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卷 上 第二章『教室的不速之客』(1/2)
仰望天空也好
正視前方也罷
依然看不見的東西是什麼
配點(一人)
這是間木造的房間。
這個整齊排列著書桌,有許多臉龐幼稚的孩子們就座的空間,是教室。
在被由窗外透射而入的陽光照亮的教室牆壁上,只貼著所有學生們用木炭在紙張上畫下的船的素描。
每一張在天空航行中航行的八艘航空艦的素描下,分別都貼著寫下了題目和說明的標籤。在這些標籤上寫著的題目是「社會實習 從運輸艦上看到的武藏」。偶爾,標籤上的「武藏」寫成了漢字。
而現在教室中的所有學生們,大家都凝視著前方。站在黑板前方,手持著教科書正在上課的人,是身穿運動服的正純。
正純為了讓學生們能夠看到黑板上的字,把手臂伸出去用粉筆在黑板上寫著字,
「——明白了嗎?也就是說,麵包並不是麵包店做出來的。作為原料的麥子是在田裡種出來的,它們在麵粉廠被磨成麵粉之後——」
農田、麵粉廠,正純用箭頭把它們連了起來表示流向,
「麵包房把麵粉揉成麵包胚再用烤爐烘烤,之後才送到麵包店去販賣。如果麵包店有烤爐的話就直接在那裡烤了販賣了。——然後,重要的有農田、麵粉廠、麵包房、烘烤場、麵包店,有以上五道工序,但是想要製作出麵包卻還有一項工作。」
那麼請問,正純說道。
「大家知道嗎?」
嘴上這麼問著,正純心裡在想。
……這裡周圍雖然很忙,但小等部果然還是很和平啊。
剛才問題的答案是運輸業。
正純預定從這個話題,引出在武藏和各國之間也在進行著相同的活動,並且在各國與武藏的立場,還有今後各自的立場上展開話題。
……在到達英國之前,都能上完嗎。聖聯的話題,倒是實在來不及講了。
啊啊,還有,回去的時候也不能忘了要把靠在外面牆邊的裝著「吊瓶擊」的紙箱拿回去。父親雖然拜託了自己件麻煩事,不過這用在居家得到好評,確實讓人感興趣。一個人能夠把它安裝好嗎——
「正純老師,你怎麼啦?」
被坐在最前排的學生這麼問到,正純才回過神來。啊啊,她向大家打了個招呼,
「沒什麼。我在想,中飯真令人期待啊,這種事」
真的?不光是班上的女孩子,大家都垂下眉毛懷疑地看著正純。
他們側著頭,偷看著正純,
「老師,前一陣子在講著很難懂的話的時候被人把褲子扯下來了,媽媽說那個叫「羞恥play」來著,老師現在還留著心裡陰影嗎?」
「正純老師,有時候我還看見老師向著水溝碎碎念的,老師壞掉了嗎?」
「還有,我好幾次都看到老師倒在路邊了,那個是干垂神什麼的嗎?」(譯者:等在地形的交界處,附身於人體的話會讓人冒冷汗、身體發涼、四肢不聽使喚的妖怪。引申為低血糖)
雖然他們說的都對,不過沒有一個自己可以老老實實點頭同意的又是什麼情況。
沒事沒事,正純敷衍著,一邊在心中感謝著孩子們擔心自己一邊說道。
「好了,那麼為了做出麵包而必要的另一項工作。大家都清楚嗎?」
清楚嗎?這麼問,是因為正純要檢驗自己有沒有教好。正純想著,這就好像是在自問一樣。接著,
「那麼,大伙兒一起回答吧。答案是——,說吧」
大家忽然一起舉起了手,
「是—,是奴隸——!」
「哪個魂淡教的你們這個啊!!」
正純不由自主地提高了嗓門,孩子們不約而同地側著腦袋,
「是正純老師前一陣子有工作請假的時候來的老師!」
聽他們這麼一說,正純輕吟起來。確實最近幾天,因為在九州西北的洋面上向東航行,為了應對突發狀況自己常要在學生會室里待機。
……教給他們奇怪東西的是那代課的老師啊。不對,就教書育人是本職工作來說的話那傢伙這麼教對嗎?
「到底那個代課老師是——」
誰啊,就在正純這麼想著的瞬間。在自己的左邊,有個人影打開了拉門閃了進來。
「喲—嗬!今天托利老師我也來上課了喲!——全裸地。給,今天帶來的禮物是老師買了工口遊戲的初回限定版玩剩下的歷代通關記錄喲」
下一瞬間。
在教導院小等部的中庭做著掃除的校工的動死體,目擊到了有個全裸撞爛了前側校舍靠走廊的牆壁飛到外面來了。
正純收起了迴旋踢的姿勢,雙手抱胸看著走廊。
過了好一會兒胯下打著神之碼的托利從外面回來了,指著自己。
「喂喂你幹嘛啊!小正純!這個中華系工口遊戲「最喜歡後宮了!Chu王陛下!」的通關記錄很稀罕的好伐!碰壞了怎麼辦啊!?」
「回去睡覺去」
「啊咧——?原以為是拋接球練習怎麼變成揮棒擊打練習啦?」
面對歪著頭的葵正純除了嘆氣就只能嘆氣了。
……為什麼這種貨色能當上總長兼學生會長的啊。
仔細考慮理由的話就只能說是「人德」了,正純出於政治家的想法不禁對其他以認真的態度活著的全人類們抱以誠摯的歉意和深切的遺憾。不管他了,
「比起這個。你就一路全裸著來這裡的啊」
就算是在半道上突然脫光光了也很糟糕啊,正純這麼想著問道,而眼前的笨蛋卻坳了個造型,
「喂喂小正純,你就這麼在意我的全裸啊!?」
「因為不大想傷你心我就用比喻來說明好了,有蚊子一直在嗡嗡地飛來飛去很煩人的對吧?」
「打住,那蚊子性感嗎!?還是說體毛濃密嗎!?」
這啥蚊子啊,就在正純這麼想著,眼前的蚊子全裸著撒嬌的時候,
「誒?」
葵突然回頭看向身後。正純仔細一看,有隻黑色的手正搭在葵的肩膀上。正純和葵一同將視線轉向後方,就只見一頭銀髮的自動人形正站在那裡。
自動人形空著的那隻手的食指舉到了鼻子的高度搖了搖,面無表情地,
「嘁、嘁、嘁。」
下一瞬間。
正在教導院小等部的操場上上體育課的教員和學生們,親眼目睹了有個全裸突破了前側校舍的前壁飛到外頭來了。
「那個,……赫萊森?」
正純小心翼翼地向自己面前,收回了升龍拳動作的赫萊森搭話,
「你怎麼在這裡?」
「Jud.,鑑於自動人形的性質赫萊森想要在暗中為托利大人的授課搭把手因而尾行到此,卻看到他在正門前脫光衣服全裸著向正純大人您搭訕。啊,說到底赫萊森就只有1/9的感情因而無法做出是否憤怒的判斷,就參考了淺間大人贈與的「憤怒手冊」。剛才的按照參考書的說明來看是義大利大老爺風格的。」
雖然滿是槽點,但無奈正純不擅長現編詞。正純還在想著這該怎麼辦呢,赫萊森卻向她行了一禮,
「因為不管怎麼說正純大人您都被搭訕了。」
誒?正純不解地歪著頭。就只見眼前的赫萊森用重力控制慢慢地把教室門卸了下來,雙手拿著門自己的身體藏到了門背後。
接著,她把半邊臉從門邊上探了出來,翻著三白眼陰森地淺笑著盯著正純,
「這、這隻偷腥貓……!——您看如何呢正純大人,這擬似的嫉妒表現。」
……這個,是我給她讀的嫉妒系文學「源氏名物語」的影響吧。
這麼想著的當口,葵從外面回來了。
葵一臉什麼都沒發生過似的笑容,
「來吧,那麼托利老師我要開始上課咯!」
但是聽到他這麼一說,孩子們迅速做出反應。大部分的孩子都倒吸一口涼氣躲到了教室的對角上,而向著葵搭成人牆不讓他接近的男孩子們,
「別、別過來!你別想過來托利!上次不是跟你說了再也別來了嗎!?你個笨蛋!」
「就是!笨蛋!笨蛋!你腦子還沒我們好使就別來啦!金肉人騎士又不想要啦!?」
「喂喂小不點們怎麼都不配合啊。我要按照本多利亞教典把你們多變成大人咯」(譯者:出自本作中以本多•忠勝老爺子為原型的虛構動漫「割斷世界本多利亞」,所謂的本多利亞教典就是割禮,不懂割禮是啥的去讀《聖經》……)
「比起那個,葵,你在我不在的時候都在這都幹了什麼啊」
「
啊啊?上課啦上課。——很—好!那麼今天的上課內容就是拉洋片吧拉洋片!!」
孩子們集體噴他,
「那才不是上課咧!」
「說啥啊?你們腦子笨啊,這是思想品德課啦品德課。我這是想給你們講講從神代的時代流傳下來的傳說啦!嗚喔喔我超善解人意的!」
這麼說著,葵就把不知道從哪兒掏出來的拉洋片用的連環畫支在了講桌上。
「很好—。這次的題目是「開花老爺爺」。」
這次,也就是說上次已經拉過洋片了啊。雖說這完全就是在妨礙上課,但放著他不管也很危險。孩子們雖然眼神中透著懷疑,但還是開始坐回座位上去了。藝人在表演完就會回去了。那麼只要把他回去之前都當作是遭災了熬過去就行了。
接著,葵開始讀起了寫在洋片背後的文章。
「很——久很久以前——」
「在很久以前某個地方住著一位老爺爺」
主流的開頭吶,正純雙手抱胸看著赫萊森。
仔細看看,就會發現赫萊森正在興致勃勃地,不是盯著洋片而是盯著葵看。
……興趣和感情是兩碼事啊。
正純這麼想著的時候,耳中傳來了葵的聲音。
「老爺爺的夫人很早就去世了一直孤苦伶仃的
他的大兒子參加了暴動被逮捕了跳著蓑衣舞呀哈——地
他的小兒子是五色笨蛋的連帶責任保障人下落不明了
這樣的老爺爺有一天撿到了一條狗
老爺爺給狗起名為伯奇用它來撫慰舉目無親的寂寞」
……但是實際上,伯奇是條會說話的狗,為了報答老爺爺養育自己的恩惠而告訴了他埋藏寶藏的地點了吧。
結果這件事被住在隔壁的貪心老爺爺知道了帶走了伯奇,但是伯奇沒有告訴貪心老爺爺藏寶的地點而被殺了。老爺爺灑出伯奇的骨灰卻讓花都開了,所以老爺爺被城主封賞過上了衣食無憂的後半生,但是貪心老爺爺也學他的樣子,卻沒有讓花盛開而惹怒了城主被處刑了。
雖然也有幾個不同版本,但都是「老人」這一外表相似的二個存在之間的性質差別,由聰明的追隨者看透,各自獲得應有的報償的故事。
葵所講的故事,就像是循著正純的記憶一般繼續了下去。那是,
「伯奇實際上是會說話的狗有一天伯奇這麼說道
老爺爺其實我有事一直瞞著您
現在我會這麼說話是因為以前不知道老爺爺您是否是正直的人
所以一直瞞著您但是因為我已經知道了老爺爺是正直的人
所以為了報答您一直以來的養育之恩我就把有寶藏的地方告訴你吧
但是」
……但是?
啊咧話題轉換點是在這裡嗎?就在不解的側著頭的正純眼前,葵翻過了一張紙,
「老爺爺看到會說話的伯奇沒有克制住血壓的上升
老爺爺其實有著野獸的屬性
因為夫人很早就去世了所以一直積蓄到現在的beast power現在在這裡一下子爆發了
伯奇慌忙想要逃走但為時已晚
老爺爺發射準備完成
承認了
啊啊老爺爺你要做什麼要咬了—我要咬你咯—
嘿嘿嘿這不是十五歲的小妹妹嘛
伯奇慌張地叫喚著
不要啊放了我啊放了我啊老爺爺放了我啊老爺爺——!
但是反抗也是徒勞的老爺爺終於把伯奇給M字開腳了
喂喂為什麼赫萊森和正純都把手放在我肩膀上啊。」(譯者:「放了我啊老爺爺」和「開花爺爺」發音相近……話說川上你竟然玩人|獸!)
下一瞬間。
在教導院小等部的中庭做著掃除的校工的動死體(略)。
有一個人影,正在百無聊賴地盯著白色的,如同濃重的霧氣一般的全方位情報遮斷型隱形障壁。
在這片白色的,如繭一般的空間中,飛行著的武藏的中央後艦•奧多摩。在奧多摩的船尾,位於階梯構造的最上層的教導院的牆面上。
木造校舍的三層牆壁,有位身穿把極東制服改造成忍者風格服裝的,頭戴帽子的少年。佩戴著寫有「第一特務 點藏•庫羅斯優奈特」字樣的臂章的少年,操作著從懷中掏出來的攜帶社務在半空中打開了兩個表示框。接著他向著左邊的表示框,
「左舷側甲板情況如何啊奈特殿。」
收信人,出現在表示框中的奈特,制服打扮著抱著一把掃帚,正站在淺草的甲板上。她一臉笑容地看著這邊,
『——啊,收到收到Jud.Jud。雖然小奈剛剛到位,不過看起來還是一片白茫茫耶。
雖說是為了要執行航路前往標記點的位置,但是解除隱形要花上個五分鐘吧。雖然應該差不多到達標記地點了,但是果然就算是「武藏」她們,也很難隔著隱形障壁收集外部情況的吧。』
這時,在點藏的表示框中,右側的那個上面照出了一個人影。銀髮的擁有者說道,
『——那個,這裡是彌托黛拉。剛才是不是在多摩附近有什麼奇怪的聲音啊?有三次。正純今天應該是去那邊打工的,我稍微有些擔心。』
『唔——,小奈覺得既然總長和赫萊森都去了應該沒什麼事情的吧?』
『這反而更讓人擔心了……』
也是啊,奈特和彌托黛拉遮遮掩掩地挪開了視線,但馬上又挪回來了,
「成瀨沒和你在一起嗎?按照排班表的話應該是……」
『啊,因為白孃的修理來不及所以還是內勤。排班表上還是我們倆一組的嗎?今天她不是在和大家一起一邊聽課一邊畫新作同人誌「歸來的尼祿皇帝」嗎。』
『雖然這標題實在有點那啥,……抱歉,沒顧及到你心情問了這種問題。』
『沒事啦沒事啦。雖然工作減半了但還是有存款的。小伽她啊,雖然一開始在奇怪的地方上面操心就喜歡面朝著牆壁睡,但現在也不是那樣子。——啊,那邊,小政怎麼樣啦?聽說排班表和我們不一樣從第二堂課開始就是休息了。』
『Jud.,換班之後,她好像有去帶武神班修復壞掉的起重杆等等的工作。到這裡的路上,我也看到了在貨物區域的地上擺著好多起重杆的部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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