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卷 上 第七章『戰場的創造者們』(2/2)
但是,這一狀況在武藏進入英國的周回軌道的瞬間結束了。那是因為——
『還有兩分鐘!在那之前撐住!』
通過彌托黛拉的表示框傳出來的正純的聲音,響徹了武藏艦內。
『進入周回軌道的話,武藏就能接觸到英國了!這樣就出現了「女王的盾符」無法令英國成為不可侵犯之地的情況,就算把武藏停下來了,也得不到完全的勝利。在那基礎上繼續戰鬥就不是為了實際利益而是尊嚴了!』
「You,給與戰場意義了呢。
通過言語給予戰場以意義,把與勝敗不同的部分顯現了出來。」
詹森從野挽那裡撤回一步跳向空中,旋轉著邊寫下文字邊說道。
「——真是詩意的做法呢。眼睛所見的並不是一切。甚至還在我們的勝敗上下賭注,保留對戰場的創造者的尊嚴,並且面對對手卻不以對手本身為目標,而是使用別的話語來表現的話——」
深吸一口氣,降落邊說道
『舞動起來吧』
寫下的術式與著地的同時,詹森腳下的大型木箱飛舞了起來。
在重壓壓制的空間裡,二十米長的木箱自己輕而易舉地飄了起來。
緊接著達德利揮手打向木箱。打擊音響起,木箱迴轉著飛向空中。
「好輕啊。」
與內部裝載的家具一起,落下的木箱撞在甲板上破裂開來。
木材相互擠壓的聲音和破片飛向空中的聲音接連響起。但是,沒有人看向那邊。有的就只有達德利的,
「你你你們看到這一手了麼。」
先前擊出、扎進地板的箭矢,被她單手抓住了一支。隨後她向著眼
前滿是貨物的坑,把箭矢垂直放置。
「賽西爾。把把把「分開贈予」都集中到這裡。」
言畢,發生了兩件事。
一個是,施加在品川的重壓瞬間消失了。
另一個是,達德利手中的箭矢,突然消失了。
「——!」
在她的面前,從裝有貨物的洞穴底部,劇烈的震動傳了出來。
艦艇像是要跳起來一樣大肆搖晃起來,從「品川」的艦內廣播傳來。
『?!——超重量不明物體貫通到地下四層!!懸吊框架、第一、第二、第三層第九號街區破損!為了防止貨物的移動產生的二次破損,展開固有制御!』
深吸一口氣,
『——判斷此攻擊很危險!——以上!』
「品川」中,混雜著驚訝的悲鳴響起。
像是要安撫她的悲鳴一般,武藏這邊,兩個人影前進了。
野挽再次面對詹森。
「野挽,那個詩人就交給你了。貧僧就接下這個漂浮著的重力源了。」
聲音在右舷響起。一個巨大的身影確實地向戰場前進。那個是——
「……是剛剛的半龍?」
「正是。——我是清成・烏爾基亞加,異端審問官。」
他悠然地走在重壓下,
「先說明兩件事。一、我的祖先是在天上高重力地區進行探索等工作的種族。雖然作為異族稍微有些稀少,但是那種能力並沒有失去。
這點程度的重壓對我不起作用。接著第二件事——」
烏爾基亞加頭也不點,指著詹森說道,
「——爺們讀個毛詩。」
烏爾基亞加的話造成了一瞬間的沉默,過了一會兒才有人動了起來。
是達德利。她掃了一眼詹森,慢慢點了兩次頭,
「偶、偶爾,會說出輕佻的話呢。讓人不禁想知道這緊身衣到底在說什麼的感覺。」
「Mate,你、你到底是哪邊的啊!?」
「賽西爾也 浮著呢—」(譯者:冷笑話,「輕佻」和「浮著」都是「浮く」。所以說凡是能跟武藏扯上關係的人全都不正常……)
荷重一口氣增加,地板下陷了一些。構成地板的木箱開始歪斜就是證據。
由於重量通過艦內的骨架傳播開來,品川的兩弦受到從中央向兩側推開的擠壓。當然,艦上的乘員們也一樣。
「……唔。」
野挽膝蓋著地,緊抓著角材忍耐著。不受重荷影響的詹森吸了一口氣,像是在打量著他一樣張開了嘴。
「You,不管怎麼說已經結束了。確實再有一分鐘的話,半龍的耐久性會成為威脅。但是賽西爾能繼續追加重量,達德利也能投擲箭矢。所以——」
所以,
「You,我說的是複數形式的You——這樣就結束了。」
「……大家,都沒事吧。」
在將品川後部與武藏野連接起來的粗繩道路上,淺間向著身邊的喜美這麼說道。與之對應,喜美望著從外面也能清楚辨認的品川的歪斜,聽著艦內廣播回應道。
「本來啊,半龍可是眾神時代為了能在高重力行星或領域生存而進行種族性改造的一幫人喲?雖然現在是稀少的種族,但是作為這種時刻的王牌很優秀喲。」
比起這個,喜美敲著淺間的肩膀。左腕抱住自己的胸部下方。
「即使在這裡呆著,你也沒事情可做,不如去別的地方怎麼樣?」
「但是……」
「呼呼呼你這在國際級別廣為人知的狙擊女。努力射擊想製造被害者的心情我倒是能理解,但是射擊級別的狀況已經過去了喲。趕快離開這裡。」
聞言,雖然有很多地方想要否定,但淺間還是想點點頭,不過,
「喜美你什麼都不做麼?」
問道。提出了「面對這種狀況,什麼想法都沒有嗎」的意義的提問,但是,
「人家可是一般的學生哦?」
速答的喜美向著品川望去,回答道。
「嘛、雖然野挽也是一樣呢。但是人家,基本上沒有戰鬥能力——明白了嗎?」
喜美舉起右手,拿食指點了點淺間的額頭。手指的對面,看得見她微微向上看的視線。
「你好歹也是巫女,基本上戰鬥不在職責範圍內吧?」
明明是這樣,
「胡亂地想做些什麼的話,之後會很辛苦哦?至於你現在的狀態,我的愚弟和其他的傢伙們對於把你卷進戰鬥中來感到很過意不去呢。
胡亂地扯上關係而白費力氣不是一個好女人應該做的事。稍稍不自己動手,而是引誘對方過來向你獻殷勤吧。」
「人、人家才沒有胡亂地涉足——」
「不要撒謊啦。」
喜美強硬地打斷這邊的話。想回敬那些話,但是意識到意氣用事也毫無意義。
「……真不該當巫女。」
「就是說嘛,不能向人射擊呢。」
「對、對我的認知難道沒覺得有些偏頗嗎喜美!?」
「呼呼呼,只是「有些」偏頗而已的話我現在自己都要毛骨悚然了喲。」
「誒?!這、這不是比預想還要嚴重嗎在這個時間帶上!!」
只是,對被確認了派不上用場的事實而不甘心地低下頭自己,喜美開口道,
「嘛,你還有其他要做的事吧?因為氣血過旺很容易就爆發的話、現在就去治療直政聽她發發牢騷吧。」
並•且•呢,她一字一頓地說,
「稍微相信下大家吧。他們並不僅是一群笨蛋哦。畢竟,包括你在內的傢伙們,都是我家愚弟完全信賴的人呢。」
說著,喜美的手指放了下來,輕輕按了按這邊制服胸帶部分的邊緣。緊接著,
「誒?」
簡直就像剝下葡萄皮一樣,受到壓力的黑色胸帶噗嗤的陷進了胸部下方。因為帶子往下陷的反作用力,被向上托高的胸部把原本擠在中央的,
「——!?」
像是要撐爆衣服似的從內側向兩邊大大張開。
淺間連忙像是壓住一樣抱住從脖子到胸部下方裸露出來的肌膚。
「誒!?啊、呀————!」
「……什麼嘛,雖然很消沉但是悲鳴很精神麼。你呀,沒有察覺到我從剛才起就從下面抱住自己的咪咪撐著她們麼?」
「察、察覺得到才怪咧——!」
提高音量慘叫的淺間,看見武藏野和品川邊對峙的男人甚至包括受傷者都一起豎起拇指,就直接向著兩方開始無差別了射擊。
立即,在嗚哇的慘叫聲和射擊音之外,金屬摩擦的聲音響了起來。
在品川上,由於荷重的變化使船體開始發生擠壓。
隨著那聲音響起,所有人都皺著眉毛向品川投去警戒的視線。但是,那立刻就,
「咦……?」
之所以會發出疑問的聲音,是有理由的。
「喂,那個是……」
直到剛才為止,由於荷重而沉下去的品川上的霧氣,緩慢上升擴張,開始了對流。那是——
「難道說,荷重減輕了嗎……?!」
詹森,一邊和野挽進行著爭奪位置的戰鬥,一邊看到了。
那是,半龍的前進。
重荷之中,擁有硬質的翅膀的巨體一步一步,向著賽西爾的方向前進著。
重荷仍然健在。半龍那覆蓋著堅硬前足的鞋子,在那被腳踩穿了的木質地板上留下了足跡。
但是,足跡一直延伸著,也就是說,前進沒有停止。
「You!……應該說不愧是半龍啊!」
光從看到的來說,半龍在賽西爾的重荷下無法飛翔,只得步行。但是,那是因為賽西爾,
「集—中—攻—擊—」
以半龍為中心,施加重荷了。
賽西爾眉毛立了起來,增加高度,擠壓著半龍的外骨骼。但是——
「……還差得遠呢!」
大喝一聲,半龍又踏出一步。與之對應賽西爾,
「——!」
雖然鼻息粗重了起來,但是提升全域的負重需要時間。所以把施加在全域的負重,向著半龍積聚,通過這種手段,
「無視這邊了麼?」
名為野挽的少年的動作變得輕盈起來。
而面對著自己對峙的勞動者戰士的動作,詹森心中只有一個念頭。
……這個少年也很棘手啊!
詹森打量著與自己相對的,與自己
展開攻防大戰的對手。
因為有荷重,野挽的額頭浮現出汗水,可以說在動作都是在用蠻力,而自己用術式提升攻擊速度。面對己方處於壓倒性的有利狀態,這名名叫野挽的少年採取的行動是,
「——專注於防禦,嗎!」
「很難為情所以別說了。」
把柱子當做盾牌貫徹著防禦。手也好腳也好,身體的動作也好都只為防禦攻擊、架開攻擊、迴避而行動。雖然原以為會有佯攻,但是,
……卻用連那都當作捨棄掉的遲滯動作而防禦著!
這是有意義的,是為了封住賽西爾和達德利之間的自己。
沒有必要取勝。只是不讓自己進行支援,封住行動就夠了。
……這個少年明明既不是總長聯合又學生會中的一員卻有兩把刷子……!
詹森不禁在心中作出富含詩意的讚美,觀察著對象,
「——切!」
竭盡全力用著柱子防禦的野挽。渾身大汗,咬緊了牙關,讓人難以聯想到「拼命」以外的辭藻。
技術不足的部分依靠使盡全力來彌補。雖然有著持久力和速度,但是臂力還是與年齡相符,這是缺點。
不夠平衡,也可以說是笨拙。
是詩意的說法。
……但是——
「——在這種派出人防禦的短期戰戰鬥中,就堪比總長聯合和學生會嗎!」
沒有回答。面對提升速度的自己,對方無言地累積著速度。雖然已經竭盡全力了,卻仍然盡力防禦著。
麻煩啊。
所以,詹森看向達德利。
「You!能放箭麼?!」
「噹噹當然能!比、比起這個賽賽賽西爾!?」
賽西爾為了壓制住一點一點接近的半龍已經面色通紅兩手都朝向那邊,但是卻說道,
「Tes. 這就分過來——」
「Tes.!好好好棒喲賽西爾!」
達德利抓著的箭矢的尾羽,如同顫抖著一般大幅度震盪起來。這是因為被重新設定上賽西爾的荷重了。
所以達德利像是把箭矢放在空中似的放手,
「第二發!——直直直接到主框架吧!」
像是給它加把勁一樣,揮下右手把空中的箭尾向下敲去。
箭矢立即從空中消失,荷重在一瞬間歸零。所有人面對即將到來巨震和其結果都縮成一團張開嘴,
「——」
沉默到訪的同時,從箭矢消失的洞裡傳出了巨響。然而那不是鋼鐵互相擠壓破損的聲音。
是人的聲音。
「啊喲好痛——!!!」
達德利看到了。與激突的衝擊音同時響起的悲鳴的發生源。那是,
「——那那那個圓圓的東西是啥啊!?」
說那是從士用機動鎧的話倒是勉強可以理解。但是為什麼被戴著頭盔半裸的肌肉男舉了起來,還有晃來晃去的?
「啊、啊。等、等下!呃、剛、剛才從頭上飛下來的是什麼啊!?」
達德利投下下一波攻擊。肌肉男迅速把機動鎧放在箭矢的下方。
「誒?要我站起來嗎?那麼,呃……啊呀好痛——!?」
伴隨著直擊的聲音,機動鎧在反作用力下稍微浮了起來。但是應對集中貫通的箭矢,
……那個機動鎧的對衝擊結構和超厚的腳底把衝擊分散了!?
雖然艦艇被擠壓著,但也只是輕微搖晃了幾下。
真是難以置信呢,冷汗不自覺地流了出來,達德利嘟囔著。還記得那個從士在三河的戰鬥中也當過肉盾。當時的是水平射擊所以不知道,但是從頭上來的衝擊都能被全身的抗衝擊機構幾乎完全化解掉。衝擊過後由於反作用力,機械鎧跳了起來就是證據。恐怕是相當結實的設定吧。
雖然令裝備者行動困難,但卻是能保證其安全的完全防備用的設定。
所以達德利向著右邊,左舷側跳了過去,
「唔……!」
放出新的一支箭矢。
但是,眼下的人也立即行動了。貨物的洞穴下方,在左舷壁上全裸的健壯淫魔爽快地笑了起來
「哈哈哈!這邊喲佩魯索納君!啊啊,快過來吧!!」
被叫做佩魯索納君的肌肉男扛著機動鎧向左舷移動。
「誒?啊?哎喲好疼——!?」
唔,達德利呻吟著。這次跳向右舷放箭。這次右舷的洞壁
『嗯,這次只能向吾輩這裡來了……!』
「啊、等、誒?哎呦疼死啦——!」
激震與聲音響起,雖然衝擊的風壓從洞中噴出,但仍然沒有貫通下方,只是機動鎧搖搖晃晃的。
「真真真討厭……!」
達德利張開手指抓住所有的箭矢,額頭暴出青筋叫道,
「連射開始……!!」
巨響和衝擊的攔截箭矢的行動,由貨物區內部的攝影裝置向各處傳遞。
運輸艦上的人們,通過表示框以水平視點看著佩魯索納君左右移動著,以及在他的上邊同樣左右移動著丟下箭矢的達德利。
「點藏……不知為什麼,看著表示框裡的光景,我想要控制左右方向的按鈕呢?」
「Jud.,以前黑白的符式攜帶遊戲機里有這樣的東西是也。下面是佩魯索納君左右動起來、上面的畫面是野挽上下壓制詩人的感覺。」
「啊、餵、我聽得到哦!?在下對那類一跳一跳的遊戲哎呦好疼——!等、等下、從剛才開始震動傳到腦袋了!腦子!腦子啊!!」
「積滿了傷害的話會怎麼樣啊點藏?」
「Jud.,連打方向右鍵喝下旁邊的稔侍殿遞上來的粘液回復。」
「你們啊,還不夠認真是也。」
在兩人背後的二代嘆了口氣如此評論。正純也在旁邊嗯嗯點著頭。二代指著表示框,柳眉倒豎,
「聽好了吧?你們還是像在下一樣因為看到了以後的發展而多擔心一點吧。畢竟——從超過一百分開始的高速模式起才是真正的比賽了呢。」
「你認真的方向給我正經點!」
像是回應大家的吐槽,表示框對面的阿黛爾也,
『真的挨了一百發箭矢的話,在下明天就請假不上學喲!』
只是請一天假就沒事啦……不知誰小聲嘀咕著,但巨響和悲鳴沒有停止。雖然托利偶爾會叫叫,老佩不是那邊吧!但隨著時間流逝,在每當放出箭矢都會減緩的荷重中前進的烏爾基亞加到達了距離賽西爾不到十米的地方。
見狀,大叫起來的是,
『莎士比亞!——達德利的箭矢也一起拜託你了!』
詹森的聲音中,莎士比亞一動不動。表示框中,她仍舊埋頭於書本,
『……呼呼,「製作了這個觸手的是誰!」,要在這裡使用前面的觸手捏他啊』
『好好聽人講話啊You——』
聽到叫聲,莎士比亞抬起頭。但是她沒有合上文庫本,這樣說道。
『——好吵哦。』
視線仍停留在文庫本上,戴著耳套的長長的耳朵像是要遮斷周圍的聲音一樣閉著,但是她立即回到醉心於閱讀的狀態,憮然地說道,
『——太麻煩了所以我用寫的。這總行了吧。』
『等等等下!』
表示框的音聲素子震動著放送達德利的聲音。她也不放箭了,看向莎士比亞的方向。然後豎起眉毛,
『副副副長命令哦!禁止在本土之外全力使用那種力量!看看你答應了命令才帶你來的,你卻——』
『我只是,想去鎮壓後的武藏的書店喲。——包括古本屋在內。想到自己寫的書貼著十日元的標籤就不禁十分興奮呢。
比起這個,你最好還是做你自己的工作吧,達德利。為了我們的女王。』
比起宣告的話語,最後的一句話讓達德利變了臉色。
她哼了一聲,瞥了莎士比亞一眼。
『雖雖雖然是挺囂張一孩子,但是看在你仍想著女王的份上饒了你。這這這就當是引誘我好了。所以——』
達德利的手,像是要打飛箭矢一樣一口氣放了出去,箭矢的數量是,
『三三三根同時——!』
三支箭,即使是阿黛爾的盾也無法完全防禦。
所有人腦內都浮現出到達艦艇底部的三重攻擊。
但是,下一個瞬間,眾人都看到了一個景象。
《箭矢被風卷著落到地上。》
發生的事有一件。像是要屈服於那迴響起的言語一樣,放出去的三支高速的箭失去了速度。而且,那還
是仿佛被風吹過的動作。
擁有這樣能力的人,應該並不在這裡。
就算有這樣的人,那也是新加入戰局的。
注意到這名新來者的,是從文庫本上抬起頭的莎士比亞。她靜靜地向著前方並列著的大型木箱的後面望去,說道,
「你看,來啦。」
正如莎士比亞所說。一個新的來訪者站在戰場上。那是,
「抱歉,我遲到了。」
他在半空中開著數個通神文,右手輕舉,宣告著自己的名字。
「我是武藏Ariadust學院,書記,圖森特•涅申原。」
與野挽戰鬥的詹森,邊用腳卸去敵人的攻擊,邊確認了新參加者。
在貨物的洞口對面跑著的人是武藏的書記,涅申原。
然後看到的是在他肩上文官型的走徒,以及正用手打字的表示框鍵盤。
文系的涅申原喘著粗氣,但是,
《他的呼吸正在趨於平穩,確實地向著敵人跑去。》
詹森看到涅申原頭頂和肩膀上閃耀著青白色的流體光芒。
像雪花一樣四散消失的流體的真面目是,
……賽西爾的術式破碎的痕跡麼。
賽西爾的術式沒有對涅申原造成影響。那是因為,
《在還有不到三十秒的時間裡,他總算到達敵人的位置。然後他說道。》
「抱歉我來晚了,嘛,怎麼說呢——我跑得慢嘛。」
說出口了的台詞,但是,應對著瞬間生出的感覺,詹森邊應對野挽邊宣告道,
「莎士比亞!那傢伙——」
是作家!詹森正要說,話語卻就此終止。
莎士比亞站起來了,而且手上還拿著文庫本。
……隨心所欲的人嗎……!?
但是同時,涅申原動了。
「真遺憾。」
《站起來的敵人,忽然被壓倒在地。》
這,是涅申原在表示框的鍵盤上打出的文字。
《那是因為他將之前施加於自己身上的負重分解保管起來,現在用它們來打倒了她。》
文字,化為現實。
「這是一種許願。在神道中就是術式了。能做到這種事的神明……嘛,通過中介的話基本上都是可能的,不過我的是文章的神,菅原系的逸鶴。所以——」(譯者:指的是菅原道真,不知道是誰的自行百度)
《他這樣說道。》
「我的術式「多重語言」,能把我奉納的文章以祈願的方式再現」
《發出爆音,敵人碾壓著地板倒了下去。降下來的重壓化為衝擊打向敵人所在的空間,在周圍爆發出強力的風。》
接著,爆炸在涅申原正面綻開,聲音炸裂開來。
《這樣,就了結了一個。》
(譯者:這裡書名號內的內容是涅申原在鍵盤上打出的文字,涅申原的能力類似於言靈,能把文字轉為現實)
涅申原吸了一口氣。
……成功先下手為強,真是太好了。
軍師打倒了一個敵人的話,市民對這場戰鬥的印象大大的改變了。這表明了存在著不得不讓軍師來到前線的危機,以及己方擁有足以渡過危機的力量。特別是,顯示出軍師的有用性的話,對自己的評價提升也有幫助。所以,
……嘛,太好了,是吧。
戰鬥仍在持續。「多重語言」的發動很慢,所以之後就進行援護行動中吧。
文章的神喜歡娛樂,讀到信奏者寫的小說之類的話會很高興。所以寫些有趣的東西來奉納的話,不能像商人那樣用錢就能馬上解決,而有必要寫出文章神喜歡的好文章。而且通過中介借取其他神的力量的話,還是要把使用那位神明的力量的條件以小說的形式寫出來,所以很是花時間。
涅申原的情況是,因為接受了准上級契約,所以能把到現在為止寫的東西作為奉納素材使用,可以省略很大一部分。但是,因為使用同樣的素材是「再利用相同的東西」而導致奉納效率下降,所以涅申原把自己寫的同人誌讓走徒道真自動素材化,積攢著未使用狀態的素材。
現在使用的,是從春天的活動用過的原稿而來的奉納素材。因為一直積攢到了三河那場戰役之前都沒有使用,所以有數冊本文章的剩餘。因此,
「嘛,算是派上點用場了吧……」
說著,他向右舷看去達德利和詹森,以及野挽和逼近賽西爾的烏爾基亞加投去目光。
「……咦?」
涅申原的視野中,眼鏡的那頭站立著一個人影。
身披白衣,長著長長耳朵的消瘦身影。那是莎士比亞的身影。
像是什麼事都沒有一樣,她只是佇立在風中。仿佛無視了自己這邊的一擊一樣。
然後她開了口。
「很有趣的術式呢。」
慢慢點著頭,將眼鏡看向這邊,這麼說道。
「——姑且說是作家同志吧。你以為那種程度的表現能焚盡同為作家的對手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