼個詞也是可以的喲?」
「Jud.,那麼試問。」
武藏副會長指著背後,從伊莉莎白的角度看不到的南方的天空。
「英國的主力艦隊,是以私掠船的船隊為中心,對武藏並沒有有效的攻擊手段。再加上,作為主力的德雷克卿等人應該已經被派遣去三征西班牙偵查了。
再加上,就算想利用地面部隊登陸也——」
武藏副會長如此說道。就在這時。
忽然,英國搖晃了起來。
「……!?」
並不是Oxford,或者是第一階層在搖晃。對於這小幅度的震動,以及不斷重複而形成的巨浪一般的共振,達多利豎起了眉毛,
「難難難難難道說……!」
「正是。——武藏進入準備出港的狀態了。」
「Tes.,因為久疏打理,燃料輸送管的內部壓力管理等等雖然很麻煩,但是,多虧了諸位非常努力。拜此所賜我也能夠進行完全掃除。——以上。」
初期啟動的搖晃,因為各部分的驅動器被依次發動,武藏巨大的身影因而連續震動起來。就如同附和著這震動一般,
「IZUMO制表面式流體驅動器,船殼式特零六番「荒鎮波」——,啟動。酒井大人您等的就是這個嗎?——以上。」
在如此言道的「武藏」和酒井的視野中,武藏全艦下出現了海洋。
在吃水線以下的船殼表面,出現了皮膜一般的海面。在一剎那間吃水線浸入了薄薄的海面,飛沫開始濺入空中。噢噢,酒井聽著波浪聲不住頷首。
「排開雖然幾乎就沒有厚度,但是在自己周圍無限設定了的海面而飄浮起來的航空艦。對於超重量級艦艇來說這倒是效率最高的了,——我啊,挺喜歡這麼漂亮的呢。」
「非常感謝您的誇獎。——以上。」
「武藏」施了一禮,望著正面的上空,Oxford的巨影。
「若是也能讓正純大人高興就好了。——以上。」
在搖晃了英國的震動之上,武藏副會長雙手抱胸不住點頭。
「武藏雖然還沒有進行流體燃料的補給,但是還剩餘著可以進行三天程度的普通航行的燃料。距離六護式法蘭西北岸的IZUMO有兩天航程,就算是英國的主力艦隊現在就打道回府,也是不可能追趕上我方的吧。」
接著武藏副會長言道。她面對著皺起眉毛,狀似發怒的女王也毫不畏懼,
「如果貴方提出拒絕同盟的話,武藏就離開英國前往他國。
接著只不過是再進行同樣的交
涉而已。所以——」
你們怎麼辦,就在她的口中將要說出這種意思的話時。在此前一瞬,忽然出現了一個動靜。在武藏發生的,震動這一如同聲響一般細微的晃動中,妖精女王忽然長身而起。接著她,
「大不敬了啊。——歷史中籍籍無名的小人物啊。」
在她這麼說的一瞬間。達多利叫道。
「趴趴趴趴下——!!」
大廳中充滿了光芒。
從伊莉莎白的背後散發出來的,是一對花朵。但是它們在一瞬間數量就大幅度增加,從鳥身上的羽毛般的數量一口氣擴大開來,
「——!!」
瞬間在她的背後,一直到達了一百多米遠的位置。
那是光芒所形成的無瑕的花卉的集合,構成了彩蝶雙翅一般的輪廓,占據了大廳中的幾乎所有空間充滿了原本空無一物的領域。
「Lady,……這正是妖精女王的證明!」
伊莉莎白對於俯身在地的本的讚美微微頷首,抬起了右手指尖。
就如同回應她一般,有什麼東西一瞬間從地面湧出。那是身長十五厘米左右的犬鬼們。但是伊莉莎白一言不發,只不過放下了指尖。
緊接著。
『明白了鬼』
犬鬼們留下這麼一句話沒入地面。然後,經過接下來的短短一瞬間,發生了某個現象。
英國的震動停止了。
「————」
武藏的啟動音如同高亢的笛聲一般從遠處傳來。
但是,並沒有本應隨之而來的英國的震動。展開了自己的雙翼的妖精女王,
「虛張聲勢毫無意義。——我雖然喜歡演戲,但是討厭毫無意義的演出。」
正純凝視著正面半空中緩緩消失的巨大光翼。
……這是……
英國名副其實地,成為了遵從女王意願的土地。這裡是女王誕生的土地,女王的祖先是從這片土地的地脈中誕生的精靈,接著經由英國對地殼的改造,確立了高效運用地脈的系統但卻是,
……異常的力量。
周圍,淺間趴倒在地上,二代和彌托黛拉也一樣,沉下腰戒備著。恐怕那對光之翼,是女王的內燃拜氣的代表,一想到要是它們是對著自己的話就心底一陣發寒。
「——人類,血緣相近的異族構成的小市民們啊。你們把此地當作是何處啊。你們把我認作是何人啊。竟敢忘了這一切妄言比肩之語?
此地時妖精的國度,是精靈與魂魄的英國,我乃治理此地的妖精女王。」
背後雙翼的光芒,交換著背後虛空中的黑暗,妖精女王說道。
「忘記了嗎?英國擁有王賜劍二型。它不僅用於防禦,也可以像準備出港的武藏揮下。因此,由我來執掌對武藏的總攻擊。」
接著,
「若是我負責指揮的話,還可以發出另外的命令。」
「那是……?」
Tes.,她說道。
「讓同盟國的阿蘭陀,一直迎擊武藏直至你們抵達IZUMO。
然後召回英國主力艦隊,另一方面向追擊而來的三征西班牙提出暫時停止歷史再現的申請,並且也向六護式法蘭西和M.H.R.R.提議聯手。
接著各國合力擊沉武藏。」
「————」
「當然,……現狀是,英國在武藏與聖聯之間,處於中立的立場。
然而,這中立並非是作為武藏兇殘行徑的中間人。
若是武藏做出暴舉,作為對此勸諫的中間人,我方會採取讓聖聯各國制止武藏的手續。——這就是所謂的中立。」
就在這時。
倫敦的南側,也包含第三、第四階層在內的英國南部響起了人們的呼聲。
出現了「噢」的驚嘆聲,還有疊音的「噢噢」響起,
『正純大人,這裡是「武藏」。現在,術式受像器(radar,雷達)出現反應。東南部有配屬不明的艦隊正在接近。請作為會議的參考。——以上。』
如「武藏」所言的,從英國南方而來的不明艦隊。
……那是——
就像是要回答這個疑問一般,左手側的一道人影動了。
他是「女王的盾符」中的一人,查爾斯·霍華德。他面朝收起雙翼的女王,單手撫胸行了一禮。
「臣適才買下了阿蘭陀的一個航空艦隊。」
雖然說得很輕巧,但是可以想像得到它有多勞神費力。接著,正純向霍華德確認道。
「對西,……無敵艦隊海戰用的?」
「Tes.,以本公司今後建造的艦隊,以及削減貿易關稅為交換,進展已經至此。我方雖然急需新造艦船,但因為對西戰的儲備以及防護的準備而不能在造船方面投入過多呢。總之那就是為了克服困難而購入的整支艦隊。
抵達英國,我蓋印之後就完全轉讓了。現在還是阿蘭陀船籍的呢。」
·〇紅屋:『這個大叔,生意談不來黑市交易卻這麼拿手……』
·銀狼:『Jud.,給人感覺就好像是一臉正經其實盡製造金融泡沫的……』
·淺間:『沒錯,這樣光靠自己名字的信用應該是做不成生意的吧……』
我們這兒做生意的女生們都好嚴格啊,正純心想。但是,
「——怎麼樣啊武藏。被包圍咯。」
妖精女王雙臂微微抱胸,招呼道。
「地面部隊已經在第三階層附近展開了。這個王宮也是同樣。
你們中有多少人能回到武藏?還是說武藏丟下你們直接出港,能夠到達IZUMO嗎?——看看這個。」
妖精女王將手邊的表示框旋轉過來展示著。
她一直以來所在看的內容,在此展現。
映照在其中的是家養小貓咪的畫像,下面的評論欄中寫著「女王陛下賜予高貴的「Golden球球」之名的貓咪生下小寶寶啦!」。
誒?眾人一臉不解地看著它。女王一開始還沒發覺,過了好一會兒,
「?」
確認了表示框中還表示著貓咪這才發覺了。接著,她淡定地,
「——搞錯了。」
對於在正純的面前當場找出了錯誤的情報頁面的她,
·貧從士:『嗚、嗚哇,剛才在下的敵對心理稍微淡薄了一點了誒!?非、非常抱歉!』
根據聖譜記述,妖精女王本是很愛開玩笑的人,不過這應該是天然吧。
但是女王馬上就展開了正確的情報頁面。那是,
「我親自寫給六護式法蘭西、三征西班牙、M.H.R.R.、阿蘭陀還有K.P.A.Italia的書信。之前已經送出了暗示請求內容的試探性問候了,也得到了回答。
接下來,再把這些信寄出就是正式的請求了。」
女王輕輕揮起了手,向著自己露出了笑容。
「在第四階層的運輸艦上,你們好好地戲弄了一把我們的會計吶。」
武藏的眾人毫不躊躇地半眯著眼瞄著海蒂和四郎次郎。四郎次郎無視了,但是身旁的海蒂卻面無表情地在表示框和襟卷上不停打字。
·〇紅屋:『因為很麻煩,一人請你們一個我們關照的K.P.A.Italia的點心店的贈品目錄上喜歡的點心好不好?』
·銀狼:『唉呀,竟然想收買……!不過有這個什錦巧克力的話我就不追究了。』
·〇紅屋:『毫不留情地點了最貴的啊——!!』
看著其他人也都在挑選同等級商品的正純,心想著,這幫傢伙對自己人真不留情啊。還有淺間儘是打量著添加酒類的點心專欄是要鬧怎樣啊。
但是,
……那麼,該怎麼辦。
正純考慮起來。實際上,直到現在為止都是和之前大家的通氣會上模擬過。
接著正純進一步考慮。接下來,估計對手應該會作出一步攻擊性的讓步。那是能夠打消我方發言,但也是最大限度的讓步。
……該來了吧。
正好在這個時機,妖精女王宣告了它的開始。
「武藏的人們啊。——比起征服世界和獨立,還有更加和平的解決手段。要我告訴你們嗎?」
來了,正純的預感變成了確信,便這麼說到。
「Jud.,作為今後的參考,還請說來聽聽。」
對於自己的催促,伊莉莎白豎眉笑著說了出來。那是,
「請當作沒開過這場會議,你這麼拜託我就行了。」
「就只能答應了吧—……對於武藏來說是地獄般的讓步就是了。」
向著在陰影之中,但是沐浴在開始升起了月亮的月光之中喃喃道的二世,房榮問道。
「是那樣的嗎?將之前的會議推翻了的話,武藏就安全了。再找個什麼理由再召開一場會議的話,我想也還有挽回的餘地,應該是不錯的讓步吧,我覺得。」
二世的目光卻沒有投向從作為站起,走向能照射到月光的位置的房榮。他雙手抱胸,看著表示框,接著緩緩地,
「請推翻之前的會議,這麼一件事,……對於一國來說是奇恥大辱喲?
這個國家在外交能力方面,就會變成「在本國不利的場合,就拒絕與他國交涉等級的國家」了。也就是,只會顧著自己好處的國家,這麼一回事。
這種國家因為太危險不但不能和他外交,也不能和他貿易。因為會為了自己的利益突然切斷外交和貿易,或是做出更改。
所以,只要不是斷絕邦交,或是已經作出結論的事項,在教導院間的會議最好不要中途拒絕或是推翻,並且為此事先要做好準備。
所以,若是武藏接受這個推翻會議的提議的話,極東就會,——變成不能好好地與別國相交,只會談論對自己有益的事項的級別的國家了
但是,那麼一來就變成了武藏納入英國保護之下也理所當然,不敢揚眉吐氣,就應該接受極東的暫定支配體制的未成熟國家了,就是這麼一回事呢。」
所以,
「英國是在這麼說。
與各國結盟的意義、為獨立而發起全面戰爭的意義,因為都在你們眼前展示給你們看了,——所以老老實實回到原來的位置去。」
「Tes.,……也就是說,英國和他國,向展示出一股衝勁的武藏,展示了靠打架練出來的腱子肉嚇唬他們呢,這是。會打仗,並不是能夠打仗,——也是能夠阻止戰爭的能力,這個意思。」
「Tes.,你們該知道真的打起來會怎麼樣吧,——所以就停手吧。
就是這麼回事。真正強大的人,是不會凡事訴諸武力的呢。」
原來如此—,在窗邊伸懶腰的房榮說。接著她歪著頭,
「總長,——做回能幹的男人怎麼樣?」
「這種事情只要聽過課誰都知道的啦。」
對於雙眼定定地投來視線的二世,房榮從窗邊向外看。接著,她手支著窗台。
「總長,你怎麼做?對那個。」
Tes.,點點頭的二世,在面前追加了一個表示框。
那是,妖精女王寄來的親筆信。看著印有英國、Oxford的紋章的文面的他,
「和這封信相同內容的信,也寄往了他國。在別的教導院總長們會怎麼做還引人深思,但是阿蘭陀已經派艦隊到達英國極近處了。」
「這麼一來……」
Tes.,他再次點點頭。就算應答變單調了也不在意,
「阿蘭陀雖然是小國但是信仰改派,又是威斯伐倫會議的主角之一。
英國分給阿蘭陀功勞的話,在威斯伐倫會議中,還有在那之後阿蘭陀的發言力就都提高了。而應許他的英國的發言力也同樣,呢。
那麼,既然有了請求我們也不出動不行了吧。——隆包君呢?」
「這會兒應該在新造的船上空揮吧,我想。之後一定要帶麥酒去。好麻煩呢,雖然要是不接受聖別就不會被靈體的身體吸收,但是接受了聖別又因為附加了淨靈能力喝下去整條舌頭都麻麻的呢。——除了發泡酒之外儘是不協調感呢,我覺得。」
「還請你們不要酒後駕艦啊。」
「嘛之後會吃一碗聖別過的拉麵變清醒的所以不要緊的喲,我想。」
「你們可真享受死後的生活啊。」
這麼說完,二世像是要換口氣一般從表示框中脫身了。接下來,
「那麼,——武藏的副會長該怎麼辦呢。雖然我想這個狀況她不是沒預測到,但這麼一來,她所希望的又是怎麼樣的結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