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卷 上 第二十三章『立足點上的重來官』(1/2)
並不是捲土重來
僅僅只是
迎來新的開始罷了
配點 (死性不改的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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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吉沐浴在炮擊與爆炎捲起的風中。風裡吹來生鐵的氣味。
……真令人懷念。
風撫過元吉的臉。那裡存著一道傷痕,是前一次戰爭當中留下的割裂傷。元吉的指尖傳來堅硬的觸感。他苦笑。
「這道傷痕,正是對過去的反省啊。可惜——」
這一次的戰爭,己方總算擁有了正兒八經的戰艦。
但敵人卻太過兇惡了。
之前把自己的艦船像拍蒼蠅一樣擊落的鐵甲船,這回更是加強了主炮。雖然毛利的戰艦與別國比起來已經是中等偏上的水準,但敵人是擅長航空戰的超大國。硬碰硬肯定不是對手。
老實說自己可是連四百米級的戰艦都嫌笨重開不來的。
真是天生窮命啊。元吉想著,在手邊調出了表示框。
表示框裡是整理了全艦隊狀況的概要圖。
……形勢不錯。
原本不過是一介海賊的自己,這次該算是出人頭地了吧?
『喂,元吉』
說話的是目前的主君,毛利•輝元。
『給我贏下來啊』
『Tes.,我沒有想過其它可能性』
「這樣就對了」,表示框裡的輝元點點頭。
『這是需要莫大忍耐力的遲滯戰術。要以接二連三的犧牲為前提來換取進展。除了擁有熟練戰士團的你,無人可以勝任』
『感謝誇獎』
『Tes.,所以你就放開手腳,盡情地去噁心你的對手吧』
……誒?
『不,學生會長,我並沒想要噁心對手……』
『裝什麼裝什麼』
輝元一副「我都明白」的表情擺擺右手:
『果然你上次被那個九鬼打敗以後心裡還是不爽吧。你就當這是復仇戰,盡情地去噁心他好了。
誒不是我說,你還真是擅長這種死乞白賴的戰術啊』
『不是,那個,我是……』
『別放心上別放心上,天性使然嘛,我懂的!你加油吧!』
通神掛斷了。
元吉低著頭呆住了。副官這時開口搭話道:
「咱,咱們都是,很喜歡元吉大人的戰術的!就是那種,把敵人玩弄在股掌之間的感覺」
「啊,沒關係,沒關係的。嗯……」
元吉一邊繼續指揮,一邊自語道:
「其實……我自己也有點這種感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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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公主大人?部下們怎麼突然開始在通神上聲援起村上大人了』
「哦哦,受到部下的愛戴,這不是好事嘛」
『……公主大人,您剛才對村上大人說了些什麼嗎?』
「哎呀,——我就提點了一下他想贏就要多噁心噁心敵人之類的」
『……公主大人?我認為應該在戰後好好補償一下村上大人比較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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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鬼屏住了呼吸。
……村上•元吉!
自K.P.A.Italia戰的「第二次木津川口之戰」以來,一直下落不明的他居然——
「沒想到,在六護式法蘭西當上了航空艦隊的指揮官啊」
·三本足:『……那個,九鬼君?』
·九本角:『怎麼了鈴木君』
·三本足:『……你難道沒有事先做好功課嗎?』
·九本角:『你好像誤會了什麼。我當然事先做過功課了。但是據我了解,小田原之戰毛利一方應該是「總指揮:毛利輝元」才對』
·三本足:『啊啊……就是想著「好耶,監督是阿國派的」去看了歌舞伎,結果發現那人其實不是監督而是製作總指揮那種感覺對吧。我懂的。尤其子之國*歌舞伎的話這種情況特別多呢』(*註:這裡的「子」原文有特別標註讀音為ね,表示十二支的「子」,對應鼠,所以子之國可能捏他的是不能提名字不然可能會吃律師函的那個遊樂園;也有可能是表示方位指北方國家)
·九本角:『不過這回反倒是撞了大運了……!這是衝著進攻方:佐久間•盛政去結果是佐久間•信盛的感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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信州方面上空中,幾艘運輸航母靜止在夜空下。
佐久間•信盛一臉無奈,在能夠平瞰晴朗夜空的管制室當中拿起了通神用的集音器麥克風——
「喂喂——,九鬼,沒你糖糖吃咯——」
『不,佐久間前輩,這說的是進攻戰,沒有指運輸和防禦戰的意思』
「是是是。總之你們給我好好干啊——?我這邊雖然看得見你們那邊的亮光,但好像還沒看到隱形模式的武藏啊—。到底是什麼個情況呢?」
遠方,西南的天空中不時閃爍著細碎的亮光。音響探查器只一個勁地探測到爆炸音,根本沒有細看的意義。
「好嘞」,佐久間自語道。她放鬆緊繃的身體,掛斷了通神。
「九鬼就連防禦戰術也是進攻派的啊——。雖然我也覺得閉上嘴互毆的話確實很強但是——」
但是——
「對手村上•元吉是個連進攻戰術也是防禦派的傢伙。跟這種人進入拉鋸戰的話可不好受啊。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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孫一雙手接住了飛回的八咫烏。
在長時間使用光照橫掃戰場的大炮擊以後,就算是八咫烏也疲倦了。
……幸而打的是全場的第一炮。
現在只要更換槍身再好好休息一下,就能恢復到能再次投入戰鬥的狀態了吧。
「第二次木津川口之戰」的時候,就是在這一點上失了手。一味被動地去應對敵人的攻勢,很快就疲憊不堪,終於落到要對立花•道雪使用大炮擊的境地。
對手是體型巨大,同時有著高機動能力的武神,使用廣範圍的大炮擊肯定沒錯。但考慮到目的不在於擊倒而在於拖延,所以讓三隻八咫烏使用強化槍彈進行集中攻擊也不失為一種可行的方法。
不過,那時候三隻八咫烏都已經很疲憊了,就算能夠射出強化槍彈也無法保證長時間集中的高速連射。所以——
……這次採取了一上來就對敵方造成大量傷害的戰術。
不再考慮敵方怎麼出招。
不再被敵方牽著鼻子走。
自己才是強者,只要逼對手跟自己硬碰硬就行。
所以九鬼也一邊組建著防壁,一邊對敵方進行著壓制射擊。
但是,對手已經開始順應自己的戰術開始了變陣。
「雖然我們有意挫一挫他的銳氣,但村上•元吉好像沒怎麼受到影響呢」
『啊啊,看樣子是這麼回事啊,鈴木君』
「真是夠了」,孫一喃喃道。
「這種死乞白賴糾纏不休的卑劣戰法,說實在的,很噁心呢」
『……為什么女人就是沒辦法理解男人之間見招拆招的浪漫呢』
「我不管什麼浪漫,我只希望敵人的攻擊快點結束、我們快點勝出
比方說你看,狙擊什麼的就很有效率不是嗎。只要打中對方的腦袋基本就都結束了」
『從這裡狙擊村上•元吉的腦袋嗎?』
「要是看得見就好了呢」
九鬼一時被鈴木隨隨便便的語氣嗆住了。但沒過多久,他又開口道:
『——鈴木君,眼下敵人為何還沒有改變戰術?』
「大概是覺得現在這樣子還算撐得下去吧?」
『即便艦船數量正被不斷削減嗎?』
戰況正如九鬼所說。孫一自己也明白得緊。
但就算明白了戰況,也沒辦法讀懂對手的意圖。不過……
……嗯?
孫一在自己眼見的戰況與敵人的戰術之間,察覺到了一絲奇妙的矛盾感。緊接著──
·小西子:『喂喂——,九鬼君,小孫一,你們在幹什麼?快點解決他們啊』
·九本角:『我們目前還沒有摸清敵人的戰略,在思索當中』
·小西子:『這樣的話不是糟糕了?』
·三本足:『這話又怎麼說呢,行長?』
·小西子:『這就是簡單的計算啊——剛才小孫一不是整了發大的嗎?那不應該擊沉了很多艘嗎?但艦隊的運行方式還是沒有變化,不是很奇怪嗎?』
「也就是說哈?」,小西說道。
·小西子:『對手是靠什麼彌補失去的戰力的呢?』
·九本角:『靠戰術』
孫一剛剛準備附議,卻有了新的發現。
……不對。
靠的不是戰術。這樣說也不準確,應該說「現在靠的不是戰術了」。要說為什麼——
·三本足:『——不是那樣。剛才就是為了破解敵人的戰術,才用八咫烏髮動了大炮擊的』
·九本角:『但在那之後敵人也還堅持著自己的戰術啊?』
「所以才說不是那樣」,孫一遙望著橫飛的炮火說道。
敵人的艦列依舊呈安定的守勢,在其中製造出的空缺也已被悉數補全。
但應該注意的不是那些艦列。真正應該警戒的——
·三本足:『是伏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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孫一理解了敵人有恃無恐的拖延戰術背後的奧秘。
·三本足:『敵人肯定是布下了伏兵來彌補戰艦的戰損。現在的拖延戰術就是在為布置伏兵爭取時間』
·九本角:『——等一下鈴木君。你說有伏兵,那到底埋伏在哪兒呢?』
·三本足:『不知道』
一切都還是未知數。
但縱觀全局,這是最合理的解釋了。
敵人布置了足夠彌補戰損的伏兵。其所在……
……到底是哪裡?
孫一這麼想著,看向了遠方的重重炮火——然後發現了某樣東西。
「武藏……?」
遠處西方的空中,叢雲呈連綿之勢一直延伸到自己的頭頂。
但這不過是表象。並不是雲朵一直延伸到了這裡,而是有什麼東西正一路排出著雲朵朝著西邊飛去。
……那是——。
武藏右舷一號艦•品川的船首。
前端纖細的長船首,探到了隱形模式的防護壁障之外。
它在加速。
武藏正在朝著西邊加速。而且是十萬火急,甚至無法顧全隱形模式的防護壁障。也就是說——
·三本足:『伏兵,並不是武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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池田•照政在頭頂上極近的距離目擊了這幅光景。
到剛才為止,自己都一直坐在白鷺城的殘骸上,眺望著西南的天空中慶長之役的你來我往。眼前的表示框裡,因為身在江戶側所以切成了私語模式的淺野等人正在實況通神里聊天扯屁。而在表示框下方,變成走狗狀態的白鷺城管理型制御信息程序「小刑部大明神」正帶著哭腔發著牢騷:
『哎呦,那算什麼嘛,那艘,那艘,那艘違規航空艦……!——哎呦,哇啊啊啊啊啊!』
跌倒的小刑部順著殘骸滾了下去。她跌倒之前看見的是——
「武藏嗎」
是一艘龐大的建造物。圍繞在艦底的假想海發出的聲音,一直傳到了自己的耳邊。
雖然它準確來說位於數公里外的南邊,但它的體積實在是太大了,看起來簡直就像在往這邊墜落過來一樣。
但是大型艦特有的排空而生的風壓的聲音卻沒能傳過來。這多虧艦船為了預防對地表的影響而設置的緩衝術式的功勞。
所以,能夠讓人感受到其巨大的要素,僅僅只有視覺上的而已。
……真大啊。
迄今為止,影像也好,實物也好,池田已經見過它很多次了。
但這次是站在敵對方的角度仰視。
自己雖然沒能參與慶長之役,但要是參加了,又會是怎樣的一副光景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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