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卷 中 第三十三章『弧狀跳躍的驃悍少女』(2/2)
比起自身安全,她更優先於保護自己人。
雖然武藏副長的這種判斷好似不顧自己的安危,
但總體而言,她是正確的。當務之急確實是要成功通過這裡。
就算武藏副長自身平安無事,如果全員無法通過這裡,這場勝負也便輸了。
「是呢」
也許武藏副長只是沒有忘記那句話。
……里見學生會長曾說——「帶我去看海吧」。
接著,成實低下了視線。
運輸艦的轉動平穩了,正要從艦底開始降落到道路上。
武藏副長所在的敵艦已經在背後了。
她應該被來自敵艦後方的兩顆炮彈對準了吧。
「好棘手啊」
武藏副長的棘手之處不只在於她能夠把握戰場的目的。她不僅擁有相當出眾的能力,又慣於單兵作戰,而且
「——她還能夠把握同伴的存在」
在成實說話的同時,她的背後發生了爆炸。
飛向武藏副長的兩發炮彈爆炸了。
並非是擊中目標後的爆炸。
「這是破壞哦」
打穿炮彈,將其破壞。這是——
「水戶領主的——王賜劍一型」
●
二代一邊破壞中央炮台,一邊回過身來。
在她飄動的頭髮以及揮動的手臂下,爆炸的煙霧縈繞而起,燒毀的鐵片散落一地。
瞄準自己的炮彈已經被破壞了,出手相助之人是——
「彌托姿黛拉大人……!」
「Jud.!」
回應的聲音並不只是一聲。
緊跟著先到的銀鎖和王賜劍一型,彌托姿黛拉率先從艦尾上空跳了下來。
她經過轉身積蓄加速的二代眼前,輕輕地轉頭——
「我先走了哦?」
這句話並不是只對著自己說的。狼催促的是自己和——
「奈特大人,還有成瀨大人是也」
「——Jud.!哎呀,是來早了還是來晚了呢」
黑魔女一邊說,一邊來到了自己身邊。
然後白魔女像夾著自己一樣,來到了與黑魔女相反的另一邊,說道:
「為什麼你明明是先我們一步沖向敵艦,結果卻錯身而過被我們甩到後方了啊。」
「確實是這樣。」,二代想道。她停止轉動然後向前,
出發。
二代用腳蹬了一下甲板然後向前衝去。正前面的後方炮台突然發生了變形。銀狼用她的鎖鏈將炮塔左右掰開了。
這艘運輸艦差不多已經失去了作為敵人的戰鬥能力。剩下的只有——
……上升然後迴轉,以其艦身撞上一小撞之類的是也。
那麼,接下來就是脫離了。
頭上第四艘艦正翻轉著經過上空。現在向著艦尾開始跑的話,應該能來得及落在第六艘艦上。
加速而來的魔女在背後呼叫。
「小二代要上去嗎!?」
「你們先戒備周圍吧!」
「Jud.!」
魔女脫離了。緊接著,二代正前面的彌托姿黛拉朝下降的第六艦釋放了銀鎖。
銀鏈的手指抓住了運輸艦的後部,鎖鏈四張,狼回過頭來——
「你能跳上去吧!?」
聽到這話,二代抬了抬眉。
……真是對人要求嚴格是也……!
不過,自己可是副長。雖說對方是水戶領主,但能不用借第五特務之手就不借。
也就是說能靠自己跳過去。二代回應了對方,抬眉笑道:
「當然是也!」
二代在和喜美的訓練中學到了一個招式。
擺正身體的軸線,將重心調整到一條直線上,再將全身的力量都灌注於一點進行跳躍。
一次便能跳到數十米以上,也算是屬於自己的「八艘跳」吧。(*註:傳說在壇之浦決戰時,為躲避平教經的追殺,源義經連續飛跳八船。)
銀狼在前面靠著鎖鏈的牽引在空中飛翔,追在後面的二代配合她調整著自己步伐的大小——
……右、左、右、左……!
「嗯?」
二代正要向右跳的時候,發現甲板的移動太快了。
●
彌托姿黛拉看見二代像摔倒了一樣從敵艦上掉了下去。
……你在做什麼啊——!?
失敗了。
不,並非二代失敗了,而是自己失敗了。
是自己催促她跳上來這份多餘的擔憂錯了。因為——
……二代是不能用腦子的啊……!
什麼都不說,什麼都不想的話,她一定會活用其野生的直覺使出個大跳躍。但自己卻出聲叫住了她,導致她動腦思考了什麼,結果——
「銀鎖——!」
伸長、張開、伸直。但是——
……夠不到啊!?
彌托姿黛拉這麼想的瞬間。
二代在空中轉身,提槍向後,她的後方是遠去的敵方運輸艦的艦尾。
二代在下落中使用了「翔翼」,然後——
「連接並分開吧——蜻蜓SPARE!」
緊接著,敵艦的艦尾就被劈開了。
●
彌托姿黛拉看到了二代的戰果。
那是割打。
斜劈,筆直的劈擊在敵艦的艦尾上劈出了一道斜橫的軌跡。
結果,首先是敵艦的後方裝甲被劈碎了。
再緊接著就發生了光的破碎。
後方的假想海四散,生成假想海的流體在空中破裂、爆炸。
敵方運輸艦的艦尾拖著光尾舞動著,搖搖晃晃,緊接著艦首撞上了前方的道路。
火花四散,撞擊碾壓聲朝著大遺蹟的谷底擴散時,表示框上出現了文字。
·武藏野:『可判斷結果良好。後方無法整流導致加速紊亂,那艘運輸艦已經無法正常飛翔了。——以上』
效果不只這些。
因為受到爆炸的衝擊,二代的身體飛向了自己這邊——
「真是的……」
彌托姿黛拉確認到二代的手碰到了自己所伸展出的銀鎖上。
抓緊銀鎖向上拉起,彌托姿黛拉輕聲說道。
「且不論經過——確實有跳上來了呢?」
●
「哦?」,誾聽到了丈夫的聲音。
自己這邊正處於中場休息,並且打算轉進到進攻里見的位置,火勢也蔓延到了這邊的運輸艦上。
休息差不多結束了,還擊潰了大量敵艦。
……宗茂大人好像也很滿足,我也很滿足。
畢竟是久違的場面,武藏那些人都不在。雖然只有自己一人戰鬥多少有些寂寞,但現在的時間毋庸置疑是非常貴重的。
接著,在火勢蔓延的甲板上,誾看見宗茂向她看來。
「誾,副長好像已經擊潰了敵方運輸艦」
「那種東西,我也——」
誾說著說著就停了下來,競爭破壞成果這種野蠻的舉動並不是武家之女該有的行為。再說,對方是近戰系,自己則有著連攻城都能做到的全方位攻擊,論起破壞運輸艦,自己能做到是理所當然的。所以——
……能如此運用割打還真是厲害,本多•二代。
不用預測都可以確定是用了蜻蜓SPARE的力量。包含這些在內,那女人有將自己化用成一種戰術的實力。
所以誾說道。
「宗茂大人也不要輸哦」
「如果有機會的話」
如果能遇上運輸艦的話。聽到對方如此速答,誾在燃燒著的甲板上笑了,一邊用膝蓋吸收著機關部小規模爆發引起的震動,她一邊道:
「呼呼……總感覺讓人回想起了以前的事呢,就是無敵艦隊海戰時候的事」
「我無法出場的那次海戰啊,也是與誾再會的契機……」
「Jud.,當時的腓力二世氏和胡安娜女士在即將被擊沉的燃燒艦船上開展了由胡安娜女士主導的熱情Kiss大會呢」
「熱情嗎」
「熱情,現場非常火爆」
「好巧啊,我好像在那個晚上也對著誾喊了五次「amore*」呢」(*註:西班牙語:愛、戀人的意思,這裡簡單地說就是「我愛你」,不過西班牙語跟義大利語都是拉丁語系,這個詞似乎是兩種語言裡相同的單詞)
「宗茂大人……」
雖然覺得過去無需回顧,但也是多虧那些重要事,才有自己的現在。而變得會思考這些事的自己,說不定也已經無可救藥了。
「宗茂大人……」
再次呼叫丈夫名字,誾忽然看著周圍,輕聲道。
「如果周圍的火焰對我們而言也能成為某種事的理由就好了。」
「在熱情之國西班牙,無論什麼事都是很重要的哦」
「只是」,他說道。
「和你在一起的生活,比起理由,其意義更重要啊」
「——宗茂大人太會說話了」
誾對臉頰變熱有所自覺,但她又將其歸咎於周圍的熱氣,自己這不就好像是在討要親吻,又或是在那之上的評價嗎。
「真是的」,就在誾吸了口氣的時候。
·蜻蜓切:『誾殿下,在下這邊已經通過了,你那邊如何是也?』
·立花嫁:『……早就處理乾淨了』
·蜻蜓切:『真不愧是也!啊,還有一件事,誾殿下!在下將運輸艦破壞到了戰鬥不能狀態是也!』
……這口氣分明是在要評價啊……!
要忍耐,立花•誾,你在自問自答中都能冷靜地回答,就算是面對她本人猝不及防的問話,你也能堂堂正正地回應——
·立花嫁:『做、做、做的不錯』
糟了。因為並非發自內心,所以音調有些尖銳,她不會把自己歸為怪人一類吧。但是對方回應道,
·蜻蜓切:『不不,誾殿下更厲害是也。話說回來,剛剛在下在戰鬥時也有一瞬想起誾殿下,鬥志立刻就高昂起來了呢,實乃感激不儘是也』
「——」
誾沉默了一小段時間,然後貼近了宗茂。
「宗茂大人!宗茂大人!我是心胸狹隘的女人嗎!?」
「不不,你可是心胸寬廣到能夠接受素不相識的男人哦?」
「那次肯定就已經用完了所有的空間,我的心胸肯定只有四疊*半的大小,對吧宗茂大人!」(*註:日語單位,一疊等於一張榻榻米的大小)
「若是這樣,」宗茂說著就笑了——
「誾一直都是對我擺出了一座城堡的空間,所以沒有任何問題呢。首先這點很重要。等安定下來之後,不停打掃收拾,不停整理堆積,空間就又寬廣了啊」
「……宗茂大人真的很會說話呀」
「哈哈,」宗茂抬手放在誾肩上,放眼看向周圍一片火海。
「我們去救那些能夠從這火焰里感受到理由的人們吧」
「Jud.,降落也是個麻煩事,差不多該收拾一下周圍了呢」
誾說完,把四角十字拉回自己的右手邊,輕輕轉動手指。攻城錘所對準的是甲板,而且攻擊端所對準正是自己腳下的地方——
「那就開始降落吧」
誾的運輸艦擊落數又追加了一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